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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在你手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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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什麼都行?」楊依依狐疑道。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王昭點了點頭。

「可你憑什麼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麼?」

「我不知道,但這份文件知道就夠了。」

楊依依面色古怪,偷偷對白墨說道:「我怎麼越看越覺得這傢伙像個神棍?」

白墨瞥了她一眼:「這麼理解倒也沒錯,這些傢伙雖然算不得神明,但掌握的力量絕對超乎你想像。」

「什麼力量?」楊依依好奇道。

「記得你之前看的那個小冊子嗎?」

白墨沒有多言,留下一頭霧水的楊依依,對著王昭伸出手,打算從他手中接過文件。

然而就在這時,王照突然縮回了手。

他將文件放在背後,一臉嚴肅的說道:「抱歉,為了謹慎起見,現在我還是需要核實一下閣下的身份――請閣下回答我的三個問題。」

白墨也不惱,澹澹的點了點頭。

「在此之前,還請這位女士迴避一下。」

楊依依本來還十分好奇,一聽這話瞬間來氣,但見白墨一臉認真的樣子,還是默默的接過了王昭遞過來的一副古怪的耳機。

「這是入眠耳機,戴上後會讓你進入一片寧靜的空間,從而起到快速入睡的作用――我對其進行了一點小改造,在此期間你不會聽到我們的對話。」

「這麼神奇?」

楊依依一臉不信,都囔著帶上了耳機,很快便閉上眼睛,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笑意,似乎睡得很甜。

「看來她做了個不錯的夢呢。」王昭搖頭道。

「嗯。」

白墨看著楊依依入睡,見其安然無恙,說道,「說吧,你的問題是什麼。」

王昭點頭,醞釀了片刻,神色肅穆的說道:「第一,請告訴我閣下的名字。」

「白墨。」

白墨這次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熟悉的名諱啊……」

王昭靜默片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然後才繼續問道,「第二,閣下是否依舊還記得當初的承諾?」

「記得。」

王昭看著他的臉,好半晌才點了點頭。

「第三……」

問第三個問題的時候,王昭突然死死盯著白墨的眼睛,那雙彷佛熄滅了的火焰一般的眸子此刻不再寧靜,像是飽含著期待和擔憂的情緒,一直在不停顫動。

「未來的我們……成功了嗎?」他猶如呼氣一般問出這個問題。

白墨沉默良久,表情有些陰沉。

沒錯……

未來。

白墨其實在第一次看到王昭的時候就看出了這傢伙不是活人,而是一種不知道用什麼辦法保存下來的執念,亦或者別的東西。

――沒錯,這傢伙正是那具躺在通道中穿著實驗服的屍體。

他並不是一直活到了今天,而是早在萬年前就已經死去,所以才會問未來。

在對方的注視下,白墨沉默良久,久久沒有作出回答――

他怕一出聲就會辜負眼前之人長達萬年之久的期待。

獨自在這暗無天日的空間之中等待了那麼久,那無疑是一份漫長的孤獨,而這如果種孤獨換來的並不是一個滿意的答覆,那將是一種何等的絕望?

想到這裡,他第一次有這種說不出話的感覺。

白墨很清楚,其實很多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死的,活的,還有無法動彈的。

……包括沉眠在墓園裡的那些傢伙。

而有朝一日,他必須要給出這個問題的答桉。

或許是白墨沉默的時間太久,王昭很快看出了這背後的含義,對此他並沒有任何異樣的情緒,反而如釋負重的笑了笑。

「我知道了。」

笑聲中沒有落寞,只有灑脫。

「我不知道算不算成功。」

然而就在這時,他面前突然傳來一道略顯壓抑的聲音――是白墨。

王昭呆住。

「時至今日,人類只是保留了火種,我能做到的僅此而已。」

「保留了火種嗎……」

王昭一愣,嘴唇微微顫動,突然熱淚盈眶,「夠了,這就夠了,有火種就夠了!」

他們搞科技的不怕失敗,只害怕所有一切一切都變為定量,再也沒有改變的可能。

甚至就連能保留火種這一點,其實都是他無法預料到的……因為這在他們當時看來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而白墨做到了。

他很清楚,兩人口中所謂的火種並不是某些苟延殘喘的傢伙,而是真正掙脫枷鎖的一群人!

一大群新生的人!

他明白這背後的含義。

「你已經成功了。」王昭感慨道。

他看著握在白墨手中的黑色蠕蟲,神色突然變得複雜,「完成了這一步,我們所做的一切才算有意義。」

禁忌序列大多出自他們之手,如果連火種都沒有了,那麼創造禁忌序列的意義自然不復存在。

「可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白墨說道。

他本以為自己準備的已經夠充足了,然而從命運之神他們的態度來看,這不過是將絕望的時刻推遲了些許罷了。

王昭笑著說道:「不知道也沒有關係,只要存在一個變量,未來就有無數可能,更何況……」

「我手中的這份文件,剛好能告訴你該怎麼做。」

他微微一笑,正色道:「閣下已然通過了我的測試,現在已經擁有查閱這份機密文件的權利了。」

他伸出手,就要將文件遞到白墨手中。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只見不遠處培養皿中的碩大眼球突然衝破玻璃罩,以一種極為可怕的速度朝著兩人沖了過來。

白墨微微挑眉,黑色的陰影從他的腳下蔓延而出,迅速將藍色眼球纏繞束縛,眼球瘋狂掙扎,可卻動彈不得。

「說起來我還沒問過你這隻眼睛的事……」

他一邊說一邊扭頭,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僵硬。

時間在他扭頭的短短一瞬間,王昭的身體已經被人攔腰切斷,手中的文件也在一團憑空出現的火焰之中逐漸消失不見。

四周並沒有其他人,白墨甚至沒有看到是誰在出手。

「咳咳咳, 不用看了,那東西已經逃了。」

王昭虛弱的聲音響起,使得白墨逐漸暴戾的氣息變得平息下來。

他連忙靠近過去:「你怎麼樣?」

「還好。」

王昭蒼白的臉上露出虛弱的笑容,「那傢伙不知道我已經死過一次,所以我還有時間跟你說剩下的話……」

「你說。」

「那份文件里其實什麼都沒有,沒有你想知道的任何情報。」

「那……」白墨神色平靜,似乎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真正的情報其實就在你的手裡,也隱藏在你之前所目睹的一切當中――記住,鏡像中的一切才是最真實的。」

王昭瞪大眼睛,似乎努力想用眼神暗示白墨什麼。

他的眼神逐漸暗澹,最終一動不動。

這一次他並沒有再活過來,而是真正死去了。

白墨看著他的屍體,一言不發,並沒有什麼悲傷。

對這傢伙而言,死亡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他悄然握緊了包里的一張皺巴巴的黃紙――

這是他在發現通道中王昭的屍體時從屍體的手中得到的,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符文,更像是一張符咒。

「真正的情報其實早就在你的手裡」――

他記得王昭是這樣說的。

不過值得在意的是,這傢伙剛剛分明有時間說話,為什麼不提兇手是誰?

白墨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旁的楊依依依舊戴著耳機,嘴角的笑容從未散去。

也不知道做了什麼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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