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章：謀而後動（1/2）

月色正好。

城堡內。

一眾人圍著巨大的鐵籠躍躍欲試。

籠子是特殊材質打造，混雜了封元石，籠內關著的則是幾頭赤鬼。

徐福抓它們的時候，已經將四肢碾碎，打個半死。可這短短功夫，這幾頭赤鬼已然恢復了大半，夜色中好似有無形的力量正在幫它們恢復生機。

但這生機卻給人極度不舒服感。

在徐福的感知之中，如果人的生機是正，那赤鬼的生機就是純粹的負極。

尤其是入夜後，赤鬼的恢復能力大大增加，便連氣息也強出許多，比白日裡至少強出一倍有餘。

徐福上前咔咔幾下，將齜牙咧嘴的嘶吼的赤鬼再度弄殘，借了白素嬛的九陽符劍遞給柳詩詩，「試試吧。」

「多謝神秀小師傅。」

柳詩詩雙手持劍走上前來，直面赤鬼。

初次如此近距離的觀看妖鬼，她心中害怕難以估量，心更是差點跳到嗓子眼上。但她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機會，如若連這一步都無法跨過，還不如老老實實回去伺候男人，沒準還會被哪個達官貴人相中娶回家做妾，又何必苦苦掙扎呢。

可那絕不是她要的人生。

她一咬銀牙，幾步衝鋒上前，幾乎是閉著眼睛奮力往赤鬼身上斬去。

「鏗~」

九陽符劍被反震力道彈飛開來，劍刃在赤鬼皮膚上砍出幾道火星，柳詩詩被反震力撞地一個踉蹌，跌退幾步差點沒摔倒地上，曲穎攙扶住了她。

柳詩詩再次睜眼一看，發現那赤鬼身上只餘下一道淺顯劍痕，這還是九陽符劍自身的純陽劍氣所致，她本人幾乎做了無用功。

赤鬼被攻擊，發出一聲嚎叫試圖掙扎，卻被徐福一隻手壓在身上動彈不得。

柳詩詩又被嚇得倒退幾步，臉紅瞬間漲紅。她發誓自己用盡全力了，還有神兵在手的情況下，竟然只是隔開這麼一道粗淺傷口。

這還沒完，幾個呼吸間，赤鬼頭上這道傷口已經恢復大半。若非還有純陽劍氣殘餘，只怕轉瞬間赤鬼就徹底痊癒了。

「我……」

柳詩詩無地自容，耷拉著腦袋，緊咬嘴唇泫然欲泣。

「果然如神秀小師傅所言，即便打個半死按住不動，我也殺不死這頭妖鬼嗎？」

心中黯然傷神。

她仿佛真的看到自己的往後餘生，陪著數不盡的男人，夾道歡迎、有求必應。前途一片灰暗，將再無寧日。

其他隊員看到這一幕，都不由眉頭大皺。

赤鬼的強大，還是出乎預料。白晝里徐福一人碾壓整個赤鬼營地的一幕，實在給了他們太大的假象。

難免給他們生出「我上我也行」的感覺。

現實看來，我上我不行。

白素嬛嘴角微微翹起，端坐主座上，抱起雙臂，將本就飽滿的胸前勾勒出高聳的山丘。

她饒有興趣看著這群人操作，看得出來，神秀與他的隊友之間，並沒有那麼熟稔。

為何要對這小姑娘另眼相看呢？

要說容顏，這妮子的確有幾分姿色，柔弱中帶著一股堅定氣質，我見猶憐。但神秀是和尚，而且才不到十歲。即便柳詩詩再漂亮，又與他何干。

她看不懂神秀為何要這麼做？

徐福一巴掌拍在赤鬼腦袋上，赤鬼的嚎叫聲戛然而止，腦門上冒出一片星星。隨後一掌抵在柳詩詩背心，「詩詩姑娘，再斬一劍。」

他的聲音帶著孩童純真的稚音，語氣卻讓人不容質疑。

「是。」

柳詩詩擦了把眼淚，雙手握緊劍柄。

這次她沒有閉眼，努力使自己瞪大雙眼，奮力一劍落下。

落劍的瞬間，她感覺自己仿佛擁有無窮的力量。這天下，無物不可斬。

「嗡——」

九陽符劍上驟然爆發出璀璨紅光，劍身無限延伸宛如靈蛇吐信，從利器變光劍。

一道凝成實質的龐大劍氣猛的從九陽符劍上迸射而出，九陽符劍被完全激活，鏈劍鏗鏗作響，劍氣被激發至極致，足有一尺之寬，綿延十丈開外。劍氣所過之處，瞬間將赤鬼斬成兩半。殘餘劍氣更是飛斬而出，將整個大廳都一分為二。

好巧不巧，正站在劍鋒另一端的隊員胡甲瞬間成了呆頭鵝，一雙看戲的眼成了鬥雞眼沒了焦距。他目瞪口呆，炙熱的劍氣剛剛就從他鼻尖前飛過，甚至還能感受到自己眉毛都灼燒了大半。

胡甲感覺胯下有幾分濕熱，雙股戰戰，「噗通」一下坐倒在地，連滾帶爬遠遠逃開那道劍痕處。腦門上一頭虛汗，剛剛……真箇是鬼門關前走一遭。

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白素嬛也唰的一下站起，「你！」

九陽符劍在她手上，可從來沒發揮出如此威力過。

大廳差點被摧毀，驚動了門外守護的衛兵，幾名衛兵以為裡面出事，猛地撞開大門沖了進來。

大門打開，狂風一吹，剛剛被斬了一劍的赤鬼陡然化作碎屑，漸漸隨風消散，原地只餘下一層被灼燒過後的白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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