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路人(2/2)
劍身上傳來的巨大力量化作了前沖的助力。
這一劍的速度比無欲的攻擊速度更快,後者目光微凝,手上的攻勢不減,身形微微一低,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這致命的一擊。
幾根紅髮飄落在地。
就在此時,他突然感覺脊背一涼,猛然收回刺出的桃木劍,豎擋在自己身後。
一股巨力從背後襲來,被他躲開的一劍竟是去而復返,如同迴旋鏢一般從背後刺向他。
無欲空門大露,白墨抓住時機,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一個產生來到無欲身後,握住劍柄奮力上挑,目標依舊是無欲的咽喉。
無欲早有預料,扭身一轉,手中的劍由縱向變為橫向,剛好擋住了上挑的劍鋒。
他故技重施手腕再次旋轉用力,將白墨的劍狠狠震開,然後猛然一個橫掃,劍身發出清脆的鳴叫聲。
白墨自知討不到好處,迅速閃身後退。
無欲迅速追擊上去,手中的劍仿佛他的肢體一般靈活,分明是桃木劍,卻偏偏讓他玩出了軟劍的感覺,如同觸手一般,形成密不透風的劍簾,攻擊著白墨的所有要害。
而面對如此凌厲的劍法,白墨只有暫時抵擋的份,看上去有些狼狽。
反觀無欲,動作依舊十分從容。
「這種實力居然也敢和我比劍?」他一邊揮劍一邊嘲諷。
白墨不為所動,漠然的回應到:「你這種水平,同樣遠配不上劍仙之名。」
「那只是無謂虛名,不過壓制你足夠了。」
「是嗎?」
白墨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在密不透風的劍幕之下,他突然放棄了防禦,竟是一劍刺向無欲的左胸。
這一擊裹挾著無匹的威勢,更帶著有死無生的決絕,仿佛猛獸的垂死反撲——
他竟然打算以命換命!
遠處的楊依依看見這一幕,一顆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白墨此前本就是劣勢,此刻放棄了抵抗,無欲的劍尖離他的心臟瞬間只有一寸距離,只要再進一步就能刺穿他的胸膛。
然而白墨的這拼死一擊的速度簡直快得驚人,他幾乎是把劍完全拋了出去,捨棄手中的劍,以一種完全捨去防禦的姿態對無欲發起了攻擊。
一時之間,兩人都岌岌可危。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兩敗俱傷。
「劍走偏鋒,終究是登不了大雅之堂。」
無欲皺起眉頭,他沒有猶豫,終究是沒有和對方換命的打算,一個閃身拉開了和白墨之間的距離。
白墨所施展的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劍術,無論是之前的拋劍還是剛剛的以命換命,都是極為激進的劍法,有死無生,戾氣太重,和劍道的本質相去甚遠。
「什麼叫大雅之堂?」
白墨並沒有追擊,只是站在原地搖頭道,「這是戰鬥,那麼只追求勝利就好了——你過去所行之事,難道就是所謂的大雅之堂了嗎?」
無欲平靜道:「起碼就劍術而言,我依然是純粹的。」
「那是因為你手裡拿的不是青蓮劍——如果那個女孩站在你身後,你絕不會跟我講什麼大雅之堂,而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贏,不是嗎?」
白墨看了一眼手上快要崩解的桃木劍,緩緩說道。
無欲沉默片刻,似是嘆息道:「莫非是萬年時間太久,你的話真是越來越多了。」
過去的白墨絕對沒有那麼多說教。
不過他並沒有反駁。
他當初就是因為太過在意那些世俗的規則束縛,才會害的青蓮變成了現在這副樣子,如此說來的話,他或許也早就厭棄了所謂的大雅之堂。
「看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或許是同一類人。」他說道。
「同一類人?」
白墨重複了一遍他的話,似乎在笑,但無欲並沒有從他的臉上看到笑意。
下一秒,白墨的身形消失不見。
兩人之間還沒有分出勝負,這次由他展開攻勢。
無欲毫不畏懼的上前迎戰。
經過這幾輪交手,他發現白墨對劍術的理解的確頂尖,但還達不到自己這種程度,這傢伙的劍術更像是經過多種劍術的揉雜,甚至有飛劍的痕跡,因此劍法十分詭異,幾乎沒有固定風格,讓人防不勝防。
他很好奇,這傢伙是如何練成這樣古怪的劍術的……
遠處的楊依依看著兩人眼花繚亂的戰鬥,心中不由感慨,分明有驚人的超凡能力,劍術還能達到這樣恐怖絕倫的水準,這兩個傢伙簡直是怪物嘛。
兩人的談話似乎多次提到過萬年以前……難道萬年前的人都那麼變態嗎?
楊依依撇了撇嘴,突然有些默然。
如果當初自己也有這樣的力量——不,哪怕十分之一,那麼是不是很早就可以獲取自由,反過來保護哥哥,那哥哥是不是也不用死呢?
……可事實上從來沒有如果。
「我和你可不是同一類人。」
白墨的進攻比之前更加凌厲,而且毫無章法,他一劍震開無欲的劍尖,正要狠狠刺出,卻發現自己手中的桃木劍早就不堪負重,居然在此刻斷成了兩截。
然而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慕,左手抓起斷裂的劍尖向前奮力甩出,右手的斷劍則是毫不停留的繼續刺出。
無欲面色如常,桃木劍在手中微微旋轉,將飛射而來的劍尖一把擊飛,然後又剛好用劍柄擋住了白墨刺來的劍鋒。
兩人目光相對,現場的氣息越發冰冷。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進行了一輪又一輪的交鋒,桃木劍相繼被震碎,身上都多了些深淺不一的傷口,不過很快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桃木劍這種東西,說白了對他們其實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
突然,無欲目光一凝。
他敏銳的察覺到,白墨的肉身恢復速度似乎越來越快了,這並不是錯覺。
難道說……
「有意思,你是在利用這場戰鬥來恢復力量?原來這才是你的目的……」
他的語氣冰冷了幾分。
「吃飽過後總要運動運動才利於消化嘛。」白墨毫無小心思被撞破後的尷尬,一臉淡然道,「況且這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劍術較量。」
無欲冷哼一聲,看著手裡的劍柄說道:「劍都碎了,還拿什麼較量?」
屏障後的楊依依莫名有些尷尬,總感覺這其中自己或許要承擔不可推卸的責任……
畢竟桃木劍是她給的。
「不過這劍的質量分明很好的,要怪就怪你們兩個太變態……」
她心中憤憤不平的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