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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章:燒火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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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小號星槎,從大禪寺靈蟬後山臨江懸崖上飛出。

越過崇山峻岭、飛躍蜿蜒大河,直往雲州方向飛去。

如果說之前的星槎是巡洋艦,這一艘小號星槎,只能算是中小型遊艇。

星槎的整體長度不過二十米,是一艘速度飛快的飛行載具,最高時速可達到300公里。

為了速度,這艘靈蟬星槎上也犧牲了許多功能,純屬代步飛行法寶。但大禪寺出品,其實也不賴,就相當於豪華遊艇與小跑車之間的區別。

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就算是這樣的一艘功能簡單的飛行法寶,也代表著佛門聖地大禪寺的臉面。

畢竟不是什麼勢力,都能擁有大型飛行法寶的。

洛水悠悠。

此時天尚未亮,在星槎的燈炷映照下,天上星月黯然失色,似在顯示大禪寺的興旺,使四方諸州亦失去往日的光輝。

甲板上樓起兩層,可容納數十人同乘。

徐福這次卻只帶了七人同行。

真宮、真影、真崖、悟陵、悟冢。

星槎的操作極為簡便,但未免途中有損,還是帶了一名陣法師真言和丹火師真焰隨行。

三桅巽風帆張滿下,反射著月光,在帆面上留下道道神秘符文痕跡。

星槎以不緊不慢的速度,沿著洛河而下,朝雲州方向飛去。

行了三日後,星槎出雲州。

洛水流經至此,在沿途數條大大小小的支流匯入之下,更顯得氣勢磅礴。

一路向北,奔騰著流向廣袤雲州大陸,最後經入海口進入北溟海。

徐福的目光落在岸旁林木外冒起的村落、古城上,相比洛州的繁華,這裡的建築明顯落後、破舊不少。

雲州也是靠海的大州,物產豐富,雲州多水,水運交通方便。按說就算比不上洛州,也不會太差。

奈何雲州多山,陸路交通嚴重不暢。

雲州地處亞熱帶,氣候炎熱,山中多瘴氣。

常有匪患作亂之後就往山中一躲,官兵都拿他們沒有辦法。加上雲州本地宗門、門閥,部落等各方勢力錯綜複雜,大乾王朝的政令很難順暢的下達到基層。

加上賦稅繁重,層層剝扣之下,最後吃苦的只能是勞民大眾。

進入雲州之後,徐福就下令,將星槎落進水中,收了大禪寺的招牌和星槎兩翼,偽裝成一艘普通的商船在水上航行。

漸漸偏離洛河主航道,向著雲州洛州交界處的雲界城方向的行駛去。

河道漸窄,水流湍急,周圍大山漸漸多了許多。高聳入雲的大山,也隨處可見。

兩岸蟲鳥聲不絕入耳。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船艙二樓中,在悟陵、悟冢的注視下,徐福奮筆如飛。

書寫下一篇文章,送給這兩兄弟。

云:「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蜈蚣百足,行不及蛇;雄雞兩翼,飛不過鴉。馬有千里之程,無騎不能自往;人有沖天之志,非運不能自通。……

「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生;水不得時,風浪不平;人不得時,利運不通。注福注祿,命里已安排定,富貴誰不欲?人若不依根基八字,豈能為卿為相?……」

勉勵之。

這篇《寒窯賦》,在前世極為經典。

原著中有諸多引用典故,如「文章蓋世,孔子厄於陳邦;武略超群,太公釣於渭水。顏淵命短,殊非兇惡之徒;盜跖年長,豈是善良之輩。堯帝明聖,卻生不肖之兒;瞽叟愚頑,反生大孝之子」等等。

徐福也算博覽群書,碰到這種典故,他都以太玄界的歷史名人事跡替換之。

文章寫完,也算順口。

兩兄弟如獲至寶,雖然他們文化不深,也能感受這篇賦中所講的,正是在勸誡他們該怎麼做人處事的大道理。

這一路上,徐福除了經常對著那根燒火棍發呆外,也偶爾會教悟陵悟冢一些其他武功和實戰經驗,但更多的還是在教導他們各種人生道理。

偶爾詩興大發,也會寫下一些詩句文章,其中有一些真箇讓人震耳發聵。

譬如那首「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雖然不知為什麼,悟陵悟冢兩兄弟卻能感受到,這位小師叔祖,對他們的未來期待頗高。

「轟隆~」

星槎突然劇震,一條從水下伸出的攔江大鎖,將星槎攔截在江面上。

四周火把四起,吆喝聲震耳欲聾。

徐福甩著燒火棍詫異走出甲板,看到數艘鐵皮船飛快衝了過來。

「我們這是碰到水匪了?」

真宮道:「小師叔,恐怕是本地漕幫,要來索取過路費的。要斬斷鐵索直接闖過去嗎?」

徐福饒有興致看著逼近的鐵皮船。

岸上人影幢幢,一艘艘飛舟如潮水一般的涌了過來,殺氣騰騰。

待得近了,鐵皮船上幫眾才看到是一群頭戴斗笠,統一黑色制服,氣勢沉雄的大漢,還有兩個年輕人和一個光頭小和尚。

「勿那漢子,你瞅啥。哪裡來的,過我們大江幫的水路,不用交過路稅嗎?快快停船靠岸,接受檢查!」

這問話的漢子,滿嘴燻黑尖牙,手持利刃,煞氣騰騰,顯然是個小頭目。

而在他身後這群衝到最前面的匪幫,更多的還是本地農家漢子模樣。他們身穿短褂,赤著腳,有的乾脆赤膊上陣,正是熱帶居民的常見打扮。

白天打魚,晚上打劫。

徐福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岸上隱藏在樹林後方鐵索陣台上,那裡還有一群裝備精良的武者,個個都是身穿鱗甲,手持巨大彎刀的悍匪,背弓帶箭,數百人規模不小。他們占據著沿岸要地,只要一遇反抗,就會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大江幫的口碑怎麼樣?」徐福問道。

真宮道:「一群兇狠的水匪。雲州物產豐富,稻穀一年三熟,他們根本不愁吃穿,卻依舊對過往商旅多有劫掠。動輒全員斬盡殺絕,或者男的殺女的留,兇狠殘暴,吃人肉,喝人血,銀人妻女。」

悟陵悟冢兩人一聽如此兇殘,頓時氣憤不已,恨不得上去干一架。

徐福尋思道,「來的時候,師兄叮囑過我,讓我不可多造殺孽。料想是猜到我會碰到這種情況。」

「可現在既然他們第一個撞上了,總不能視而不見。就過去瞧瞧吧。我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麼讓他們養成這般兇殘煞氣,如地獄魔鬼一般。」

「我們飛過去,不要讓匪首跑了。」

真焰得令,立即張開巽風帆,船槳雙翼,更在星槎周圍彈出一道防禦光罩。

星槎丹爐動力「嗡」地全開,在船身下方噴吐出洶湧的星輝能量。

夜空中,原本平平無奇的旅船忽然就變的耀眼無比,徐徐升空而起。

船底下原本張揚五抓的水匪們,各個目瞪口呆,望著直往他們基地方向飛去的星槎。

「壞了,碰到硬茬子了。」

「兄弟們,扯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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