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零章:真行(2/2)
俗話說怕什麼來什麼,剛出綢緞莊,那苦行僧男子竟也迎面走了過來。
雙方碰了個正面。
「咦,你是真行師弟?」苦行僧詫異打招呼。
中年男子眼神躲閃一下,強自鎮定道:「大師你認錯人了,我名吳修,不是僧人。」
「阿彌陀佛,是貧僧認錯了。請問吳施主,你可有孿生兄弟在大禪寺修行?」
吳修心中有些不耐煩,卻不敢拂袖而去,「我吳家一脈單傳,並無兄弟姐妹。我還要陪夫人回家,就不打擾大師採購了,告辭。」
合十一禮後,主動轉身摟著美婦離開。
苦行僧還了一禮,默默看著他離去的方向。
「真像。簡直不敢相信世間竟有這般巧合之事。回頭得問問真行師兄,是否有孿生兄弟流落在外?」
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傳進前方沒走多遠的吳修耳中。
他面色頓時陰沉下來,不著聲色的從袖口彈出一點粉末,落在轉身進入綢緞莊的苦行僧衣服上。
之後一家人來到櫻花山上新家,整個豪宅坐落在半山腰上,占地廣闊,亭台樓閣、花園假山應有盡有、美不勝收。可惜他心事重重,喬遷之喜也沒能感受到。
反倒是美婦,儘管日日夜夜的操勞過度,卻依舊精力充沛地指揮著僕人忙前忙後。
吳修悄然來到後花園,在假山上撥弄一塊浮石,頓時露出一道直通地下的通道。
穿過狹長的地下通道,他來到一處石屋組成的地下室中。
室內正中盤踞著一尊丹爐,四周柜子頗多,琳琅滿目的放著各種精緻玉瓶、木盒。地上幾個箱子,打開一看,珠光寶氣耀目,竟全是黃金、珠寶、美玉之屬。
吳修對這些珠寶黃金並不在意,從柜子一角中翻出一件黑色皮甲,又從最里的一個狹長黑箱中,抓出一把刀鞘古樸的修長朴刀。
「鏗鏘~」
長刀出鞘,森寒的刀刃映照著燭光,讓室內反射出層層疊疊的七彩磷光。
只見刀身近柄處雕刻著「斬邪」兩個古夏字,真氣吞吐間,長刀上寒光閃閃,如同渡上一層光刃。憑空漂浮在當空中,嗡嗡作響,仿佛活著一般。
這把「斬邪」,竟是一件罕有的靈器寶刀。
若是讓愛刀人士看見,指不定要怎樣的艷羨。
吳修提了東西走出密室,尋到依舊興奮不已的美婦,「夫人,我有事要外出一趟。你在家,把家看好。」
美婦一愣,「啊,老爺這麼快就要走。」
她是這個家裡,唯一知道自家老爺秘密的人。
雖然老爺每年都只有極少時間能陪伴自己,可這次才回家沒兩天,怎也不該這麼快就走的啊。
難道是我剛才在畫舫上還不夠賣力?
這般想著,立即就將如水般的身子貼了過去。往常每次這般,老爺都會忍不住摟著她,迫不及待猴急起來,這次卻推開了她。
「不是回山,是有些事要辦。你乖乖在家等著,順利的話很快就會回來陪你。」
美婦擅察言觀色,知道是真有事,便不在糾纏,眼神中流露出關心道:「那老爺注意安全,奴家在家等你歸來。」
「嗯,乖。」
吳修摸了一把她的臉蛋,轉身出門去。
「老爺!」
吳修惱火轉身,「又怎麼了?」
卻見女子雙手捧著肚子,溫柔呼喚道:「老爺,早點回來。」
吳修神色一軟,重重點了點頭。
美婦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喬遷之喜的興奮勁也瞬間消散。
不知為何,她心中有些不安。
她名叫江小玲,本是隔壁雲州白雲城中一書香門第女子,因家門遭難,她被迫賣身青樓。
幸運的是,她遇到了吳修。
這個男人初見面時,就對自己愛慕有加,稱要為她贖身。她本以為是客套話,如同每一個對他愛不釋手的男人一般。沒想到,次日就被這男人贖身了,還將她帶到了隔壁洛城,金屋藏嬌。
江小玲自幼顛沛流離,也迫切想有個安穩的家。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這個男人的秘密,他帶著假髮,他是個光頭。加上平時的一些生活習慣,雖然她心中有些猜測,卻從不表露出來。
這個男人太神秘了,每半年才有少許時日能夠在家。卻十分擔心她趁著自己外出時,去勾搭其他男人。
幸好江小玲不是浪蕩女子,這幾年勤儉持家,也割捨了許多大手大腳的毛病。經過數年的相處,才逐漸打消了男人的戒心,偶爾情到濃時也與她分享一些秘密。
知道的越多,她便越是擔心。
可她知道,自己一介弱女子,已經離不開吳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