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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痴路和人型禁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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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楊小婉,見過各位。」

新娘微微欠身,陰冷的女聲響起,聲線毫無起伏,仿佛比落下的雨水還要冰冷。

一陣寒風吹過,吹得她頭上的紅蓋頭不斷飛舞,下巴若隱若現,但偏偏就是露不出臉來。

白墨看著眾人,樂呵呵的打趣道:「你們看,這傢伙還真是敬業呢,這都還能繼續演下去。」

全場只有他一個人的笑聲,其他人卻是半點都笑不出來。

尤其是對掩獸山已經有了些許了解的陸展來說,他更是面色凝重,有些無法理解如今的狀況——

為什麼這個古怪的新娘能看到他們?

在進入掩獸山的途中,陸展曾在半路上遇到過一個老乞丐,為了活命,那傢伙告訴了他不少關於掩獸山的情報。

例如掩獸山的林中小路盡頭會出現一個岔路口,三條小路各自有著自己的名字,從右往左依次命名為貪、嗔、痴。

而對於「貪嗔痴」這三個字,陸展倒是有所了解。

貪嗔痴是佛教的概念,又名三毒、三垢、三火,佛教中說此三毒殘害身心,使人沉淪於生死輪迴,為惡之根源,故又稱三不善根。

貪是指對順的境界起貪愛,非得到不可,否則心不甘情不願;

嗔是指對逆的境界生嗔恨,沒稱心如意就發脾氣,不理智,意氣用事;

痴是指不明白事理,是非不明,善惡不分,顛倒妄取,起諸邪行。

雖然不知道這裡的貪嗔痴和佛教有沒有關係,但姑且也算得上一個情報。

眾人目前所在的地方其實就是左邊的道路,對應的正是「痴」路。

據老乞丐所說,一旦走上痴路,闖入者將會不自覺流露心聲,以自己偶爾聽過或見過,乃至心中所渴望的某些東西作為藍圖,從掩獸山上埋藏著的無數故事中挑選出一個最契合的故事具現出來。

陸展心心念念的是守墓人的情報,因此看到了暮的過去。

而白墨雖然看起來「心無旁騖」,但或許是因為昨天聽到自己胡編時提到的冥婚一詞,這才看到了這場婚禮,甚至當起了新郎官。

如果說陸展之前還不清楚為什麼這條路會是痴路,那他如今卻多少算是有些猜測了——

痴路上遍布無數可以讓人身臨其境去感受的故事,然而故事只是故事,無法對標現實。

或許是歲月流逝,又或許是有人刻意為之,很多事似乎都失去了本真,變成了另一副模樣。

就比如暮的母親,也就是那個惡鬼的遭遇。

在守墓人心裡的場景中,惡鬼或許有罪,但絕對沒有自己之前所看到的那般不可理喻,人類立場當然無錯,但也非真正稱得上無懈可擊。

而在掩獸山的故事版本中,人類和惡鬼的立場卻是相當分明,展現出來的幾乎就是最為純粹的善惡——

人善,鬼惡。

而如果真相併非如此呢?

痴路中的故事大多會讓闖入者看到他們所渴望的模樣,哪怕是無意識的。甚至會如眾人之前所經歷的那樣,不時會將闖入者吸納進故事中,使其成為故事的一員,加深代入感。

當然,這個過程其實是存在危險的,比如被忽略了很久的夏雨希……

陸展突然想到,或許正是因為自己最近遇到的傢伙一個都打不過,心中憋屈不已,又渴望得到守墓人的情報,這才成為了故事中的一個似乎擁有超凡地位和實力的人物吧。

不過一般而言,掩獸山中的故事彼此之間是不會相互影響的,它似幻境又並非幻境,闖入者會各自進入自己欲望所具現的故事中,並只會成為自己故事中的角色。

換句話說,這個結婚的故事應該是專門為白墨一個人準備的才對,能代入的也只有他一人,因此這個新娘應該是看不到其他人的才對。

可現在看來,事情顯然並非如此。

在場的所有人好像都從故事的局外人變成了這個故事中的人物。

奇怪的還並非只有這一點,陸展居然從遠處看到了一座和古宅風格明顯不符的現代圖書館……這不是明顯的亂入嗎?

不過他倒也見怪不怪了,或許只要是有守墓人存在的禁區,規則都會和之前有些偏差吧。

短暫的沉默過後,或許是見所有人都不說話,新娘楊小婉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些慍怒。

「各位都不說話,是對奴家和夫君有什麼不滿之處嗎?」

眾人皆是聽出了楊小婉話語中的冷意,似乎藏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只有白墨聽不出來。

「不不不,你誤會了。」

而或許也只有他才能讓楊小碗平靜下來,後者聞言,語氣漸緩道:「哦,夫君的意思是?」

白墨認真道:「他們最多只會對你不滿,和我沒什麼關係,誰叫你到這個時候還要演戲的。」

眾人:「……」

楊小婉:「……」

下一秒,楊小婉冷哼一聲,環視眾人一圈,道:「諸位,是這樣嗎?」

伴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天空忽然電閃雷鳴,雨勢也猛然加大了幾分。

與此同時,婚房之中,一具具身著古裝的男屍陡然睜開眼睛,齊刷刷的看向門外,表情猙獰,露出一口尖銳的牙齒。

這位新娘顯然是生氣了,只是不知道在氣什麼。

寒雪舉著黑傘,皺眉道:「我總感覺這女人很危險,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先到我身後去。」

身旁的古言把她拉到身後,仔細看了看,平靜道,「之前是假的,但現在好像是真的了……有意思。」

見此舉動,寒雪心裡一暖,小心躲到古言身後,低聲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嗯?那倒不是。」

古言瞥了不遠處的陸展一眼,「這些傢伙說不好都是敵人,我怕你等會兒會妨礙我出手。」

寒雪臉上的笑容瞬間凝滯,只能站在他身後生悶氣。

「你是誰?」古言沒有理她,扭頭看向身著嫁衣的新娘,問道。

「奴家方才說了,奴家名叫楊小婉,是楊府的主人,倒是諸位又是何人,似乎並不是我府上邀請的賓客吧?」

楊小婉冷冷說道,「今天是奴家大婚的日子,本不願惹出事端,可若是各位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那就休怪奴家無情了。」

「不管你無不無情,反正我出手向來是不會留情的。」古言淡淡道。

見此,一旁笑呵呵的白墨臉色不由一變,這剛剛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要打起來了一樣?

「陸隊,這……」

陸展也是十分頭疼,他忽悠白墨可以,但這個叫做楊小婉的傢伙他顯然是忽悠不來的……

只是這女人又是什麼情況,為什麼感覺又是一個我打不過的東西?

他心中止不住的落淚。

眼見古言和新娘兩人劍拔弩張,似乎隨時都會進入雨幕中一決高下的模樣,白墨焦急道:「你們不要再打啦!」

寒雪嘆息一聲:「他們還沒有打呢。」

「我知道,只是突然想起一個爛梗而已……」

白墨無奈道,「大家玩就好好的玩,外面還下著雨呢,你們這是打算幹什麼?」

聽見他的聲音,古言沒有理會,但楊小婉卻是很快走了回來,身上的氣勢頓消,低聲道:「夫君莫要生氣,奴家並非好鬥之人。」

白墨牙疼道:「能不能別叫我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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