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混亂(2/2)
幾人高聲叫喊,很快被押出門外。
鬧事的人沒了,事情是不是解決了?
並沒有!
「鷹犬逞凶!」
「走狗張狂!」
「狂徒,你敢驅打士子!」
「我詩書之人豈容你逞凶淫辱!」
「這凰天樓乃天下文墨之地,不是你一家之方圓!」
「滾下台來!」
雖然幾個領頭鬧事之人已被打出門外,但凰天樓內還是群情激涌,一眾文人士子怒視蘇問,喝罵不斷。
如果說之前只是隨從大流,攝於南風書院,陳氏家族之名,還有寧州儒林學海之勢,不得不出聲聲討的話,那現在他們對蘇問的呵斥喝罵,就是出自真心了。
為何真心?
因為利益牽扯!
南風三子,陳氏雙英乃寧州文道的知名人物,雖非翹楚,更非魁首,但文人士子的身份卻是切切實實。
蘇問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們驅打出凰天樓,這驅打的不只是他們,更是寧州文人,寧州士子。
這是一個團體,一個利益構成的團體。
這樣的行為,這樣的做法,已經觸及到了文道文脈的根本利益。
不尊文道,不重文士!
這是對文道文脈的挑戰!
身為寧洲士子,他們自然不能容許!
所以,哪怕蘇問打走了幾個領頭鬧事的人,也不能改變局面,凰天樓內群情沸騰,千夫所指,萬人唾罵,真正犯了眾怒,方才說書談笑的情面早已煙消雲散。
不止呵斥,不止唾罵,還有人拔劍而起,沖向盧俊義等梁山眾將,都是文武兼修的文道修士。
那些未兼武道,不通鬥戰之法的文士,也拿起酒杯茶盞,碗碟快筒,朝台上的蘇問砸去。
蘇問沒有躲閃,無形劍氣透體而出,將臨身之物全數絞碎。
但這並不能阻止眾人,反而激起了眾人怒火,樓上酒杯茶盞如雨而出,樓下文武兼修的文士也與梁山眾將亂戰在一起,攪得場面混亂無比。
蘇問站在台上,劍氣環身,神情冷漠,任由事態惡化發展,也沒有挽回遏止的意思。
當然,他看來也沒有辦法挽回,沒有辦法遏止。
事情到這個地步,怎麼挽回,怎麼遏止?
低頭?
就算他低頭,眾怒也不會平息,寧州士子拿不到一個滿意的交代,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離開?
跟低頭一樣的結果,改變不了什麼,該鬧還是要鬧,該亂還是要亂。
那麼強壓?
只會讓事情越鬧越大,繼續惡化發展,最終叫他自食惡果。
這……是一個陽謀,一個無解的陽謀。
從他決定在凰天樓登台的那一刻開始,他就註定要面對寧州士林,寧州文脈的衝擊。
這是無可避免的,他沒有辦法改變,也沒有辦法對抗。
所以……
混亂之中,周白輔冷眼旁觀,暗道:「幻境重現又如何,驅打文士,文脈眾怒,這般辯駁,不僅無用,反而火上澆油,這一招,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當然,你也沒有什麼辦法!」
「那位大長公主殿下也未見得有什麼辦法。」
「皇家世家之爭,總要有一方妥協,一方讓步!」
「而如今的寧州門閥,並不想讓步太多,尤其是對這位大長公主!」
「所以,這件事情,應當如何收場呢?」
周白輔冷眼旁觀,心中更是思量不斷,理清整件事情的紋理脈絡。
這件事情,這個局面,根本就是寧州門閥以寧州文脈對姜凰的示威。
蘇問不可能解決這件事情,壓下這個局面,因為他解決不了寧州門閥,寧州士林,寧州文脈。
起碼周白輔覺得不能!
所以,這件事情最後的收場方式應該是……
「真是掃興!」
「好好的一場酒會,攪鬧成這個樣子!」
「不過確實有幾分本事,難怪敢在這凰天樓中張狂!」
「難得機會,難得雅興,我也來湊湊這個熱鬧好了!」
「且聽好了,斬你之人,寧雲書院,孟雲瀟也!」
隨著一陣狂浪聲笑,凜凜劍光橫空而至,直向台上的蘇問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