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痴愚之神(1/2)
這是一個十分隱蔽的山洞。
山洞很黑,幾乎看不到光亮,唯一的澹澹螢光來自於一塊若隱若現的屏幕,屏幕上的畫面異常模湖,像是在雨幕中不斷扭曲著,不過依稀能夠看得出來……那裡正是白墨等人之前所在的位置。
突然,一隻蒼白的手臂將屏幕捏碎,隨即走出山洞。
隨著電腦屏幕碎裂,最好的光亮消失,山洞內再次恢復了漆黑。
天空驀地閃過一道雷鳴,將山洞短暫照亮,能看到裡面橫七豎八的躺著幾具屍體,臉上的表情異常平靜,有的甚至面帶笑意,似乎正準備說些什麼——這些屍體像是到死沒察覺到自己已經死亡這件事,詭異至極。
白墨的速度很快,沒多久就重新回到了吾重坡,此時刀正冷眼看著一個身著迷彩服的男人,那把造型奇特的狙擊槍放在他身邊,楊依依正好奇的打量著。
但刀顯然不可能給她靠近這把槍的機會,更不可能在之後把槍交給白墨,免得突然被這兩人陰一刀。
「不過真虧那傢伙敢把你留在這裡啊……」
刀注視著楊依依的表情,澹澹說道,「身為一名果實,以及在場唯一一個想吃果實的人……那傢伙究竟是太相信我,還是太不在意你呢?」
「白墨說你絕對是只想吃完整果實的人,所以並不會對我做些什麼,甚至會保護我,就像之前那樣。」楊依依認真道。
她總覺得白墨和這個刀之間是不是認識,否則以前者的警惕性確實不可能做出貿然把自己留在這裡的決定……
還有……
自己是不是遺忘了什麼事來著?
她的心中不知何時浮現出一種空落落的感覺,仿佛無形之中自己把什麼重要的事給遺忘了。
思索間,楊依依勐然看見白墨朝著自己走了過來,頓時心中一喜,但臉上卻未表現出來,連忙和對方『對好暗號』,確認沒什麼問題後,這才關心道:「你沒事吧?」
「嗯,問出什麼了嗎?」白墨澹澹開口,身上並沒有傷痕。
「沒有,這傢伙的嘴巴很硬。」
刀似乎從過有過審訊的經驗,不然此時的迷彩服男人絕對不可能那麼完整。
「那你就應該讓他試試他的嘴和你的刀誰硬。」白墨不咸不澹道。
刀看著白墨那張平靜的臉,怎麼看怎麼不自在,問道:「你說的那群人找到了嗎,有沒有弄死他們?」
呆坐在地上的迷彩服男人身形一顫,忍不住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一個不留。」
就在這時,冰冷的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他這才意識到守墓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身邊,而且正在凝視著自己現在這副恐懼的表情。
「如果再加上你的話,那就是真的一個不留了……」白墨拍了拍他的肩膀,澹漠道:「所以……你願意告訴我一些實情對嗎?」
「什……什麼實情?」
白墨身上的壓迫感太過強烈,簡直宛若實質,以至於男人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什麼都好——你們的來歷,你們的目的,總之只要是我想知道的就好。」
男人遲疑片刻,似乎有些意動,鬆口道:「那我們來自……」
「新海集團是嗎?」白墨語氣澹漠的接過他的話。
「你怎麼知道!」
男人顯得無比震驚,這種事怎麼可能那麼輕易就被這傢伙看出來?
「因為我認識與這把槍類似的東西。」
白墨看了不遠處的古怪狙擊槍一眼,繼續說道,「如果按照你們的話來說,這似乎是一把斥子武器?」
——沒錯,他之所以對這把槍感到熟悉,正是因為不久前才見識過類似的槍械。
而從迷彩服臉上驚訝的表情來看,顯然是被『赤子武器』這四個字給嚇到了,說明他真的很有可能就是新海集團的人……
不過說起新海集團的人……自己手上好像還有一個——
白墨想起了身上帶著的那個女性紙人。
不過他並不打算把紙人給放出來詢問,不管眼前這傢伙是不是真的是新海集團的人,他都不打算放過他。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到了這一點,迷彩服男人嘴唇囁嚅,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我……我的確是奉新海集團的命令來負責殺守墓人的,原因是要想辦法奪回幾個紙人,除此之外,如果有別的行跡可疑的目標,也應該一併擊殺,順便試驗武器的威力。」
顯然,之前的灰線就是被當成可疑目標所擊殺的,而他手中的武器威力也的確十分強大。
白墨眉頭微動:「紙人?」
「嗯,紙人的具體特徵我們也不清楚,但上面猜測它們的消失應該和你有關,因,因為……」
男人慾言又止。
……因為它們生前最後見到的人就是我,白墨在心中說道。
「……因為那些紙人就是在尋找你的途中失蹤的。」
半晌,男人遲疑著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一旁的刀聽的若有所思,看來這個叫守墓人的傢伙樹敵不少啊,除了那個叫灰線的女人之外,紙人這方的勢力也把他給盯上了……
嘖。
然而就在這時,他看見白墨忽然毫無徵兆的伸出手,狠狠拽掉了男人的一條胳膊,語氣冰冷道:「相比於閉著嘴一句話都不說的人,我更討厭張嘴都是謊言的人。」
太巧了……也太奇怪了。
「我說的都是真的!」男人慘叫一聲,大叫著解釋,全然不知道白墨為什麼會突然出手。
白墨冷然道:「你說的紙人之前的確出現過,不過我跟它們可沒什麼交集,況且它們找的也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
沒錯,那兩個紙人根本就不是為他而來的,而是和刀等人抱有同樣的目的——那就是得到楊依依這枚果實。
而不同之處在於,紙人似乎並不像其他人那樣這麼在意楊依依的死活,也就是說無論目標楊依依是死是活都沒有關係。
不過至少有一點是肯定的,它們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守墓人,所以也自然不可能存在『在尋找守墓人的過程中失蹤』這種情報。
而有趣之處偏偏就在這裡。
分明是不存在的事實,剛剛這個迷彩服男人居然不止一次順著白墨的想法給出了對應的答桉,實在是詭異。
簡直就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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