首頁 > 科幻小說 > 禁區守墓人 > 第二百五十三章 釣魚者和棺中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釣魚者和棺中人(1/2)

目錄

這是一片蒼涼的詭異之地。

土壤是黑色,天空是黑色,分明是黑暗的死寂之地,但偏偏勉強能視物,猶如恐怖片中的微光,絕望中施捨出的最後一絲希望。

放眼望去,周圍是一座座完全相同的小木屋,連木門的缺角都一模一樣,密密麻麻的四處坐落,毫無規律可言,沒有任何參照物,如果置身其中,一不留神就有迷路的風險。

屋外灰濛濛的一片,時間彷佛定格,似乎正處在黃昏和夜晚的臨界處,灰暗的霧氣在視線盡頭若隱若現,不斷擴散收縮,翻轉升騰,猶如某個存在正在進行極其有節奏的呼吸。

腐朽的木門倒在一邊,一碰就碎,半截門身已然化作木屑,很快就被密密麻麻的黑點所吞噬。

那是一隻整齊進發的螞蟻軍隊,背後有可怕而詭異的圖桉――

居高臨下看去,那很像是一張不停變化著的詭異哭臉,帶著說不清的惡意,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蟻群中似乎真的有某個若有若無的哭聲傳出來,讓人毛骨悚然。

天空格外陰沉,一隻只籃球大小的烏鴉在半空中不斷盤旋,似是織出一張漆黑大網,眼睛是幽深的血紅色,喙和爪子同樣是一片紅,冷眼俯瞰著地面上的一切。

一切奇形怪狀,只存在於夢中的怪物,紛紛在這裡浮現。

怪誕而詭異,這彷佛一個陰森的夢境。

「嘎吱――」

突然,一扇腐朽的木門被推開,木門毫不爭氣的倒在地上,那群背後圖桉形成鬼臉的螞蟻似乎很是欣喜,整裝待發想要上去啃咬,卻在走到一半時突然停住了腳步,以更快的速度匆匆朝著另一個方向逃去。

背後的哭臉表情變換,似乎帶著些許驚恐。

我屋裡走出一個面色蒼白的男人。

白墨看著黑暗的天空,扭了扭脖子,又活動了一下筋骨,目中的意味不明。

或許是時間過去得太久的緣故,那些棺材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脆弱,居然一碰就碎,知道為他省了不少功夫。

「這地方似乎多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啊……」

他喃喃自語,隨意找一個方向前進。

埋棺地沒有方向可言,因為所有的東西都是一樣的,不過白墨並不是碰運氣,而是在沿途中一直暗自觀察著什麼。

而隨著他的離去,之前小木屋倒塌的房門居然緩緩浮現,重新出現在了小木屋門前,然後像是被某隻無形的手推動,緩緩關閉。

「嘎吱――」

房門閉合,一切恢復如初,所有的小木屋再次恢復了同樣的狀態,看不出任何區別。

這或許就是它們亘古存在的原因。

……但白墨卻能看出這種區別。

小木屋雖然會自我修復,但短時間內,修復過和沒有修復過的小木屋之間是存在可以分辨的差異的。

而只要沿途有存在這種差異的小木屋,便是一條可行的道路。

小木屋的木門太過脆弱,只要開啟必然會倒塌,而只要能找到這種倒塌過的木門,就說明小木屋最近曾經有人進出。

在埋棺地之中,普通的怪物可無法隨意進出小木屋,雖然它看上去弱不禁風,隨時都可能倒塌,但事實上,只有作為人和曾經為人的存在,才擁有進出木屋的權限――

這是極其霸道的規則。

白墨當時處於自我封禁狀態,簡單來說就是快樂的傻子,和陸展等人的交流有限,因此並不知道那種可以將人拖入埋棺地的詛咒是否還在持續。

而假如那種詛咒依舊存在,也就是那具沾滿泥土的屍體依舊在行動,那麼埋棺地中將會陸續有人到來。

如果是那樣,這些人中總會有幾個人能夠破開棺材離開木屋,而門自然會在開啟中倒塌,從而留下痕跡――

不過無論詛咒是否延續,白墨要找的都不是這些人。

如果理想的話,他當然想找到那具散布詛咒的屍體,這樣既能將其作為養分恢復自己的部分力量,還能將其扼殺,阻斷進入埋棺地的道路。

埋棺地極其重要,不能任由一般人隨意進出,不過這種事……想來那傢伙應該已經處理過了吧。

白墨真正要找的是「清道夫」。

埋棺地中一定存在清道夫,它們是埋棺地中少有的具有進入小木屋的權限的存在,一般而言,在那傢伙陷入沉睡的情況下,清道夫將是遊蕩在埋棺地中的主要存在。

――它們也是白墨恢復力量的關鍵。

事實上,恢復力量白墨找那傢伙其實可以更輕鬆的解決,但他們早就勢同水火,上一次相見時也不是很愉快。

而且關於上次埋棺地中門的出現,白墨總覺得有些奇怪……

在如今自己失去力量的情況下,還是謹慎一點比較好。

恢復力量,略作觀察,儘快從埋棺地中離開,這就是白墨此行的目的。

秉持著謹慎的態度,白墨一路走得很小心。

他身上的氣息雖然足以震懾大部分存在,可有些陌生的東西未必會吃這一套,這地方千百年來難見一次活人,對他感興趣的存在多不勝數。

白墨並不會產生虎落平陽被犬欺的不甘之感,世間萬物的位次本就是由力量和價值決定,他本身就是一個冷漠之人,因此自然不會覺得世界的規則冷漠。

一路尋找著木門的痕跡,白墨不斷向著前方走去,在此過程中,他一直隱藏著自己的身形,避免被天空中那些龐然大物所窺探。

他能察覺到有些東西對自己似乎很感興趣――

例如上次有過一面之緣的烏鴉。

白墨記得很清楚,上次自己在埋棺地中甦醒之時,他曾和一隻烏鴉短暫對對峙。

那是一隻籃球大小的烏鴉,有著血色的眼睛,以及人性化的眼神。

這種烏鴉在埋棺地中並不少見。

不過關鍵之處在於,那傢伙的後背有一根透明的細線,一直蔓延到天空身處,隱匿於迷霧之中。

只是上次那隻烏鴉被嚇跑了,這次這隻則不一樣,它的膽子很大,不清楚是不是上次那一隻,但背後同樣有一根連接到霧氣深處的透明細線,一出現就凝視了白墨許久。

白墨當然不會擔心一隻小小的烏鴉,只是擔心它背後是否有什麼難纏的存在,於是澹漠的與其對視――

在比拼眼神這一點上,他還從來沒有輸過。

果不其然,烏鴉沒多久便倉皇的飛走了,看那快速的振翅速度,似乎在躲避著什麼一般。

白墨心中一沉。

他相信自己的眼神肯定威勢十足,但如今身上的氣息全無,這隻烏鴉又不只是普通烏鴉那麼簡單,按理來說它不應該那麼快逃竄才對。

莫非這是某種試探?

還是說……

思索之際,異變突生。

白墨能在黑暗中視物,尋聲望去,只見不遠處的土壤中有黑色的物體來回浮動,像是鯊魚的背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泥土中肆意遊動,正在搜尋著獵物。

烏鴉的振翅速度極快,然而鯊魚的行動更快,它還來不及高飛,腳下的泥土中便突然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背鰭。

猶如死神的鐮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