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故布疑陣(2/2)
她渾身和枝幹相連接,只剩下一個腦袋還像人形,臉上帶著黑色面具,此刻雙眼緊閉,脖子上有一到巨大的傷口,疑似利器切割,綠色的血液從血管中湧出,流得遍地都是。
「死了?」
這一幕似乎出乎了無欲的預料,他的身形瞬間在原地消失不見,隨即便出現在屍體身邊,蹲下身子,死死打量著著這具屍體——
他記得這個女人的名字,聞子雅,這是他本來打算精心培育的『莊稼』,名字值得記住,要不是因為白墨的出現也不會選擇放棄。
如白墨猜測的那樣,為了保險起見,無欲並沒有將太多的意識和假身相通,因此假身只留有一些必要的記憶,更多行動力還是依靠殺意賦予,畢竟只有這樣,假身出現危險時才不會連累到本體。
而聞子雅發名字酒剛好在必要的記憶之中。
無欲記得很清楚,他之前分明抽走了對方的殺意並將其轉移進入了自己體內,為的就是讓那傢伙到時候沒辦法妨礙自己,同時也不會選擇自殺,以免白白浪費這麼好的苗子。
而因為吸取了殺意的緣故,此刻的他迫切想要殺人,一睜眼就想把營地里所有活著的東西紛紛殺掉。
然而誰知道『一覺醒來』之後,偌大個地下通道之內居然一個人都沒有,那個最可恨的白墨更是完全不見蹤跡,差點沒把無欲假身憋出內傷。
不過按理來說,失去殺意的聞子雅是無法做到自殺的,除非她意志力強到了一種可怕的程度,又或者……是白墨殺了她。
無欲血色的眸子動了動。
但這好像也不太合理,因為據他之前觀察,聞子雅和白墨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合作關係,怎麼會突然自相殘殺?
他思索片刻,似乎有所明悟,突然冷笑一聲,對著眼前空蕩蕩的營地說道:「藏頭露尾,看來你真的已經變成一條喪家之犬了啊,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了嗎?」
無人回應。
這句話中暗藏著一種能夠引燃憤怒欲望的力量,那依舊不足以釣出藏在暗中的傢伙。
但無欲並不急切,在構造假身之前,他已經偷偷用少許飛花包圍了整條地道,一旦有人進出就會得到提示,然而他直到此刻都沒有得到任何回饋,說明白墨應該沒有離開地道才對。
他很自信,哪怕那傢伙利用「無」的力量偷偷逃離也不可能逃過飛花的感知,所以白墨絕對還沒離開。
因此,出現這樣的情況只有兩個可能,要麼就是那傢伙藏得很深,要麼……就是他已經死了——
只有死人才能逃過欲望的支配,進而避開他的感知。
不過那種事又怎麼可能……
思索間,無欲可怕的感知再次肆虐整個營地,氣息可怕至極,然而依舊一無所獲,在場除了聞子雅的屍體之外,他再也看不到其他東西。
他也不惱,只是發出一聲微不可查的冷笑,然後緩步走進了通道之中。
隨著他的離去,營地的所有光亮瞬間消失不見,火把熄滅,四周再次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當中。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徹底聽不到為止。
空氣靜默無聲。
沒多久,營地里像是響起了微不可查的鬆氣聲。
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亮眼的火光突然亮起,燭火搖晃間,一道紅衣紅髮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似乎哪也沒有去過。
他的目光投射在一片空地上,表情玩味,嘴角噙起一抹冷笑——
剛剛的鬆氣聲就是從這個地方的地底傳來的。
「老鼠就是老鼠,還是被窩抓到了。」
冰冷的聲音從他口中響起,剎那間,整個營地猛然地動山搖起來,許多粗大的藤蔓植物從土地里鑽了出來,猶如巨大的觸手,沒多久就將整個地面犁了一遍。
地面開裂,塵土紛飛,在無數藤蔓的作用下,整個地面仿佛被重新開墾了一遍,然而讓無欲疑惑的是,他居然依舊一無所獲。
——地底並沒有藏人。
這些藤蔓是活的,他只需要挑動欲望便能輕易的操縱這些無腦的東西,效率極高,對方很難躲開搜查。
不過說起來,這些藤蔓似乎是無際草種生長的衍生植物,它們如今似乎都擁有了自己的獨立意識,並沒有受到聞子雅的支配。
如此看來的話,後者或許真的死亡了……
無欲不依不饒,再次將地面犁了好幾遍,然而依舊毫無收穫,始終沒有發現白墨的蹤跡。
「這傢伙人間蒸發了不成?」
心中強烈的殺意使得無欲無比迫切的想找到白墨,他不再猶豫,迅速轉身進入了通道之中。
然而沒過多久,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營地之中,四下環顧一圈,依舊毫無頭緒,這才徹底斷下了念頭。
通道里同樣一片漆黑,無欲舉著一根火把在地道中快速穿行,目光先是落在嵌入左右牆壁的怪異石頭上,又看了看地面紅色的鱗片斑紋,心中不由感嘆。
……漫長的歲月過去了,他竟然認不出這兩樣東西是何物。
突然,他停下腳步,怔怔的看著前方。
前方不遠處躺著四具披著黑袍的屍體。
而其中一人,和他印象中白墨的身形很像。
他的臉上陡然露出古怪的神情,這一次並沒有操縱其它事物去辨認屍體,而是直接走上前去,親自掀開了斗篷。
斗篷下是一副黑色的面具。
無欲小心的揭開面具,隨時準備出手。
沒有意外,面具下的臉不是別人,正是他「心心念念」了許久的白墨。
雙眼緊閉,渾身氣息全無,顯然才死去沒多久。
「死了?」
無欲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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