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二十四分鐘超長鏡頭(1/2)
「放肆!」
梁王憤怒到了極點,高聲怒喝,可,緊接著,他的眼神卻是有些飄忽,不敢和顧晨風對視,把頭扭到一旁, 低聲道:「放肆!」
連續兩個放肆,梁王的氣勢由盛轉衰,一瀉千里,至此攻守異位,完美過度。
顧晨風看到高舒群的這個反應,心中不得不沖他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老戲骨啊!』但他的臉上卻掛滿了悲傷之色,道:「這份手書我看過。」
「林帥如何被殺?」
「太子如何冤死獄中?」
「···」
「每一樁, 每一件都寫的非常清楚, 我手抄了一份, 陛下想聽聽嗎?」
梁王渾身一震,著急中帶著惶恐,連連擺手道:「不,不要念,朕···朕不想聽。」
顧晨風的目光如刀,死死盯著梁王道:「陛下,是不想聽,還是不敢聽呢?」
「祁王當年被賜死前留下一句『父不知子,子不知父』,陛下可知道這句話是何意?」
「陛下若知祁王,當不會懷疑他有大逆謀位之心,祁王若知陛下,也不至於到死都不相信,你會殺他。」
「請問陛下,今日得知林帥和祁王有冤, 你心中可有愧疚之意?」
面對顧晨風的質問,梁王轟然起身, 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色厲內荏的吼道:「他擁兵自重,這是事實,朕派去的人,他一概旁置,只重用祁王的人。」
「出征在外,他總是說什麼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朕豈能姑息?」
「還有祁王,在朝籠絡人心,在府高談狂論,連大臣們的奏本上都言必稱祁王之意,你讓朕如何容得?」
「他既是臣,又是子,卻在朝堂之上,屢屢頂撞朕,動不動就是天下,天下的。」
「你說,這個天下是朕的天下,還是他蕭景禹的天下?」
顧晨風毫不退讓的反駁道:「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
「若無百姓, 何來天子, 若無社稷,何來君主?」
「戰士在前方浴血沙場,你遠在京城,只為了一念猜疑就揮下屠刀。」
「在陛下的心中,恐怕只有巍巍皇權,又何曾有過天下?祁王勤德賢王之名,皆是靠他的政績得來,與陛下旦有政見不同,都是當面直言,從無背後半點苟且。」
「可是他的光明忠直在陛下眼裡卻只有頂撞二字。」
說到這裡顧晨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濃濃的悲傷,雙目有些泛紅,語氣也變得緩慢了許多,一字一句道:「他在獄中河蝦那杯毒酒,心中該是何等的悲涼。」
兩大段這麼長的台詞,一般的演員想要一次性拿下來是非常困難的,但顧晨風和高舒群兩人卻是演繹的非常完美。
中間沒有半點兒卡頓,而且眼神、表情、動作都配合的相當完美。
尤其是顧晨風的最後那句『心中該是何等的悲涼』所攜帶的感染力太強大了,讓現場不少人都感同身受。
哪怕是已經超常發揮的高舒群,都沒能壓制住顧晨風,甚至還被他給完全帶進戲裡了。
鏡頭中。
顧晨風目光凌厲如刀,悲憤的喊道:「可就算是為了當年的父子情義,為了祁王寧死不反的這份心,查一下當年的真相就有那麼難嗎?就做不到嗎?」
梁王此刻的情緒已經低落下來,嘴唇顫抖,蒼老的眼睛裡充滿了淚痕,整個人好像沒有半點兒精氣神,哽咽道:「並非朕生來無情。」
說著,他又抬手指向龍椅,道:「只要坐在這把椅子上,人,都是會變的。」
「你記著,無論景琰怎麼樣,等他以後坐上這個位置,他也會變的,當年的他,想要的那個天下,朕給不了他,祁王也不可能給他,永遠都沒有人能夠給他。」
說完,高舒群飾演的梁王一下子萎坐在了地上。
顧晨風搖了搖頭,用一種可憐的眼神看著梁王,道:「陛下迷失在至尊之位,失了本心,但絕不是人人皆會如此,作為父王,你不懂祁王,更不懂景琰。」
梁王渾身一顫,停頓了片刻後,艱難的站了起來,道:「好吧,你們想要的,朕答應了。」
「重審、重判、然後朕···親自昭告天下,都可以,只是有個條件,不管怎麼說,景琰畢竟是朕的兒子,但是你不一樣,赤炎的血,流得太多了。」
「朕···絕對不能讓林殊、讓你、活著站在朝堂之上,站在朕的面前,站在天霞人的面前,明白嗎?」
顧晨風聞言目光中帶著三分心酸,三分解脫,道:「好,我答應。」
梁王似乎沒有想到顧晨風如此爽快的答應,先是一愣,接著說道:「那景琰呢?他肯定不會願意這麼做,你如何勸服他?」
顧晨風道:「陛下絕對不會讓林殊重返朝堂,否則天下人會時時刻刻的指責陛下的過錯,這點兒我早就想到了,林殊所求也並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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