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張啟山,你回頭看看(2/2)
這倒不是說水蝗沒本事。
水蝗要是沒本事是入不了九門,更無法成為排第四的中三門的老大。
可水蝗一直都和大家不太對付。
簡單的說,就是孤僻不合群。
也許有人會說,黑刀老六難道合群嗎?
黑刀老六和水蝗老四是兩種人。
黑刀六爺是面上不合,但是心裡比誰都惦記九門,誰家有難,六爺定會拔刀相助。
水蝗老四則是面上合,場面上,大家都是老九門,要相互幫忙,可實際上關上門,四爺就是四爺,九門就是九門,面和心不合說的就是四爺。
這也是為何當年陳皮阿四幹掉了老四,卻沒有人為四爺出頭說話,甚至連一個反對陳皮阿四繼承四爺位置的都沒有,一切都是按照著當時的江湖規矩來,九門內冰冷的一點人情都沒有。
可是這麼多年來,真正活著,還站在面前的,卻是這個面和心不合的四爺。
佛爺的心情,很難說。
喜的是重逢故人,還是自家兄弟。
憂的是這兄弟,面善心不善,如路人一般。
四爺倒了一杯水,推到了佛爺面前,「我已經很多年不喝酒了,以水代酒,這一杯水,算是對當年不辭而別,賠罪吧。」
佛爺端著水,一飲而盡,「當年陳皮找你,是你安排的?」
四爺沒有否定,只是道,「當初慫恿陳皮幹這事兒的是誰,佛爺還記得嗎?」
佛爺道,「當然記得,當時民國安排在沙城的監軍總長陸建勛!九門的死對頭!作夢都想滅了九門!」
「對!」四爺抱著肩膀,念了一句,「陸建勛是半截李的人。」
佛爺眼神玩味,「老三的人?」
四爺打著節拍笑吟吟道,「那上三門為官,軍爺戲子拐中仙,正如煙上月。那平三門曰賊,閻羅浪子笑面佛,正如杯中酒。那下三門經商,美人算子棋通天,正如花下風流。」
「上三門沒有一個是好惹的,佛爺您就不說了。」
「二爺當年惹的那些事,也不敢多說。」
「唯有拐中仙的三爺,故事最少,即使是九門,也只知其姓氏李,而未聞其真名。他平生喜死人超過活人,掛在嘴頭是一句,人知鬼恐怖,鬼知人心毒,若要兩不知,莫管人間事。平生最喜歡住在義莊古墓,和死人相伴,這是他唯一能睡的著的方式。」
「而他第一次被發現,也是吳老狗那一次盜墓,挖了個活人出來。」
「這活人就是三爺,三爺瘸著腿用一根拐棍把吳老狗最能打的三條狗全部打瘸,眼看著要幹掉狗五爺,最後是我出手救了老五,而我也就那一次知道了他藏身之地和一些秘密。」
佛爺看著水蝗,「你的隱居退出也是老三指點?」
「沒錯。」水蝗道,「陸建勛也是他的安排。」
佛爺捏著玻璃杯,臉色不是很好看。
水蝗四爺道,「佛爺是不是在想,叛徒就在身側,還是九門的上三門?其實這事兒,我也問過三爺,你猜三爺是怎麼回答我的?」
佛爺莞爾一笑,「怎麼說的?」
四爺道,「三爺說,佛爺你贏不了的,這一次就算你賭上了自己所有身家,你也贏不了!與其無所謂的犧牲,不如留下一線機會,他年機緣來了,天地變動,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火車嘟嘟聲響徹,進入了漫長的隧道。
黑暗覆蓋在了火車車廂里,就好像當年老九門那一段歷史一樣,黑暗而壓抑。
黑暗裡,兩個男人的聲音迴蕩。
「你這次去張家,是去請罪,對不對?」
「你看得出嗎?」
「三爺說過你,裝鏰兒是天性,如果你要干某個特別提氣的事兒,一定會公告天下,如果你想幹掉張家老祖宗,就會帶上尹新月,可是你沒有,所以,從心底里,你根本沒有想過打贏張家老祖宗!你只是回去請罪,用你的命,換回狗五他們,為當年你莽撞的一次盜墓張家陰山古樓,買帳。」
「所以,你會阻止我嗎?「
」別誤會佛爺,我和你的關係沒有你想的那麼近,我怎麼可能為你拔刀?我只是想等你獻祭後,接回來九門的兄弟。「
「你就忍心這麼看著我去送死嗎?」
「不然呢?兄弟我也跟著送人頭嗎?這很蠢呦!而且就算出手,也不一定是我啊!」
「那是誰?」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