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絕篇(2/2)
「哈哈!」
狂歌一曲,滿堂無聲,唯有蘇問大笑,邀向左右:「來,將進酒,杯莫停!」
舞姬一笑,飄然而起,左右琴瑟和鳴,齊樂同歡,竟是異曲同走,相得益彰。
「哈!」
蘇問一手撥弦,一手舉杯,向殿上姜凰一敬,也不管她反應如何,便將杯中美酒飲盡,狂浪大笑,縱情高歌。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陳王昔時宴平樂~斗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
「將進酒,將進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諸位,且唱來!」
蘇問一撥琴弦,大笑起身,隨意從一人桌上臨走一壇酒,再轉身向天下眾人狂浪唱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
「將進酒,杯莫停!」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傾耳聽!」
「鐘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復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
眾人望著縱情高歌的蘇問,還有場中隨興而舞,隨興而奏的舞姬,怔怔無聲,久久無言。
這般不知過了多久,更不知是誰,忽起一聲……
「將進酒,杯莫停!」
「人生得意須盡歡~」
「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
「千金散盡還復來。」
「將進酒,杯莫停!」
「呼兒將出換美酒……!」
狂浪歌聲,紛亂交錯,詞已前後之分,但曲調始終不變,似這一曲如何唱都是恰好,隨興而起,隨興而轉,縱情高歌,率性歡唱,只為這一杯美酒,不再想其他,名利紛爭,勾心鬥角,全都拋在腦後。
此時此刻,只有狂歌一曲,縱情歡唱。
「將進酒,杯莫停!」
「將進酒,杯莫停!」
一人起,眾人相隨,高歌之聲接連成片,響徹主殿偏殿文華宮,響徹燈火通明寧州府。
眾人起身,推杯換盞,齊唱這一曲,同銷萬古愁。
「……」
「……」
「……」
唯有殿上,死寂一片。
李千秋等一眾先天大修,看著下方肆意狂歡的眾人,還這被狂歌震盪的文華宮,眼中儘是錯愕。
陳泉,林弦,李祿兒與一眾學海士子,亦是一臉愕然,坐在位上,不知所措。
「先生!」
姜凰卻已不再管他們,自從高位之上走下,來到歡歌狂亂的堂中,將一杯酒遞到蘇問面前,自己則拿著另一杯:「與君共飲?」
「與君共飲!」
蘇問一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姜凰巧笑盈盈,異彩連連,迎著他的目光,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哈!」
蘇問放聲一笑,拋掉酒杯:「好酒好詩,好琴好曲,好美人,今夜盡興了!」
說罷,轉身而去,毫不留戀。
「先生……」
姜凰欲隨他腳步,但又想到什麼,不得不止住行動,目送著他漸行漸遠。
「……」
「……」
「……」
蘇問離開,舞樂漸息,縱情高歌的眾人也回過神來,在場中四下尋找蘇問身影。
但場中只有躬身退去的舞女, 擱置台上的瑤琴,散落一地的酒罈酒杯,沒有那不拘於禮,斗酒十千的狂浪飲者。
心中頓時,一陣空落。
就在此間……
大殿中央,青雲之境。
一道華光,沖天而起,內中紫氣奔騰,映出文華聖榜。
正是……
「將進酒!」
「甲等!」
「千古絕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