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三章:雲州匪患(1/2)
只聽徐福緩緩說道:「可能真行師侄已經忘了我是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般若堂首座禪院的小沙彌,曾經在你那裡兌換過小還丹和金身液。如今是首座親傳弟子,法號悟丑,依我的輩分,叫你一聲師侄是正當的。」
「我現在在靈蟬中歷練修行,凡事牽扯到寺中與外界勢力勾結的案子,靈蟬都有權獨斷專行。」
「真行啊真行,你可真行。」
「偷盜寺中財務,栽贓嫁禍,謀殺同門,甚至在寺外娶妻成家。寺規戒律,你占了大半。依照寺規,我甚至可以當場將你杖斃。」
真行咬著牙,低頭垂目,閉口不言。
徐福道:「真行師侄,你也打算修閉口禪嗎?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也不為你妻子肚中未出生的孩兒考慮嗎?」
真行渾身一震,臉色飛快變化,使人捉摸不定。
徐福將他表情看在眼裡,說道:「我可以對你家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可以留些余財下來,保證他們母子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至於真行你……你壞事做盡,下半生就不要考慮出去了。」
真行面色更是複雜,「師……師叔說話算話嗎,真的肯放過我的妻子孩兒?」
「就看你是否有戴罪立功之心了。」
真行沉默半晌,看向真靜,「我還有一事不明,我之前明明已經斬殺了他,為何他還活著?」
真靜被看得莫名其妙,完全不明所以。
徐福笑道:「你從進來密室之後,便再也未曾走出過地下室,談何斬殺真靜。」
真行渾身一震,使勁搖搖頭,似乎要讓自己清醒過來,才終於感受到方才的那種不真實感不是錯覺,「原來……原來我已經中了幻術嗎。」
「我就說,我這人秘密太多,從來不會一個人自言自語說話的。就算是殺人,也是沉默寡言,殺完就走、從不廢話。為何這次會這麼多話。原來這一切都是師叔的手段,在誘導我自己吐出秘密?」
「阿彌陀佛,然也!」
徐福大大方方的承認了,「我習得幻術時間還不長,使用的也不夠純熟,竟讓你從些微的彆扭習慣中感應到了不真實感,看來以後還要多加練習才好。」
「沒關係,哪怕你不交代也沒事,正好方便我練習幻術。我的幻術會越來越純熟,而你的精神也會越來越弱。現在不主動交代,總有一天會自己全部交代出來,時間早晚的事情。」
真行終於泄氣,道:「我交代,只請師叔遵守諾言,放我妻子安然離開。」
徐福精神一震,「你如實招來。」
真行看看真丹與真靜。
兩人很識趣的離開密室。
真行跪在地上,娓娓道來,「我這人天資一般,能有今日成就,全多虧了那人的幫扶。」
「但此事要真正說起,還是源自十年之前。那年我25歲,我第一次盜丹,沒有被發現。此後膽子越來越大,越盜越多,甚至開始向寺外販賣。」
25歲,第一次偷藏丹藥沒被發現。
「我是藥師院出身,天天與煉丹師們打交道。知道吃多了丹藥,如果不能徹底煉化,煉丹師們敏感的鼻子就會第一時間發現我吃了什麼丹藥。是以,這麼多年盜取的丹藥,大多都存了下來,打算另覓時機再吞服煉化。」
「盜的丹藥太多,大多數都是我用不到的,便開始想著處置掉,寺外是個最好的地方。直到五年前,一次向寺外販賣丹藥時,因為獲利太多,終於被有心人發現蹤跡,抓住了我的把柄。」
「但那人地位尊崇,並不打算向寺中舉報我,反而給了我這塊古玉,讓我幫忙在寺內尋找到底是誰將這方古玉傳出寺外的。」
31歲,私自對外販賣禁售丹藥,獲利頗豐。
徐福插嘴問了一句,「那古玉到底是什麼,是從哪裡被發現的?」
真行將古玉的根底、關乎刀神寶庫的事情都一一訴說一遍後,繼續解釋道:「古玉是從洛城中典當行里被發現的。」
「有寺內僧人拿著古玉,去了典當行典當。也不知他是有心還是無意。後來過了很久,這古玉的神奇才漸漸被人發現端倪,因為牽扯刀神寶庫,事情逐漸被重視起來。可惜時日已久,無法記得具體是誰,只知道是個僧人。」
「那人無法進入寺內查探,便委託我之手幫忙調查。」
「只有你一個嗎?」
真行搖頭,「不知還有沒有其他人?」
「你繼續說。」
「是。」
真行以懺悔的口吻自敘道:「之後我在寺內暗自調查,可惜進展緩慢。那人也不著急,甚至給了我很多幫助。我知道那人勢力龐大,甚至以調查為藉口,與寺外之人聯手做過截殺過同門師弟的事情,事後嫁禍給魔門妖人,名為調查,其實只為奪丹。」
32歲,殺死同門師弟,偽裝成魔門妖人截殺,截獲小還丹一瓶。
「我做的事情越來越多,罪行也越來越大,我自知罪孽深重,內心更無法再從容面對大禪寺。每次做噩夢,都預感著自己終有一天會被打進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但我怕死,所以也想過要逃離大禪寺,可惜逃不掉,我的一舉一動其實早已被盯上了。」
「我開始沉迷享受,尋歡作樂,甚至流連煙花之地。直到我遇見了小玲,我被她的氣質迷住了,我開始不想讓別的男人再碰她,我帶著她離開了雲州回到了洛州,甚至將她養在身邊。時間一久,我知道自己愛上了她,請假出寺的時間也越發頻繁,直到小玲懷了我的骨肉……」
徐福直撇嘴,呵,男人。
說什麼愛情,不過是見色起意罷了。
也不打斷他,聽他懺悔不止。
「……這麼多年的努力,也終於讓我逐漸鎖定了目標。但我並沒有向那人匯報,也沒有私自接觸目標,因為我知道,一旦我確定了古玉的原主人,也就是我命運走到盡頭的時候。可我捨不得,我的妻子剛剛才懷孕。」
徐福不置可否,「你發現的目標人物是誰,那人又是誰?」
真行忽然沉默了。
他的面龐開始糾結,劇烈掙紮起來,顯然是正在經歷極其複雜的心理鬥爭。
徐福只是靜靜看著他,也不催促。
終於,真行的表情再一次的鎮定下來,他猛一咬牙,「我相信師叔,一定會幫我妻子逃離此地。」
徐福表情微變,預感到了不好的事情。
「那人就是……」
真行毅然決然的吐出一個名字。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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