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屍樂園(2/2)
譬如像現在這種敵方只有一個非人存在,而我方都是人類的情況下,【共鳴】便十分雞肋,壓根無法對白衣女人生效,只能勉強幫隊友打打輔助。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她剛剛心急之下對白墨發動的【共鳴】雖然失敗了,但失敗的原因並不是因為無法發動,而是因為能力反噬!
二者之間有著天大的差別!
【共鳴】只能對同類發動,而她剛剛居然對白墨使用成功了,這背後的意義已經不言而喻——
這個來自禁區的存在,s級的禁忌序列,閻羅大人口中的「不可窺探的存在」並非怪物,他是人,活生生的人!
沒有什麼事能比這個發現更能讓如今的李幽季感到興奮!
她想起不久前何尚大人偷偷告知自己哥哥身份時的表情,以及言語中對哥哥最終立場的擔憂,原本壓抑的心突然輕鬆了不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哥哥會是禁忌序列,但既然哥哥也是人類,那麼他的立場應該會和人類一致……
……的吧?
她不確定的想道。
「幽季,你怎麼樣?」
就在這時,一個焦急的聲音打斷了李幽季的思緒,正是察覺到她突然吐血而匆匆跑來查看的常悲。
李幽季苦笑道:「我沒事,能力使用過度了而已。」
「那就好。」常悲鬆了一口氣,然後低聲問道,「前面那個男人是誰,看上去不像是普通人,你認識嗎?」
「算是認識吧。」
「算是?」
「嗯,具體得看他願不願意認識我。」李幽季嘆息用一聲。
常悲不明所以,不過也沒有多問,想了想嚴肅道:「我們要不要過去幫他?」
李幽季看向前方,只見白墨腳下水窪中的白衣女人並沒有得逞,而是在不斷掙扎,渾身被黑色的觸手所纏繞,越收越緊——這似乎是白墨的手段。
她心中一松,搖頭道:「不用了,我們幫不上忙的。」
這兩個傢伙似乎是在鏡像中打架,他們連干涉的餘地都沒有,沒有必要胡亂行動,老實看著就行。
常悲站在雨中愣了一會兒,突然重重的錘擊了一下地面,握緊拳頭自責道:「一切都怪我,我什麼都做不到,連幫忙都不行!」
「這不能怪你,你又不是戰鬥人員,要怪只能怪我選擇的路線不好,遇到了這個怪物。」
李幽季同樣想起了慘死的隊友,一顆心突然沉了下去,面上滿是痛苦和悲哀。
「不,這怎麼能怪你,這是誰都沒法預料的事……」
常悲搖搖頭,索性不再提這件事,連忙轉移話題道,「對了幽季,你之前到底想提醒我們什麼?」
他的目中滿是小心翼翼的情緒。
李幽季沉默片刻,說道:「不用在意,這其實只是我的猜測——我是想讓你們喊出一句『這裡有個女人』,一次宣告那傢伙被發現了。」
常悲一愣,目中滿是迷惑。
李幽季看著前方,只見白衣女人被白墨腳下的黑色觸手纏繞得完全動彈不得,白墨獲勝只是時間長短的問題,對眾人來說如同噩夢般的存在,在他面前似乎什麼都做不了。
她心情有些複雜,對常悲問道:「你知道a級禁區屍樂園嗎?」
「聽說過一些。」
常悲不知道李幽季為什麼突然會說這個。
「我曾經參加過一次對屍樂園的外圍探索,所以對它的了解比較深……」
李幽季突然想起白墨出現時說的那句話,對自己的猜測更加確信了些,繼續說道,「屍樂園的核心規則便是圍繞『捉迷藏』展開的,探秘者和禁區生物將不斷進行捉迷藏的遊戲,在有限的時間裡,一旦找不到禁區生物或是被禁區生物找到,探秘者便會慘死。」
常悲一愣,突然瞪大了眼睛,心中似乎有什麼要跳出來。
「在屍樂園中,當禁區生物成為躲藏的一方並出現在我們附近十米的範圍內時,一旦在三分鐘內無法發現它們,我們便會遭到難以反抗的屠殺。」
「而如果我們成功發現了它們,並大喊出一句『你在這裡』的發現宣言,禁區生物便會消失,重新藏到下一個地方繼續遊戲——這個過程將一直持續到抓人方和躲藏方互換,亦或者探秘者中的所有人都成功做出發現宣言為止。」
「也就是說,這支探秘者小隊存活多少人,我們就需要做出幾次發現宣言,否則就會一直被纏上,遊戲不會結束。」
聽到這裡,常悲好像有些明白李幽季的意思了,他張大嘴巴道:「你的意思是說……我們之前幾次看到那個女人,都是在和她玩捉迷藏?」
他略微回憶了一下,如此說來的話,之前確實幾乎所有人都做出了發現宣言,甚至連被困在土牢中的程式都說了,唯獨少了另一個被困在土牢中的人的宣言。
缺少了一次發現宣言……所以這就是他們被殺的理由?
他晃了晃腦袋,忍不住問道:「可是幽季,這裡並不是禁區,你怎麼會聯想到屍樂園的規則?」
「不,阿誠說了,大雨之中全世界都是禁區,而且這女人的樣子和屍樂園裡的禁區生物有些相似,雖然後者大多是玩偶,但幾乎都是白色服飾,其中有一種玩偶就和這女人有點像。」
李幽季神色哀傷,回憶道,「聽說屍樂園深處還有一個貓頭玩偶,跟它玩捉迷藏完全就是死路一條,那傢伙可以做到真正的隔空殺人,有人親眼看到一個a級超凡者身體被一刀刀切開,卻完全看不到對手在哪裡。」
「貓頭玩偶……」
常悲呢喃一句,哀傷道,「都怪我沒有儘快明白你的意思。」
「你怎麼又開始自責了?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李幽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而且我的猜測不一定是對的,這場大雨的未知之處太多,眼下繼續考慮這些也沒有意義,看吧,哥……那傢伙馬上就要把那女人殺死了。」
常悲轉過頭去,童孔微縮。
就見白墨腳下的水窪一片漆黑,看不到一絲白,像是有無數陰影蠕動,將那道白衣身影完全吞噬。
在這個人面前,那個可怕的白衣女人似乎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