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釣龍?不,是抓貓(1/2)
金陵城,吳家祖宅。
吳三省回來已經快三天了,這三天時間,吳三省每天不是煲老山參就是煲老母雞,勉勉強強把元氣給補了回來,可即使是這樣,吳三省仍舊咳嗽個不斷。
這麼一來,某個人就對吳三省囂張跋扈了起來。
「看來啊,那些花里胡哨的神通法術還是不如實實在在的玄玉手有用啊!」
「天天搞那些騷操作有用嗎?還御劍飛行,還萬劍歸宗,你是不是看電視劇看多了?飄了?搞不清楚自己的人生定位了?你就是個盜墓的土老九,你明白不?」
「平常顯擺自己二五八萬一樣,結果呢,出去一趟,不說你把人手摺完了,你自己回來都和鵪鶉一樣,哆哆嗦嗦,咳嗽不斷,哎……」
吳三省聽著罵罵咧咧的話語,怒不可遏,「你他嗎少說一句話能死嗎?」
院子裡,解連環搓著一對核桃躺在安樂椅上,樂呵呵的道,「能死!好不容易你也有今天我打落水狗不好嗎?當初是哪個王八犢子把我灌趴下連夜帶著人跑路的?你狗玩意當初乾的那叫什麼事兒?你知道我當時啥心情嗎?一覺醒來,除了你家哪個鐵廢物,周圍在沒有一個可用之人,你不在這段時間,我連個靠譜的把手都沒有,天天當牛做馬乾活到凌晨,我特麼容易嗎?」
吳三省氣的哆嗦,決定不和這個地痞耗了,轉身要回屋睡覺。
可解連環哪兒會放了吳三省,解連環又道,「我聽說你在一個叫啥馮家村的地方投資了不少錢,要蓋一個棗子基地?吳小狗,不是我說你,咱家就是做古董生意的,咱家啥時候做過水果生意?這古董經得起放,沒有保質期,時間越長越值錢,這棗子可不一樣,棗子這東西放了就壞掉了!跨行買賣是大忌,你不懂嗎?」
吳三省道,「我這麼做有我的道理,那點錢,小几百萬而已,我全就當折了一回手,損失了個買賣行不?」
解連環道,「不行,我聽人說,那個村子來頭不小,徐九的妹妹徐靈管那個村子的守村人喊大爺,徐九你之前提過,是個白玉京仙賊,難道說那個地方是徐九這一族白玉京仙賊的駐點藏身之處?所以你是大力投資,明面上是扶貧,實則是討好對方的白玉京仙賊,對不對?」
吳三省搖頭道,「你想太多了,我回去睡會,沒啥事你出去溜達吧!」
此刻門枝丫一聲推開了,門外黑瞎子急匆匆的走了來,「三叔,有你的包裹!」
黑瞎子一抬眼看到解連環也在,趕忙訕訕笑道,「小三叔也在啊!早上好啊!這麼早來罵街啊!小三叔氣色不錯麼!」
解連環沒好氣道,「我說你多少次了,別去那些亂七八糟的地方,你是不是又去夜總會鬼混了一晚上?」
「不是!小三叔,你看看你把話說的!」黑瞎子扶了扶墨鏡,「我是去和其他的足藝按摩技師交流職業心得!我畢竟是個傳統的手藝人,是按摩針灸的,我要時時刻刻跟上行業潮流,不能被行業拋棄啊,我這不是去鬼混,是相互學習……」
「滾!」解連環道,「把東西放下,有多遠滾多遠!」
黑瞎子得了一聲,「好嘞!兩位三叔繼續啊,就當我沒來,別打擾了你兩位的氣氛。」
黑瞎子把包裹箱子放在了地上,解連環走了前去,把那箱子給打開。
這一打開,箱子裡一股屍臭陰氣撲面而來,更快的一件春秋戰國時期的金絲隕玉王袍出現在了面前,這袍子質地金絲,通體黑白隕玉,一眼看去款式和那金縷玉衣有幾分相像。
解連環看著那金絲王袍,「這是?金縷玉衣?」
吳三省道,「不,不是,這個比金縷玉衣要精緻多了,這個應該是仿製金縷玉衣的!不過手工藝和古董價值要勝過魯王宮的金縷玉衣。」
解連環從包裹里拿出了一封信,「噥,還有一封信。」
吳三省道,「你自己拆看吧!」
解連環把信箋拆開,上面只有寥寥幾句話。
「三叔,那日你們被冰封之後,陣靈滅了那惡靈之後,我在惡靈棺槨中找到了這西周陪葬的金縷玉衣,此物乃是周穆王所留,當年楊國忠試圖以此物長生,卻化作惡靈被李淳風察覺,以九宮八卦陣困殺,如今楊國忠已逝,此物留之無用,送與三叔。」
吳三省聽此,看著那金絲王袍念道,「想不到啊,那個墓居然是周穆王的衣冠冢!楊國忠居然想做第二個鐵面生。」
解連環把信箋翻開,「後面還有一行字,說是一月之後,湘西常勝山,玉京寶藏。」
「什麼?」吳三省把信箋給奪了過來,細細看著那物件,好一會才道,「玉京仙藏是在常勝山?如果在常勝山,陳玉樓不是該早知道嗎?」
解連環道,「陳玉樓?得了吧,他的盜墓技術只能說三流水平,當年不是搬山道人幫助,他連個瓶山小墓都開不利索,白玉京寶藏就算藏在常勝山,他也看不到!話說回來了,這次去之前你不是說陳玉樓也在嗎?你們去那沒見到陳玉樓嗎?」
「沒有。」吳三省道,「只看到了陳玉樓的夥計花瑪拐,花瑪拐說陳玉樓在常勝山,具體也沒說,這次去常勝山和陳玉樓見個面吧,這些天我給他打電話他也很少接,我估摸著常勝山八成是出事兒了。」
解連環點頭,「那這次常勝山之行要不要告訴四阿公?」
吳三省道,「四阿公?他不是忙著找滄海明珠嗎?」
解連環道,「上次你給的鹿活草和天山冰蓮,我轉交給了四阿公,四阿公找了高手,煉成了三顆駐顏外丹,每一顆丹藥可駐顏一年,三年之內,四阿公是不急的。」
「這樣啊。」吳三省道,「那常勝山之行還是和四阿公聊一聊吧,如果四阿公能成為仙賊,那以後他就可以自己去拿白玉京寶藏了,我們也省下很多事情。」
解連環道,「第三枚尊字令你讓四阿公拿?不給黑瞎子,悶油瓶,天真他們嗎?」
吳三省眯著眼,看著天空,「黑瞎子和瓶子沒有一個來歷清楚的,至於天真?老解,你我現在身體越來越年輕,你覺得我們還需要繼承人這個玩意嗎?天真喜歡安靜平凡的日子,就不要驚擾他了,讓他當一個普通人,度過這平庸的一生吧。」
解連環笑了,「有道理,以你我的身體條件,再掌舵五十年都不在話下,是不太需要天真他們了,可話說回來,常勝山這次,我去,你在家看門。」
「成!」吳三省道,「我這次和蜘蛛祖宗惡鬥,覺得自己縱鶴擒龍之術有了大長進,需要靜下心來好好領悟一下,下次我的萬劍歸宗之勢力會更強大!」
……
「您的包裹已經送達,快遞小哥——黑瞎子,留。」
馮家村,守村人金算盤家的土炕頭上,鷓鴣哨看著手機上的簡訊,黑瞎子這廝收的東西?那物件兒是送給解連環了,還是送給吳三省了?
鷓鴣哨想了想,又覺得好像送給他倆誰,結果都一樣,都是三叔。
鷓鴣哨把金絲王袍給三叔他們,純粹只是想給他們留一個念想,給他們一個安慰,畢竟大家辛辛苦苦這麼一趟,幾乎所有好處都被主上撈走了,什麼八十一象推背圖,渾天儀,九宮八卦陣,王水都是主上的,三叔他們毛沒留下,還死了那麼多人,這說不過去,乾脆給他們一個念想,也算聊以慰藉了。
除了陳玉樓。
鷓鴣哨回來之後第一時間去找了陳玉樓,可陳玉樓已經走了。
在鷓鴣哨回來之前,陳玉樓就離開了古藍縣回常勝山去了。
鷓鴣哨猜測,可能是主上利用二十八星宿大戰花瑪拐,讓花瑪拐陳玉樓背後的獻王實力大減,獻王感受到了危險,這才急忙把自己的長生種陳玉樓召集回去。
不過,獻王他打死也不會想到,主上已經磨刀霍霍準備向他開戰了,這一次祖師爺帶隊,摸金校尉三代一堂,胡八一,自己,金算盤,祖師爺一起出手,他的墓能留下一個釘子算我們輸。
「老九!」
一聲傳來,鷓鴣哨看向了身側,只看到金算盤牽著一頭牛,牛的身上捆綁著幾個老虎夾子一樣的機械物件。
金算盤朝自己吆喝,「走了,釣龍!」
鷓鴣哨一躍而起,「祖師爺呢?」
「在這呢!」一襲大褂的張小辮走了來,張小辮手裡拿著一把香和一疊紙錢,「這個時代的物資真是充盈,要啥都有,這十年紅塵的軟黃金居然能有這麼一大把!」
張小辮口中的軟黃金赫然是那香燭,香燭陳舊無比,但是久經紅塵,在紅塵滾滾里染了十年的人煙氣,人煙氣對於魑魅魍魎那是劇毒,在張小辮看來,這可是難得的真寶貝。
鷓鴣哨道,「阿靈呢?」
張小辮道,「在家學推背圖呢,咱們去幹活吧,今天必須把貓抓回來!」
「那必須的。」鷓鴣哨道,「祖師爺出手,必然是手到擒來!」
夜色迷離,張小辮,鷓鴣哨,金算盤三人牽著一頭牛朝著黃河邊走去,凜冬的黃河兩岸,寒風熠熠,凍得人哈喇子都能成棒棒冰,好在三人都不是一般人,鷓鴣哨張小辮是彼岸花體質,這體質屬於無垢之體,不懼寒暑,而金算盤雖然體質差點,可經過一頓白玉京的靈物惡補,直接把壽元延了快二十年,張小辮講話,二十年足夠你混成長生種了!
三人很快來到了黃河邊。
「就這裡吧!」
金算盤指著黃河邊上的一個老漁船道,「我把牛放進去之後,咱們三就別吭聲,那條跑地龍很沒出息的,一定會爬上來吃牛,到時候,咱們一鼓作氣把它後路給絕了!」
張小辮拍了拍金算盤肩膀,「計劃不錯,去吧!」
金算盤把牛栓到了老舊漁船上,然後一腳踹出去,那漁船隨水朝著黃河水中間蕩漾而去。
凜冬的黃河,沒有結冰,水量較少,但是由於這些年環境保護,這個水量比起來之前時候的軍閥年代,還是要多很多的,最起碼不和軍閥亂戰時期的河床露底。
「師叔。」鷓鴣哨道,「你說這跑地龍多長?是不是和傳說中的那個龍一樣,會飛?」
金算盤道,「這個啥模樣我也不太清楚,不過可以確定一點,這貨真的會飛,而且飛的老快了,好幾次我和它打鬥,都是被它逃走的,這次師侄你在,再加上師傅,我們三人一心,肯定能拿下此獠!」
張小辮聽著倆人話語,笑呵呵道,「我上輩子一生和不是人的東西打交道,從鼠和尚到蛤蟆仙人,紅犼到狐仙,比起來這種躲起來的山精野怪,那種藏在人間的山精野怪更可怕。」
就在這時,湖面上那水牛突兀的焦躁起來,哞哞聲傳來。
金算盤臉上一喜,「嘿,來了!我就說麼,這東西沒出息,一見到吃的就受不住,上次去我們村偷吃了兩頭驢,這次我給它牽了一頭大肥牛,它要是能忍住,我跟它姓!」
金算盤臉上喜色不絕,就看到那黃河流的水中心,圍繞著漁船,一道水旋渦開始彌散,那旋渦開始時候在周圍,然後朝著漁船中間,隨後旋渦越來越大,可大了一會後,又噗呲沒影了。
鷓鴣哨看此,「咋的了?咋沒反應了,這跑地龍看到咱們了?」
「別急。」張小辮拍了拍鷓鴣哨肩膀,「這山精野怪都很聰明的,你要有耐心!」
鷓鴣哨聽張小辮的話,靜靜等待下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黃河兩岸的寒風吹裹著鷓鴣哨的肩膀袖口,冷風嗖嗖的好像刀子在刮臉皮。
時間過去了快五個小時,從剛剛入黑到半夜三更,甚至漁船上的老牛都趴在船上睡著了,可黃河面上仍舊紋絲不動,水紋不波。
鷓鴣哨看著這水面,「這咋還沒出來啊!」
張小辮道,「你性子別那麼急,這抓貓是個技術活,話說回來了,阿金當年你到底下墓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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