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於小月,到此一游(1/2)
「咳咳——」
應彩虹的咳嗽聲越來越響徹,在這空曠的繞山棧道上不住迴蕩,她的咳嗽聲揪住了所有人的心。
「尊主,你,你沒事吧!」
「尊主!歇息一會?」
安倍洋子和馬克的話並沒有讓應彩虹放慢腳步,反而讓應彩虹加快了步伐,她閉著眼道,「加快速度,我已經感受到了,彼岸花的力量,彼岸花的氣息,是彼岸花,我還有救……」
應彩虹的咳嗽和話語落在一側的盜墓賊眼裡,盜墓賊們只是冰冷的看著,內心對於這個老婦人沒有任何波動。
就和鷓鴣哨所言的那樣,陰陽眼這種天賦需要配合特別的法術才能實現威力的最大化。
應彩虹最大的威能已經在生肖殿顯化過了,她現在不過是油盡燈枯,再加上她這點人手,根本無法在整個隊伍里掀起什麼風浪,她的死活已經和大家五官,眾人也就不把她當回事,放在心上了。
胡八一走在最前面,在走過了一個迂迴的玄石迴廊後,眾人面前,豁然開朗。
一座幽幽的灰白色世界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瘴氣嗎?怕是有毒!」
「帶上防毒口罩吧!」
「都把防毒口罩帶上!」
眾人紛紛拿出來了防毒口罩帶上,眾人小心翼翼的走了上前,石台的盡頭,映入眼帘的只有一個東西。
橋!
一眼看去幾百座密密匝匝的橋!
胡八一看著面前的石台,大小有一個籃球場大小,石台的盡頭放著兩尊巨型橋墩石像,而在石獸的吐口處,一條橋直通向了盡頭,那盡頭橋墩分叉成三個,三個再分叉成四個,四個再分成五個,五個再分六個,六個分七個……
一眼看去,胡八一的頭皮發麻,怕是幾百座橋!
「看橋下!」黑瞎子拿著手電燈朝著地下照了去,一眼看去,青灰色的濃霧籠罩著好像火焰岩漿一樣的血水,整個場面恍如地獄血海,翻滾起來,層層濃霧和血花混淆在一起,給人一種極致的視覺衝擊力和心理噁心嘔吐感覺。
黑瞎子不住揉著心口,「臥槽,太噁心了吧!這下面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感覺好像是血海!」
吳天真卻煞有介事的點評道,「這應該不是血海,應該是某種粘稠的地底礦洞形成的劇烈腐蝕化學溶劑池,你們看,這些橋墩石柱,石柱的周圍是不是出現了一層層的波浪漣漪,石柱就好像是某種反應催化棒,反應溶劑戳入裡面後,就不斷的產生這些粘稠的紅色液體,日積月累,年復一年,眨眼這一千多年過去了,下面就是厚厚一層的滑雪溶液海了,就和水銀海一樣。」
潘子道,「那要是掉下去,會咋樣?」
吳天真抱著肩膀思忖了下,「和掉進岩漿池結果一樣吧,可能骨頭都不會留下,當然了,這個過程肯定要比岩漿氣化要漫長,也就是說你會在這些強酸強腐蝕的滑雪溶液里,慢慢的從腳,從手,從皮膚到內臟,一點點的溶化……」
「夠了!」黑瞎子把吳天真嘴給捂住了,「小三爺你能不能別這麼變態,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和變態一樣,你嘛時候成這樣了,你還是不是我那個天真無辜的小三爺啊!」
大金牙看了一眼下方浩瀚的溶池,「胡爺,我就好奇了,你說古人怎麼也懂化學啊!」
胡八一道,「風水師很多都是化學大師的,就好像很多木匠本身是物理大師,很多醫生是毒師一樣,楊尊能夠抵達楊公的水平,搞出來這麼點東西沒什麼。」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
周圍人看著那下面的血海嘀咕不斷,內行人的胡八一吳老三鷓鴣哨卻盯著迎面的白橋排布,在一個個星羅密布的橋墩最中間是一個亭子,那亭如桑蓋。
胡八一道,「闖鬼廊,踏月殿,越虎關,鳳凰橋!」
吳三省背著手,聲音緩緩,「血海如火海,火海之上架高橋,橋如扶桑之木,鬱鬱蔥蔥,扶桑之頂住鳳凰,數百的橋就好像是桑木的樹枝,而下方的火焰就是桑海,而在桑海的最上方那個亭子裡,就棲息著鳳凰——鳳凰橋名不虛傳啊!我吳三省一生能見到如此宏偉的風水布局,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鷓鴣哨對比了一下高度和遠度,「這個角度,不管我們怎麼進行標槍射擊滑索導向都不可能成功的,必須要通過走橋才能到那,可這麼多橋,怎麼才能走?」
王凱旋若有所思,「你們看,這橋面的木板破損的排布像不像是卜爻?」
吳老三眼神一亮,高看了一眼王凱旋,「可以啊胖子,你居然看出來了點門道,還真就像是卜爻!」
胖子嘿嘿一樂,「再怎麼說我也是摸金校尉啊,有道是遇事不決,就是八卦!我這麼一對比,還真就發現是卜爻!老胡,給他們整一個!」
胡八一瞥了一眼得意的王凱旋,「我早就看出來是卜爻了,可問題是,這東西不好弄!」
王凱旋道,「你,你拿出來那個羅盤,就念那幾句尋龍分金,咱們不就過去了嗎?」
胡八一忍不住道,「什麼跟什麼啊!你當尋龍分金那幾句話是芝麻開門啊,走哪兒喊一句尋龍分金,那出路自己就出現了嗎?」
王凱旋撓頭道,「不是嗎?」
「是你大爺!」胡八一看著面前的橋,一條一條的介紹起來,「從這個橋開始看,從我們站著的地方開始往外延伸,一生二,二生三,三生四,四生五……一套下來,分別就是道門的,一元,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而且每個橋墩代表的卦宮又相互串聯在一起,兩個橋墩可以構成一個小陣法兩儀陣,三個橋墩構個三才陣,五個橋墩小五行陣法,五個大型的小陣法又能構成反五行陣法,也就是大五行陣法,更別說還有後面的八卦陣和反八卦陣,陣陣環扣,陣陣無極!這個陣法結果就算是用超腦,也得算好些時間,我,我人腦可算不來!」
就在這時,背後地方的咳嗽聲響徹,應彩虹咳嗽著走到了人前,「如果你們不知道走哪條,我來先走!」
眾盜墓賊看應彩虹這麼說,只是都看向了胡八一。
胡八一看著應彩虹,「董事長,這不是說你衝動就能解決問題的,只要錯一個,我們就走不出鳳凰橋!」
「尊主,我願意先行!」
一個外國佬不等胡八一說話,直接衝上了橋,他腳步很矯健,踩著一個個破敗的橋板很快到了橋的三分之一,可就在他要到達一半的時候,轟的一聲,只看到他的腳下一道藍色火焰沖天而起,一聲慘嚎後,下方的水銀海般的地獄火海里,彌散出層層漣漪,悽厲的痛聲,把整個灰青色的諾大鳳凰橋關口襯托的恍如一片森羅地獄。
「嘖嘖。」黑瞎子道,「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啊!都說了不讓去,還非要作死!這次真死了吧!」
吳天真道,「我都說了,這死亡時間會比較長,會很痛苦,看看,是不?」
應彩虹聲音蘊怒,「現在,我們必須前行!摸金校尉!」
胡八一道,「必須?那是送死!」
應彩虹道,「留在這裡也是死!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胡八一冷笑道,「那是你的時間,你的時間和我有什麼關係?」
應彩虹抬手,只看到身側的馬克把身上的大衣丟了開來,他的身上捆著一身的炸彈。
「嗎的!想死嗎?」
「把他拿下!」
關鍵時候,馬克揚起了手上的腕錶,所有人不敢動了。
馬克指著腕錶,冷笑道,「這是一發生命感知手錶,只要我的心臟停下跳躍,立刻,就會觸發我身上的炸彈,可以毫不客氣的告訴各位,我身上的炸彈足夠炸毀這裡所有的東西,威力能夠把地面炸出來上百米的巨坑!你們可以嘗試一下!殺死我,然後一起死!」
氣氛變得緊張起來,應彩虹已經不活了,可現在她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死。
緊要關頭,一直沒有說話的老羊皮念了一句,「要不,我來吧。」
老羊皮走了出來,這讓眾人都很遲疑,這個和胡八一一起來的低調的老頭子有什麼辦法解開這個局?
而胡八一也是走近了老羊皮道,低聲道,「老頭,你到底做什麼?這前面的局密集的人頭皮發麻,根本不是人幹的!」
老羊皮歪頭看了一眼胡八一,他那滿是褶皺的臉頰上幾分輕蔑的笑容,「你可聽過,先有占卜,再有八卦?」
胡八一若有所悟,「先有占卜,後有八卦,先人都是先用龜甲占卜,然後再以龜甲推演河圖洛書八卦紋路,我明白了,你意思是,這一關,風水陣法是過不去的,只有使用占卜之道,才能過?」
「孺子可教。」老羊皮欣慰的看著胡八一,「你真的很聰明,和我年輕時候一模一樣!這天下風水皆可歸於八卦,而八卦歸於的是占卜,所以真正的高人都是先從風水入手,然後學八卦,再最後學占卜,占卜是最難的,也是最考驗天賦的,我即使這麼多年研究風水術,對於占卜之道也只是略懂一點。」
老羊皮從他的羊皮襖下拿出來了一個包裹,這包裹打開,裡面赫然是一片龜甲,一片赤紅色的龜甲!
龜甲之側還有一個火摺子,一個金如意。
老羊皮拿著龜甲對準了面前的鳳凰橋,火摺子在龜甲下輕輕燒灼,龜甲上的紋路出現了肉眼可見的通紅光效,就好像是雷射通電的感覺一樣,一道道密密匝匝的龜甲卜爻紋路彌散,一個清脆的聲響後,龜甲殼的左側裂開了一道很細微的裂痕。
老羊皮拿著金如意在裂痕上輕輕敲擊,彭一聲脆響,隨後龜甲紋路開裂,這一次裂成了兩條,兩條龜甲紋中左側一條出現了光,右側沒有光!
老羊皮抬頭道,「走吧,過了第一個橋墩,朝左走!」
說著話,老羊皮走了上去。
胡八一看著老羊皮的龜甲,雙眼放光,不住的讚美,「老頭兒,你這寶貝哪兒弄的!臥槽,太神了吧!,這龜甲就和雷達一樣,哪條路能走,哪條路不能走,簡直就是一眼就看出來了啊,比我那個尋龍分金八字口訣好用的多了。」
面對後輩的誇讚,老羊皮似乎幾分欣慰,「這龜甲,你想要嗎?」
胡八一毫不掩飾,「想。」
老羊皮道,「我可以給你,只要你叫我一聲老爹。」
胡八一有些不樂意了,「不是我說,你這到處認兒子的習慣能不能改改,我都給你說了,咱倆都不是一個姓,我怎麼叫你爹!」
走過了第一個橋墩,再走過第二個橋墩,第三個橋墩!
走到第七個橋墩的時候,老羊皮佝僂著肩膀,站在那,一動不動。
「老頭,你怎麼了?」
胡八一朝著帶路的老羊皮看了一眼,下一刻,胡八一後退了一步,一腳踩著跟在背後的王凱旋腳上。
王凱旋疼的不住道,「老胡,你幹嘛呢,退回來幹嘛?把腳拿開!」
胡八一把腳又拿了回去,胡八一看著面前的老羊皮,此刻老羊皮他的胳膊,本來還算有光澤的胳膊,此刻卻也顯得瘦骨嶙峋,他全身上下哆嗦,更可怕的是他的臉,他的臉上的褶皺簡直誇張到了極點,就好像是沙皮狗的皮一樣,瘋狂的往外拉,動一下頭,都會搖擺不斷,他的臉型,越來越像是一隻黃皮子,而他張開嘴,居然漏出來了碎如狐狸的牙齒……
胡八一強忍著如妖怪一樣模樣的老羊皮,喃喃道,「你,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羊皮開腔,指了指自己,胡八一抬手把老羊皮背了起來,老羊皮虛弱道,「左走,小子!」
胡八一背著老羊皮朝著左第八個橋墩走去。
胡八一走在卜爻紋路的風水橋上,不斷道,「你是不是瞞著我很多事情,老頭?當初,那個老黃皮子,是不是被你吸收了?」
老羊皮趴在胡八一的背上,聲音艱澀好像黃皮子聲音,「你都看出來了,老頭就不瞞著你了。」
「當初,我,你,老王,丁思甜咱們一起進入鬼子基地的時候,聚魂棺開啟後,那老黃皮子就復活了!當時彼岸花光芒綻放,彼岸花下,所有生靈都是死亡,老黃皮子威脅咱們,要不一起死,要不和它達成共生,逃出去?」
「我沒得選,我選擇和它共生。」
「它是元教的老黃仙,已經修成內丹的那種高級黃仙,是黃大仙,比起來它,你打死的那個只能算小黃仙。」
「它告訴我,待到我死之後要用元教的化龍之術為我長生,就是死後葬地下七天,臉朝下的埋葬。」
「它的想法,我是知道的,我並不甘心為它所用,變成一個沒有思想的傀儡,所以我沒有按照它說得來,我讓我的那個牧民兒子把我丟到了百眼窟里,這樣以來,我就利用百眼窟里的彼岸花銅徽光芒壓制住了黃皮子的反噬,順帶著我把它給反噬了!」
「我獲得了黃皮子的所有道行,也獲得了它的內丹,更是拿到了一枚彼岸花銅徽!」
「我才是百眼窟最大的獲利者——咳!」
胡八一歪頭,看著肩膀上幾乎變成了黃皮子臉的老羊皮,「我現在分不清你是黃皮子還是老羊皮,但是你能告訴我,你既然都知道了一切,你為何還要來這裡!」
老羊皮佝僂身子,「因為,我想真正的長生,這裡有彼岸花,我想拿到彼岸花!老黃皮子的壽元也不多了,最多五年,我也要歸西,你這次回來,讓我萌生了下來看看的想法。」
胡八一道,「你啊,糊塗啊!這世上哪兒有什麼長生!」
「有的。」老羊皮眼神堅定,「我看到了真正的長生者,而且,不止一個。」
胡八一道,「你說什麼胡話呢?」
老羊皮在胡八一耳邊道,「我告訴你,青銅彼岸花花徽的真正寓意,一共是三個花徽,第一個代表的是過去,第二個代表現在,第三個是未來,過去是往事,就是那個吳三省看到的花徽,現在是力量,是代表奧古公主的真正法力法器,也就是我手裡薩滿神器南海龜甲,第三個未來代表的就是新生,是復活,下一個橋墩,就是鳳凰橋的終點,鳳凰涅槃亭了!到時候,把我放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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