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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一個真敢吹,一個真敢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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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藍縣,黃土高坡上的一個不起眼的小地方,甚至說,稱呼它為縣城都有點高看它了。

這個地方總共就一個鎮,幾個村,鎮就是古藍鎮,村子的話都是幾個大族諸如馬姓,馮姓,藍姓等。

這個地方屬於一個真正的鳥不拉屎,賊看了都流淚的地方,要風景沒風景,要區位沒區位,要人才沒人才,那要歷史呢,這個還真有點歷史,不過這時間長了,得往前推上千年唐朝那些年,當時這地方還是青山綠水大象呲牙的黃金年代,是一片難得的風水寶地,不少大唐憋得發慌的王宮貴族都在這裡修建了自家的陵園和墳墓,不說別的,大唐的皇陵中,除了大名鼎鼎的大唐十八陵,還有唐太祖永康陵,唐世祖興寧陵;已經追贈的帝陵如唐順陵、唐讓陵等等,甚至說唐末的兩位皇帝昭宗和哀帝也基本上都沿著黃土高坡這一條渭水河畔分部,

那麼就會有人說,不是漢唐墓最富裕,西周墓出神器嗎?

這地方這麼多的墓,沒有道理不繁榮起來啊,不說和老九門一樣形成一個古董巨無霸聯合體,最起碼也該有個和南宮那樣的小規模古董市場啊。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漢唐墓富的這個道理,不單單現在人懂,古代人比現代人更懂。

所以,很多漢唐的墓都沒輪到現代人倒,前人已經出手給倒騰完了,古藍縣這邊雖說每年的古蹟發現不少,但是刨進去一看,都是盜墓賊挖了幾百遍的老坑了,根本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再加上古藍縣這邊糧食作物單一,大量青壯勞動力進城務工,時間越來越長,就連本地的流氓也出現了老齡化。

馬大膽今年已經五十多歲了,他這個年齡段還是光棍,倒不是說馬大膽有什麼不堪回首的感情故事,只是,這特麼村裡的老娘們太少了。

馬大膽這些天很倒霉,之前的時候,大概三個多月前,自己村子打旱魃,結果旱魃沒打完,就來了一大票外地的街溜子,這些街溜子可牛皮了,來這兩句話不說,直接把自己和自己的兄弟都捆了起來,然後狠狠修理了一頓,這讓馬大膽對於村口說書先生那句強龍不壓地頭蛇的話開始懷疑。

不是說強龍不壓咱這地頭蛇嗎?怎麼一進來這麼囂張啊!

後來了,馬大膽才知道來的這夥人是強盜的祖宗,常勝山下來的老響馬了!

人家那個屬於傳承的老強盜,是有江湖背景的,而帶頭的那個自稱陳掌柜,陳掌柜拉著馬大膽問了打旱魃的所有情況後,就陰沉著臉,天天坐在旅館裡,不吭聲,也不說話。

「馬大哥!」一個小弟嘀咕道,「你說這李春來會不會帶著鞋子跑了?」

馬大膽把手裡的旱菸袋子捋了捋,「他不敢!李春來我還是知道的,這人出了名的膽小怕事,更何況他最喜歡的那個崔寡婦正翹首以盼他呢,他和那崔寡婦眉來眼去幾年了,他可捨不得走。」

另外一個大頭小弟道,「馬大哥,只要這李春來把外邊的狼引回來,到時候咱們就讓李春來引來的狼和這陳掌柜斗,和蚌相爭,咱們漁翁得利!讓那姓陳的,打了咱們多少拳,就還給咱們多少拳!狠狠給他娘一頓!把咱們的大酒店KTV搶回來!」

聽著小弟報仇雪恨的話,馬大膽不由得看了看不遠處,古藍鎮上唯一的一星級大酒店,古藍縣招待所。

這個招待所的時間可長了,也就比馬大膽小十歲,這裡本來是馬大膽和兄弟們日常喝酒唱歌的地方,這裡作為小鎮為數不多的娛樂場所,承載了馬大膽的所有精神生活。

可自從姓陳的來了後,那個傢伙就把整個酒店都給包了下來,讓自己再無任何精神生活可言。

「真特娘的憋屈!」馬大膽氣的站起身來,「走,去別的地方轉轉,我看著酒店生氣!」

「走,我們去旁邊看看!」

馬大膽帶著他的小老弟們,嗚嗚呀呀的走了。

然而馬大膽不知道,他的言行都被一個人看在眼裡。

二樓陽台上,這人放下瞭望遠鏡,看著遠去的馬大膽他們,眼神幾分奇異。

這人容貌很年輕,也就十八九歲的模樣,但是眼神卻格外滄桑,他似乎不太喜歡自己身上的休閒裝,時不時的拽一下松塔塔的袖口。

年輕人走回了屋子裡,屋子裡一片黑暗,一點光都沒有,窗戶都被人用厚厚的窗簾遮了起來。

年輕人道,「大當家的,馬大膽還是沒有去找旱魃棺,還在和我們拖。」

黑暗的角落裡,傳來了一個疲憊滄桑的聲音,「拖吧,他拖不了太久的。」

年輕人道,「大當家的,我們在這裡已經耗費了快三個月時間了,您最多只剩下一個半月了,如果還沒有找到那樣東西,怕是您……」

「怕什麼怕?」陳玉樓的聲音滄桑而倔強,「老子盜墓那一天就沒想著活命,後來不得以變成z盅人,也只是想活一天是一天,反正老子已經活夠了,可如果它能陪著老子一起掛掉,豈不是我賺大了?我可是有限生命的人,它是幾乎無限生命的傢伙,這一筆生意,怎麼算,都是我划算……」

年輕人道,「大當家,也許我們可以請三叔……」

黑暗裡那人抬手道,「我不想麻煩三叔了,也不想讓三叔參合進入這個根本無解的局裡,這件事情當時因我貪婪而起,就以我的貪婪結束,這是最好的結局,我想下樓走走曬曬太陽,你帶上面具,扮演好我就行了。」

「是!」年輕人點頭,「大當家。」

吱呀一聲,老式的屋門推開,一個老態龍鍾,滿臉褶皺帶著個墨鏡的瞎子老頭,拄著一根拐杖,左手裡拿著一個鐵口直卦的算命長幡,踱步走下了樓梯。

算命老頭兒顫巍巍的走到了旅館外,下午的日頭照耀在行人匆忙的身影上,沒有人有閒情雅致聽老瞎子瞎掰,畢竟這年頭就算是算卦,大家也是追求效率的,像是電腦算卦就很時髦時尚。

就在這時,門外地方傳來了腳步聲,那腳步聲沉穩安定,乍一聽還有點熟悉,算命老頭聽到聲音,就把臉撇了過去。

而老頭算命攤的不遠處,一襲旅行運動服的鷓鴣哨帶著一老頭,一古典颯氣的英姿姑娘,正巧路過。

曾大仙看著周圍評點個不斷,「真不知道趙會長讓咱們來這裡幹嘛?這地方,鳥不拉屎的,風水更是平庸的不行。」

那個英姿颯爽的姑娘杏眸含霜,掃過鷓鴣哨身上時候多了幾分柔情,「九哥,你看什麼呢?」

曾大仙也轉過頭來,只看到鷓鴣哨盯著這個算命攤。

曾大仙笑道,「老九,你要是想算命,回頭可以找趙副會長去算啊,趙會長的占卜本事天下獨一份,豬倌都不是他的對手!這種街邊算命的都是騙人的。」

李建剛也道,「九哥,走吧。」

鷓鴣哨沒有動彈,鷓鴣哨看著那算命攤背後的老頭,心中驚起了驚濤駭浪萬千波浪。

阿樓,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陳玉樓嗎?

那個算命的滿臉褶子老瞎子,就是陳玉樓。

別人看不出來他是陳玉樓,可鷓鴣哨可以!

畢竟,鷓鴣哨和普通人不一樣,鷓鴣哨天天和殭屍老表混在一起,就養成了不是用眼識別人,而是用氣,這是一種很高明的識別方法,一個人身上的氣是不會改變的。

鷓鴣哨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老的不能在老的老頭就是陳玉樓,就是阿樓!

可,他前段時間不還是意氣風發的模樣嗎?

還有,他為何會出現在古藍縣?

鷓鴣哨心裡此刻有千萬個疑惑,鷓鴣哨衝著李建剛和曾大仙道,「你倆先去旅店,我和這位老仙聊聊!」

李建剛有點不解,「和一個江湖老仙兒有什麼聊的!」

倒是好男人曾大仙拉著李建剛,「行了丫頭,九哥有九哥的想法,你就別多管了,走了,咱們去找個房間。」

沒有了曾大仙和李建剛的跟隨,鷓鴣哨踱步朝著老夥計陳玉樓走了去。

鷓鴣哨坐在了算命攤前,若無其事的道,「多少錢一卦?」

坐在對面的陳玉樓,此刻已經認出來了徐九的身份,陳玉樓此刻心情複雜至極,陳玉樓不想告訴任何人,就是想獨自離開,可沒想到居然在這裡遇到了故人之子。

陳玉樓只能道,「十塊錢一卦。」

鷓鴣哨點頭,然後抬手拿著桌子上的銅錢輕輕一拋,按在了桌面上,「測一測我的運道!」

老瞎子抬手摸索了一下那桌子上的銅錢,「正,反,正!」

「水畔張弓射龍魚,龍藏深窟自然居。」

「鴻飛天上生生遠,蛟在池中戲月珠。」

「處處花開我未開,我花開時風雨來。」

「勸君不用苦經求,歲終總有千分祿。」

老瞎子的批卦詩很快落下,抬手寫在了一封紙上遞給了鷓鴣哨,「噥,十塊錢。」

鷓鴣哨看著封紙上的批命詩,笑了笑,「你這批卦術是鬼谷子的兩頭鎖吧!」

老瞎子道,「有見地,鬼谷子的批卦術可要比袁天罡的批卦術靈驗。」

鷓鴣哨道,「可,我沒有十塊錢。」

老瞎子遲疑,「你什麼意思?」

空氣略微焦灼,老瞎子不明白這個故人之子要賣什麼悶葫蘆藥,難道說他看出來自己了?不可能啊,按道理說,他不該看穿自己啊!

就在陳玉樓焦灼不安時候,鷓鴣哨笑道,「這樣吧,我也給你批個卦,咱倆公平兌換,誰也不虧,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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