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章:誰人打的如來神掌(2/2)
本欲動身去看看,卻中軟感知到徐福身邊的危險已經消散。猶豫片刻便沒有動彈,重新閉上雙目,喃喃宣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半晌。
降龍羅漢尊者佛像石窟中,倒在地上的徐福表情逐漸平和,翻了個身讓自己躺著更舒服些,雙手攤開,雙腿習慣性伸展,整個人呈現成一個「太」字,鼻孔中傳來均勻呼吸聲。
已然陷入沉睡之中。
……
次日。
晨鐘敲響,徐福才悠悠從夢中醒來。
明媚的陽光透過洞口照射在身上,暖洋洋的。
徐福伸了個懶腰爬起來,揉了揉惺忪雙眼,他感覺自己睡了個大大的飽覺。忽然鼻頭皺了皺,他使勁在空氣中嗅了嗅,一股海魚的咸臭味撲鼻而來。
「嘔——」
徐福表情驟然一變,乾嘔起來。
一臉嫌棄的捏著鼻子,找到了臭味來源,竟是在佛像頭頂上。
原本早就被他打掃的一塵不染的降龍羅漢佛像頭頂,現在多出了幾處來歷不明的液體乾涸污穢痕跡。
如同某種黏液怪爬過的足跡。
帶著難以忍受的惡臭。
「昨夜發生了什麼事?我記得我終於成功觀想出了一尊菩提法相,然後元神之力提升了一大截來著。」
「為何現在多了這麼多污穢痕跡,難道昨夜有人無聲無息的進了我的洞府?」
徐福想起了什麼,臉色飛快變換一下。
身形一閃,已經從大佛的耳朵中鑽了進去,半晌後他拖出那隻裝有金身液的葫蘆出來。
一臉疑惑,「金身液沒有半點減少,並未被偷。」
奇怪了?
不是為了偷東西。
徐福百思不得其解。
正納悶之際,元神微被觸動,他忽然有種被窺視感。表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卻元神感知力全開,掃遍洞內每一處角落,連一絲灰塵一隻螞蟻也沒有放過,卻也沒有發現任何窺探蹤跡。
「難道是錯覺?」
「不,對方要麼使用了我不知道的監控法寶,要麼就是實力遠高與我。」
自他元神初成以來,就對外界的感知能力越發敏銳。
本以為再也不可能有人能無聲無息靠近他的身邊,可現在竟有人能在他面前神不知鬼不覺的進洞來,還留下一灘惡臭的黏液。
到底是誰?
徐福腦海中飛快閃過這些天在千佛崖中見過的諸多身影,表情陰晴不定。
他走出洞府,向灶王佛石窟走去。
前方道路卻被封堵住。
幾名千佛崖黑衣守護僧人,面色嚴肅的立在一處洞窟前。
洞窟外同樣立著不少僧人,眺首往洞內望去。
那是千手菩薩的佛像石窟,徐福前幾天路過時看過一遍。裡面居住這一位苦修老僧,沉默寡言。
「出了什麼事?」
有人詢問,卻無人答。
半晌,裡面走出一人,正是真番和尚。身後跟著數人,抬起一具屍體往外走,「定如大師天年以至、壽終正寢、已然圓寂。你們都散了吧,別圍在這,該幹什麼幹什麼。」
眾人看的分明,那屍體面目五孔呈現黑洞狀,還有如黑沙般的東西,從漆黑眼窩中流出。這怎麼可能是壽終正寢。
「阿彌陀佛。」
真番大叫晦氣,處理完屍體後,立即馬不停蹄跑到千佛崖佛祖石窟中,去面見耄耋老僧。
「鎮獄大師,弟子真番求見。」
「說。」
真番惶恐道:「鎮獄大師容稟,昨夜圓月異相中有人圓寂了。」
「弟子查證了,圓寂的是定如法師。他被發現時,死狀極度悽慘,面部五孔被吞噬一空,比被邪靈寄體還要恐怖。以往的月圓之夜,受戒的眾僧頂多精神不振,卻從來沒死過人。這次緣何會出現意外,莫非千佛崖中定有某處陣法鬆動,是以招惹來了強大邪靈?現在外界受戒僧眾人心惶惶,弟子懇請大師示下,下一步該如何做?」
鎮獄大師沉默半晌,問道:「定如受戒多少年?」
「定如法師被判面壁十六年,自五年前,屢次幻想自己已成佛。是以受戒期限結束後,也並未離開千佛崖。」
「此事我已經知曉,你去告知白衣殿。千佛崖中其他一切照舊,你下去吧。」
「是。」
定如老僧的死,在千佛崖中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騷動。
卻也僅此而已。
白衣殿的大師來了又走,毫無線索。
時間一久,大家就又該幹嘛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