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鏡像之中(2/2)
符咒如同落葉一般落下,幾張符咒迅速受到牽引,很快貼在她的四肢上,而另外幾張符咒則是向著「白墨」飛去。
其中一張符咒在空中突然爆開,化作一團嗆鼻的白煙,效果大概和催淚彈差不多,沒多久使得「白墨」有些睜不開眼。
與此同時,趁著他視線模糊之際,一張符咒悄然落在了他的頭頂,黃紙上的字符微微閃動,猶如星點。
「咔嚓。」
白墨的身體仿佛在瞬間加重了許多倍,竟是壓得地面的岩石猛然開裂,他只感覺自己的身軀在一瞬間變得無比沉重,仿佛背負了一座大山——
這是能讓人身體變得遲緩的符咒。
這還沒完,另外幾張符咒幾乎都在煙霧的掩護之下貼在了他的身上,很快為他疊加了一連串不同的負面效果。
而就在此時,煙霧中突然出現了一道快速奔走的身影,正是楊依依欺身而來。
與貼在白墨身上的符咒不同,她身上的符咒似乎是具備某種增幅的力量,讓她的速度看起來十分誇張,猶如矯健的獵豹,幾乎在一瞬間便來到了白墨身前——
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合攏,分別夾著一張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黃色符紙,符紙上的字符閃動,本來柔軟的符紙上突然多出了一股森寒之意,仿佛最鋒利的匕首,讓白墨的皮膚都感到了些許刺痛。
看著劃向自己喉嚨的符紙刀,他正試圖躲避攻擊,然而身上的沉重感和虛弱感卻讓他連躲避都做不到,只能繃緊肌肉利用身體來硬扛。
下一秒,符紙劃到了他脖子上的大動脈,空氣中響起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意味著這傢伙的身體簡直比鋼鐵還要堅硬。
楊依依不敢有絲毫大意,一擊得手後身形迅速倒退,同時將兩張符咒留在對方身上。
一張早就預留好符咒突然被催動,竟是猛然掀起一陣狂風,將兩張輕薄的符紙刀吹的肆意舞動,使其猶如刀片一般不斷切割著擺「白墨」的身體。
不得不說,楊依依的這一套攻擊可謂是行雲流水,想必是早就設計好的戰術,並且已經預演過了無數遍。
如果是尋常對手的話,恐怕早就會死在她的符咒刀刃之下——
然而很顯然,她這次的對手並不是一般人。
只見在手電光束的照射之下,霧氣沒多久便緩緩散去,「白墨」身上的衣服已經破爛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幾根布條,露出結實的軀體。
而讓楊依依感到脊背發涼的事,她居然沒有從對方身上找到哪怕一道傷口。
「怪物……」
她心中一沉,自己此刻已經手段進出,可居然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這無疑是一件非常絕望的事情。
此刻她只有兩個選擇,一是在原地等死,二就是趕緊逃離這裡。
這個問題顯然不難選擇,她再次拋出一排符咒,猛然調轉身形,就要朝著身後跑去。
然而她才轉過身,就看到一隻猛然大手從背後的黑暗中伸了出來,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可怕的力度令人窒息。
上身幾乎只剩下布條的白墨不知何時出現在她身後,目光冰冷的盯著她:「你是在找死嗎?」
「你把他……弄到哪裡去了?」
對方沒有絲毫留手,手上的力氣極大,讓楊依依幾乎喘不過氣來。
白墨沒有說話,突然抬起另一隻手隨手一拍,如同拍蒼蠅一般將一道白色的身影拍飛到牆上。
紙人沿著牆壁緩緩滑落到地面,一動不動,再次繼續裝死。
「你說的他是誰?」
做完這一切,對方像是放鬆了下來,有興趣的問出這個問題。
他的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種病態的興奮,就仿佛迫不及待的想聽到某個回答,手上的力度越來越大,楊依依只感覺自己的脖子都快被捏碎——
意識漸漸消散,視線逐漸模糊。
然而就在她即將絕望之際,她脖子上的力度突然消失,身體也瞬間跌落在地上,口中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一條胳膊在半空中劃出弧線,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她的身前。
楊依依睜大眼睛,猛然抬起頭,就看見身前的「白墨」臉上突然出現了一種仿佛難以理解的駭然,疑惑不解的看著自己空蕩的右臂。
「她說的當然是我。」
與此同時,一個冷漠的聲音在楊依依背後響起,她顫抖著扭過頭,就看見另一個白墨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自己身後,神色平靜,手中還抓著一隻黑色的蠕蟲。
「你到哪兒去了!」
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喊出聲,聲音顫抖。
「先別急著怪我……」
白墨面色平靜,正想出聲解釋,卻聽見對方像是有些害怕的說出了第二句話,聲音中帶著哭腔——
「我還以為你死了……」
白墨一滯,低頭看向坐下地上把臉藏在斗篷下的女孩。
原來對方最開始的吼叫並不是想問責他的過失,而是在擔心他的安危——
她只是怕他死了。
白墨看都沒有看前方那個臉上逐漸露出恐懼之色的假貨一眼,只是默默的朝著女孩伸出一隻手。
對方冷哼一聲,但還是伸出一隻手,任由白墨把自己拉了起來。
白墨沒有說話,看了她左側下巴上的傷疤一眼,然後收回目光。
對面的假白墨想要趁機逃走,然而白墨怎麼可能讓他如願,一團陰影從對方腳下升起,猶如鎖鏈一般將他牢牢鎖住。
對方連逃跑都做不到,甚至還來不及說什麼,腦袋便突然沖天而起,血雨漫天,無頭的屍體跪在地上,很快就失去了生機。
楊依依本來還想罵白墨幾句,可卻被對方的這一手弄傻眼了,有些害怕的咽了口唾沫。
「這傢伙好歹跟你長得一樣,你居然能下這麼狠的手……」
「我們可不一樣。」
白墨淡淡開口,看起來全然無所謂。
聽見這話,楊依依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就是這熟悉的臭屁語氣……
那傢伙真的回來了。
「剛剛那是什麼東西,為什麼和你長得一樣?」
半晌,她心有餘悸的問道,「還有,你身上怎麼突然多了一個包裹,裡面裝著什麼?」
……要不是白墨及時出手,她真的差點死在那個假貨手上。
「哦,這個啊。」
白墨一邊慢條斯理的打開包裹,一邊淡淡解釋道,「我知道這條通道為什麼一直走不完了,原來是因為我們不小心進入了某個傢伙的鏡子裡……」
「鏡子裡?」
楊依依一愣,正想繼續追問,然而當看清包裹里的東西後,頓時瞪大了眼睛——
包裹之中赫然是一個血淋淋的人頭!
她咽了口唾沫,用視線的餘光看了看白墨似笑非笑的臉。
人頭的那張臉她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因為正是楊依依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