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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洞房花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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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女孩不答,而是反問了他一句,然後淡淡出聲。

「一個是面對無法力敵的邪惡強敵,所有人類前仆後繼,不惜以生命戰勝了怪物;另一個則是人類沒有任何對抗怪物的手段,甚至只能寄希望於異類才能殺死怪物……」

「希望和絕望,勝利和失敗……換做是你,你覺得哪個故事更好聽呢?」

頓了頓,女孩繼續問道,「或者說,你更願意相信哪一個故事呢?」

陸展沉默不語。

如果不執著於真假,他當然更願意相信前者,不為別的,只因為前者更符合他的心理預期。

「如果現實足夠美好,誰又願意沉溺於虛假的故事呢?」女孩淡淡開口。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陸展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所說的異類指的是什麼?」

他想起了夏雨希所說的那個操縱鎖鏈的男人。

「不是人的東西。」女孩回答道。

所以那個拯救了鎮獄司的男人其實並不是人類嗎?

陸展揉了揉眉心,只覺得這個時代的事越來越複雜了。

猶豫片刻,他指著地上的孩子,問出了自己此刻最想知道的一個問題:「你知道這個孩子是誰嗎?」

「當然,它的身份我再清楚不過了……」女孩點了點頭,語氣相當篤定。

陸展立即屏息凝神,他猜想這孩子極有可能就是守墓人,否則守墓人和這件事毫無聯繫,心中沒道理會出現這個情景的畫面才對。

而也是這時,有人已經抬槍對準了地上的孩子,扣動了扳機。

後者似是心有所感,緩緩睜開了眼睛。

下一秒,陸展愣住了。

那孩子赫然有著一雙和這個叫暮的女孩相同的純粹紅瞳!

難道說……

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古怪的想法,與此同時,他耳邊也傳來女孩的聲音。

「那孩子我再熟悉不過了,因為我就是她,她就是我。」她說。

陸展喃喃道:「那被殺的那個惡鬼女人……」

「沒錯。」暮神色平靜,臉上看不出憤怒和悲哀,「她是我的母親。」

語氣之隨意,就仿佛在說今天中午吃過什麼那樣簡單。

陸展愣住了,他呆呆的看著女孩:「你可以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去?」

「不然呢,嚎啕大哭一場嗎?事情已經過去,我也無力改變什麼。」

女孩冷靜道,「還有,請不要以人的邏輯來揣度我,畢竟我並不是人類,而是你們憎惡的惡鬼。」

槍聲結束,地上的孩子化作屍體。

陸展微微一嘆。

這個故事果然是虛假的……

與此同時,東陽城,除禁局,序列室。

一個掛滿了紅色信封的房間。

四面牆壁散發著柔和的白光,一條條紅線肆意交織,將數不清的紅色信封懸空掛起,每條線最邊上還懸掛著一個黑色的風鈴。

突然,一個紅色信封毫無徵兆的落到地上,房間裡響起急促而雜亂的風鈴聲。

信封上只簡簡單單寫著幾個字——

「墓已甦醒。」

……

暮色漸深。

另一邊,白墨跟著幾位專業素養極高的演員們一路狂奔,跑到了一個看起來像婚房的房間門前。

前方穿著古裝的兩男一女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面露驚恐,越過婚房,換了個方向繼續狂奔。

寒雪想了想,選擇了繼續跟著他們跑。

身後的古言自然也跟了上來。

「這得跑到什麼時候……」

白墨心中無奈,卻也不得不跟上去,而就在他經過婚房的時候,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一個尖銳至極的聲音。

「吉時已到!」

白墨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就見身邊突然多了兩個人,一左一右拉住了他。

這是一男一女,臉色皆是煞白,像是塗了麵粉一樣,兩腮發紅,似乎塗了腮紅,渾身套著一身單薄的白色衣裙,也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製成,像是白紙一樣,看著有些詭異。

新演員嗎,這是什麼妝容……

「你們想幹什麼?」

感受到兩條手臂上傳來的寒意,白墨先是皺眉,很快便舒展開去,心說這兩個傢伙穿那麼薄的衣服,又在下雨,只怕是著涼了,難怪身體這麼冷。

「官人可真能說笑,入洞房的時辰都忘了不成?您這是打算到哪裡去啊?」

男人聲音尖細,語氣平緩,雖然在笑,卻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白墨傻眼了,指著自己問道:「入洞房?我?」

「當然是官人您了,再不進去的話小姐可該等急了。」女人指了指一邊的婚房,笑容詭異。

白墨很快回過味來,合著這是把我當成演員了?於是連連擺手道:「你們認錯人了,我不是這裡的演員,我還有急事,先走了。」

誰知道一男一女狠狠抓住了他的胳膊,語氣陡然陰沉了幾分:「都到了入洞房的時候才想反悔,是不是太晚了些啊?」

白墨皺了皺眉頭,心說這是什麼意思,強抓龍套?於是再次解釋道:「我說了,我不是你們這裡的演員,我有別的事要處理,別攔著我。」

「官人眼下最重要的事是趕緊成婚,切莫分不清輕重緩急,再慢,小姐就該等急了。」男人冷聲道。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有事要問那些人!」

白墨有些生氣,扭頭就見之前那些人都不見了。

女人笑道:「等官人入了洞房,小姐什麼都會告訴您的。」

白墨想了想,心說確實是這麼個道理,自己不過是想問問這座山的事而已,問誰不是問?

既然這個房間裡有人,還是個女演員,倒是可以直接問問她……

想到這裡,他表情舒緩了幾分,解釋道:「我可以進去,但有一點先說好,我不是這裡的演員,要是哪裡出問題了可不要找我。」

「官人只管進去就是。」

一男一女同時開口,連語調都是一模一樣。

……臉上的笑容同樣如此。

白墨走向婚房,有些摸不著頭腦,心說這地方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感覺有點不大像是在演戲呢?

而就在他進入婚房的那一刻,身後的一男一女突然倒地,四肢和表情同時僵硬起來。

一陣風吹過,把兩人的身軀吹癟。

這赫然是兩個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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