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蘭若(2/2)
「寧采臣少不更事,哪裡懂得這裡邊的門門道道,世故人情,以為拿著帳簿,過去同人一對,人就會老老實實的把錢給他,還高興的很,孤身一人,背著書箱就來到了這郭北縣。」
說到這裡,蘇問摺扇一敲,若有所指的點道:「寧書生有所不知,這郭北縣地處偏遠,民風彪悍,境內是盜匪橫生,強人遍地,他剛剛到郭北縣郊,還未進城的呢,就遭遇了一場大雨與一場江湖廝殺。」
「大雨傾盆,打得寧采臣猝不及防,只能到一處林邊亭台躲避,哪兒想到他剛剛坐下,就見一名黑衣黑袍的劍客,追著十餘名綠林強盜,從樹林之中殺將出來!」
「那十餘名綠林強盜均是強人悍匪,但如今卻被那黑袍劍客殺得潰不成軍,落荒而逃,沿路慘叫聲聲,哀嚎陣陣,一顆顆頭顱隨著鮮血飛濺而起,摔落在地。」
「這……」
「不就是孟州嗎?」
「蘇先生,你真是會活學活用,就地取材啊!」
「這黑袍劍客定是書中高人,要救那書生於危難之間的,這套我都會了,沒有一點新意!」
眾人聽出暗指,紛紛哂笑起來。
蘇問也不解釋,繼續說道:「頃刻之間,那十餘名綠林強盜,就被黑袍劍客斬於劍下,弄得滿地血腥,儘是殘缺屍身,寧采臣一個文弱書生,哪裡見過這等場面,整個人都嚇傻了,呆立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
「那黑袍劍客卻不管他,在那些強盜身上搜羅起來,很快就找到了一袋子金銀,再提劍將這些強盜的首級盡數砍下,拿張包袱皮卷了,轉身便往郭北城去。」
蘇問摺扇一敲:「原來這黑衣劍客名叫夏侯劍,乃是一位縱橫江湖的任俠劍客,生平最愛與人比武鬥劍,也常剿殺強盜,捉拿匪徒,用他們人頭換取賞金。」
「雖然他殺性甚重,但卻不欺良善弱小,所以根本不管寧書生,殺了人提頭便走。」
「夏侯劍客走後,寧采臣也驚醒過來,看著滿地血腥景象,哪裡還敢在此逗留,當即手忙腳亂的往縣城奔去。」
「不知是寧采臣運氣好,還是夏侯劍客在前開了路,一路跑到縣城,都未再遇麻煩。」
「寧采臣進了縣城,只見城中均是腰胯刀劍,煞氣洶洶的江湖人士,不由得膽怕了幾分,循著地址來到一家酒樓,從書箱裡拿出帳簿,到櫃檯前向那酒樓掌柜的說道:掌柜的,我是來要帳,這是帳簿,我們對對。」
「哈哈!」
「這書生傻的可愛!」
「他活這麼大就沒被人宰過?」
台下嬉笑一片。
蘇問也進入正題:「那酒樓掌柜的一聽對方是來要帳的,笑呵呵的臉瞬間變了天,看了看帳簿,又看了看寧采臣,冷笑說道:你看看你這帳簿,都濕成什麼樣子了,哪裡還對的清楚,怕不是作假來騙錢的,滾滾滾,不要礙著我做生意。」
「說罷,酒樓掌柜的就要將寧采臣掃地出門,寧采臣哪裡甘願,連聲喊道:「我這帳簿只是被雨水打濕了,字跡有些模糊,等天明日頭一曬,或者火烘乾了,就能清楚對上,你若不信,就讓我住一晚,明日曬乾帳簿再與你對。」
「掌柜聽此,卻是冷笑:原來是個騙吃騙喝的,我開酒樓的能讓你白吃白住一晚,你有銀子嗎?」
「此話一出,寧采臣頓時沒了底氣,紅著臉說道:「你讓我住一晚,銀子對了帳後,我再給你。」
「酒樓掌柜當即大笑:原來你沒有銀子,到這騙吃騙喝來了,滾滾滾,我這不是你討食的地方。」
「說罷,就招來夥計,要趕走寧采臣。」
「寧采臣一個文弱書生,哪裡是幾個粗手夥計的對手,直接被對方掃地出門,弄得灰頭土臉,但他卻還是不肯罷休,在酒樓門前叫道:「好好好,明日我曬乾帳簿,再來與你對帳,屆時,你若是不給,我就告到官府去,同你打個官司!」
「這……」
「太年輕,太年輕啊!」
「這書生當真傻得可愛!」
「他不知道官府是個什麼東西?」
「別說官府,聽他這話,那酒樓掌柜的能放過他?」
眾人輕笑點評。
蘇問繼續說道:「這寧書生當真不知世間險惡,竟然叫囂要打官司,那酒樓掌控一聽,頓時惡向膽邊生。」
「他走出客棧沖寧書生說道,「好小子,我等你來對帳,另外別說我不近人情,你不是沒得銀子,沒得住處嗎,城外向東,七八里處,有一間荒廢的寺廟,名叫蘭若寺,你可去那兒住上一晚,明天曬乾了帳簿,再過來與我對帳,若是對得清楚,銀子我一分不少都給你。」
「掌柜說完,也不管寧采臣什麼反應,就帶著幾個夥計轉回酒樓了。」
「寧采臣也是個犟脾氣,還在酒樓門前叫嚷:「好,明天我再來,你要說話算話。」
「說完,就背著書箱,向城外去了,真要去那蘭若寺住上一晚。」
蘇問摺扇一敲,望向眾人:「諸位可知,那蘭若寺是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