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 花海(2/2)
紅糖笑吟吟的回頭看著他們,突然眼珠子一轉,對白墨說道:「要是你願意像這樣吻我的話,那我就冒著風險直接讓你進入圖書館,怎麼樣?」
「我有潔癖。」
白墨回頭看了那對情侶一眼,淡淡道,「一想到要把舌頭伸進你嘴裡,我接受不了。」
紅糖神色一滯,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不見,語氣也跟著冷淡了些:「跟緊我,馬上就到了。」
兩人一路向前,又經過了幾個拐角,最終停在了一個死胡同前。
紅糖伸手按在了面前的牆壁上,下一秒,神奇的事情發生了,牆壁居然朝著兩邊分開,猶如一道敞開的大門,露出一條狹窄的通道。
「記得不要離我太遠,不然會被彈出來的。」
紅糖提醒了一句,走在了最前面。
白墨沒有多言,只是緊緊跟在她的身後。
隨著兩人進入通道之中,身後的牆壁再次關閉,而隨著兩人的前進,前方兩邊牆壁處的光亮一點點亮起,一直延伸到通道盡頭。
——這由照石製成的路燈。
白墨微微凝眸,跟著紅糖一路往前走,沒多久便停了下來。
「到了。」紅糖說道。
然而兩人停留的地方不過是通道中的某處,周圍找不到任何暗門,也看不到任何可以作為參照物的東西。
紅糖將手掌按在地板上,兩人腳下的地板突然向下凹陷,然後形成一個狹小的升降台,緩緩下降。
紅糖一躍而下,白墨緊隨其後。
不過由於升降台的空間實在太過狹小,兩人身體挨得很近,遠遠看上去就像是擁抱在了一起。
不過紅糖這次並沒有臉紅,而是表現得相當平靜,白墨自然更不用多說——
他就沒有不好意思過。
當升降台下降到最底部,前方的黑暗中亮起黃光,映照出一扇木門,紅糖隨意的將長發束起,身上的氣質悄然發生變化,很熟練的推開了木門。
幾乎在在門被打開的瞬間,伴隨著一陣躁動的音樂,前方突然豁然開朗起來——
這居然是一座豪華的地下酒吧。
由水晶燈發出的燈光炫彩奪目,猶如瀑布一般澆灌在躁動的舞池上,躁動的音樂仿佛能勾動起每個人心底的欲望,使得燈光多了幾分迷醉的意味。
一對對年輕的男女在舞池之中忘情的扭動著身體,身下的影子在燈光下交纏在一起,仿佛不分彼此。
而在舞池之外,則是一片由鮮花堆積而成的絢爛花海,給人一種十足的震撼,花香四溢,讓人心曠神怡。
花海中是一張張雙人小方桌,西裝革履的男子和身著禮服的女士分別坐在方桌兩邊,儼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一邊搖晃著裝著紅酒的高腳杯,一邊平靜的看著舞池中的情侶跳舞。
花海中放著舒緩的鋼琴曲,顯得寧靜而祥和,和躁動的舞池仿佛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世界。
紅糖帶著白墨徑直走向了花海方桌的方向,那邊很快就有人認出了她,起身恭敬道:「紅糖小姐。」
也有人並沒有起身,只是舉起高酒杯對她示意,然後將紅酒一飲而盡,面帶笑意。
而眾人唯一的共同舉動在於,他們都在看見紅糖後的第一時間就將視線不動聲色的移動到了紅糖身邊的白墨身上,眼神各異,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那邊有空位。」
紅糖向眾人頷首示意,隨即看向唯一一張沒有人坐的方桌,說道,「我們去那裡先等一會兒。」
「嗯。」白墨微微點頭。
然而就在兩人即將落座的時候,一個男人突然起身攔住了他們,恭敬道:「抱歉紅糖小姐,這個位置有人預訂了。」
「哦?」
紅糖神色冷然,語氣高高在上,和白墨之前看到的姿態完全不同,「花海的位置不屬於任何人,只為有緣人而留,什麼時候有預訂一說了?」
男人面色一僵,猶豫片刻,還是硬著頭皮說道:「剛剛蕭生先生和子葉小姐來過花海,選擇的就是這個位置,他們只是暫時離開,很快就會回來的。」
「是嗎?」
紅糖凝視男人良久,臉上漸漸浮現出玩味的笑容:「那你能告訴我……你口中的『剛剛』是多久嗎?」
男人沉默不語,身軀微微顫抖,似乎有些說不出話來。
紅糖也不為難他,而是看向他身邊的端莊女人——這兩個人是情侶關係。
「那就由你來告訴我,這個位置到底有沒有人預訂?」
目光威嚴,語氣平靜而不失威嚴,上位者的氣勢顯露無疑。
女人低著頭沒敢說話。
「紅糖小姐,這是你和我們之間的事,你何必為難他們兩個呢?」
現在這時,紅糖身後傳來一道略顯慵懶的聲音,回頭一看,一對衣著華麗的年輕夫婦正挽著手款款走來。
「既然甘願當看門的狗,那自然要做好挨打的準備。」
紅糖絲毫不在意那對男女青白變換的臉色,對身後兩人淡淡說道,「更何況是他們自己把臉伸過來讓我打的。」
「花海向來遵循先來後到的規矩,我們來得早,這個位置自然是我們的。」
叫做子葉的女人一臉傷感道,「莫梓先生不過是為我們說了句公道話而已,你大可不必這樣侮辱他們。」
她長得本就十分柔弱,此時一副傷感的模樣更是讓人我見猶憐。
紅糖微微皺眉:「我不管你們是不是先來,既然我來的時候你們沒在座位上,那麼這個位置就是我的。」
「以紅糖小姐的權限,你完全可以調取花海的監控,看看我們是不是只是暫時離去了幾分鐘——」
梳著大背頭的蕭生說著,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啊紅糖小姐,我突然想起來,你好像已經失去了監管花海的權限了……」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著,可臉上並沒有一點歉意。
「不需要調監控,這個位置本就是我的。」紅糖神色如常。
「紅糖小姐未免太過霸道,哪怕是鬧到城主那裡,這個位置今天也應該是我們的。」蕭生神色冷冽了些。
分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座位,可雙方卻如此爭執不下,周圍的人也都沒有勸解的意思,似乎知道這背後的深刻含義。
「呵……」
紅糖還想再說話,突然發現身後的白墨不見了。
低頭一看,才發現這傢伙不知何時已經坐到了座位上,正百無聊賴的看著舞池中扭動的情侶們,似乎完全不在意這邊的爭執。
紅糖紅唇微張,震驚之餘又有些無奈。
與此同時,蕭生夫婦和其他人也都注意到了座位上的白墨,臉上的神色皆是變得精彩起來。
空氣安靜,只餘下鋼琴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