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六章 我家沒了！（2/2）
話音落下，還不等高文貪婪的再呼吸一口空氣，澤法就搶上前去，直接將高文從祗園懷裡拉出來，狠狠地扔進了水裡！
高文轉眼就再度陷入了先是沉底，接著拼命掙扎跳躍，渴望空氣，繼而嗆水，最後窒息，然後又接近昏迷的循環！
而就在高文不斷循環時，澤法依然站在岸邊對高文吼道。
「戰勝你的本能，用你的思維去接受你的痛苦，哪怕結局必定是死亡，你也不要被昏迷所擊垮！
哪怕死，你也要睜著眼睛迎接死亡的最後一瞬間，而不是懦弱的被本能控制，用昏迷去享受相對幸福的死亡！！！
在徹底窒息到死亡之間，大概有足足十分鐘的時間，我們的身體遠比普通人更好，我們能堅持更久！
總之，在那種窒息的痛苦中煎熬至少十分鐘，當你不再掙扎，而是可以躺在水底，於痛苦中漠視死亡的時候，你就擁有了戰勝本能的條件。
到那時，我們接下來的訓練就也要轉移到真正的，更加深邃和黑暗的海底了！！！」
話音落下，澤法緊張的看著水面，僅僅幾句話的功夫，高文就已經軟倒在水裡了。
但高文這一次依然就好像曾經那樣，軟倒前還是在那不受控制的掙扎。
等他快要沒動作時，那不是他控制住了，而是他又接近昏迷了……。
就此，祗園再度將他撈起來。
而當他重新衝出水面，咳嗽著吐出已經發紅的海水時。
在他附近觀看的所有人，都已經陷入了某種震撼之中……。
路飛這小子最難以理解，他一邊看，一邊敲了敲艾斯的屁股。
「艾斯，那個大叔不是已經很強了麼，聽烏塔說，就連香克斯都不是他的對手！
那他為什麼還要傻乎乎的折磨自己？」
「哈？？？」
聽見這話，艾斯不滿的敲了敲路飛的腦袋，接著說道。
「什麼叫傻傻的，路飛，大叔正在挑戰自己的極限，知道嗎！」
「哎？」
聽到艾斯的話，路飛大笑著咧開嘴，問到。
「什麼是極限，我只知道雞腿！」
「呃……。」
艾斯被路飛說的微微一怔，接著他絞盡腦汁的思考起來。
半晌之後，艾斯試著對路飛解釋道！
「大叔要戰勝他的本能，你知道什麼是本能麼，本能就是，你餓肚子就想要吃東西！
戰勝本能會讓大叔變得更強，應該是這樣的，總之，大叔他……。」
「他正在為了變強而餓肚子……！！！」
一時間，路飛陷入了深深地遲疑之中，要不……自己就不變強了？
好在當午餐端上來之後，路飛轉眼就把剛剛的想法忘掉了。
而就在眾人吃著午餐時，高文還在那裡經受折磨，而多弗則甩著自己那囂張的步子，踢踏踢踏的來到了澤法和高文身旁。
看見多弗的接近，澤法攥緊拳頭，頭也不抬地說道。
「滾。」
「拂拂拂拂！！！」
多弗當即大笑著對澤法說道。
「澤法，你這老東西，被年紀折磨的懦弱了許多啊！
我以為你會拎著我的領子繼續罵我呢！
結果，拂拂，你就連我的話是什麼都不敢聽！！！」
話音落下，多弗不屑的來到泳池旁邊，看了看正在裡面掙扎不休的高文。
一眼過後，多弗感興趣的抬起頭。
「喂，澤法，你這混蛋一定很想折磨我吧？
那就來吧，老子也要試一試高文如今的這個挑戰！
如果他可以，那我一定也可以，老子絕不比這傢伙差，老子只是攤上了一個懦弱的父親，以至於過早失去了高文如今的身份罷了！
來啊，讓老子也和他一起享受一下海水的折磨！
老子……。」
撲通！
不等多弗把話說完，澤法直接悶起一腳將多弗踹進泳池，讓他落進了海水之中。
這還不止，因為泳池只有兩米五的關係，多弗雖然虛弱，但腦袋露在了外面！
見此，澤法臉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接著他飛身上前，一把抓住了多弗的頭髮，吼道。
「你這混帳，想和高文同甘共苦是吧，想用這種方式博取大家的信任是吧，想讓老夫和高文全都高看你一眼是吧！！！」
話音落下，澤法直接將多弗的腦袋按進了水裡。
「你給我進去吧，給我下水！！！」
「烏魯烏魯烏魯！！！！！」
就此，甲板上冒泡泡的從高文一個人，變成了現在的兩個。
而這樣的聲音，一直持續到高文即將離開哥亞王國，才最終宣告結束！
……
……
……
十四天後，比原計劃推遲了一天左右，玄鳥號做出了離開的決定。
得知這一消息之後，薩博特意趕回哥亞王國，同自己的父親見了一面。
看到薩博，奧特盧克三世的表情並沒有好上多少，哪怕躺在病榻上，他依然對薩博吐了口唾沫。
「呸！」
一聲過後，奧特盧克艱難的打算坐起身，想要在這個他最厭惡的兒子面前，擺出一副家長的模樣。
但很可惜，環境並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因為如今的奧特盧克三世，已經沒有了過去的奢華生活。
再過去，哪怕病重，也會有無數僕人在這一刻湊過來托起奧特盧克。
但現在，看著掙扎在病床上的父親，薩博長長的嘆了口氣，接著湊過去打算將他扶起來。
面對兒子的攙扶，奧特路克厭惡的痛罵一聲。
「滾，我不用你這個背叛祖先的混蛋來管！
就算被偉大的天龍人貶為庶民，我也不需要你這個幸進的混蛋來同情！！！」
沒錯，這時候的奧特盧克雖然活著，但他終究失去了貴族的身份，也被收繳了所有財產，成為了哥亞王國的普通平民。
當然，看在薩博的份上，如今管理城市的後勤部成員，還是會給奧特盧克一點點面子罷了。
高文手下，自從經歷了空島的旅行之後，路奇和卡莉法就一起培養了一批有能力管理國家的人。
他們兩個的經驗雖然不太豐富，但自從克洛克達爾加入以後，這個培訓班就變得逐漸專業起來了。
克洛克達爾有著豐富的管理經驗，他還有與之匹配的教育能力，也正因如此，高文船上湧現了一批數千人的管理型人員，這些人如今也全都用在了哥亞王國。
總之，在他們的管理下，哥亞王國或許沒辦法變得更加強盛。
但他們絕對有能力讓哥亞王國在相對平穩的情況下，讓平民獲得更多的優待，以此來達到高文的要求。
而這些人的管理辦法，薩博親自觀看過。
對薩博來說，那是一種新穎的，強制管理者同平民過上同樣日子的，另類的暴君文化！
沒錯，高文如今無法將太多精力和時間用在哥亞王國上，於是他提出了一種嚴苛的管理制度。
那就是，強制官員的生活境況同平民相等！
黑冰台在哥亞王國留下了相當的人手，那些人就是監督城市管理者的，高文和路奇的核心手下。
他們只要得到高文的命令，那就連雷利的面子都不給，更沒可能和管理哥亞王國的人同流合污！
那些人會監督哥亞王國的幹部，強制幹部們同絕大多數平民綁定在一起。
貧民晚上吃蒸土豆，幹部們就別想吃煎牛排！
這就是高文對哥亞王國施行的笨辦法！
高文深知，作為城市和王國的管理者，只要他們願意，他們有上萬種方法讓今天的市民過得比昨天更好！
而現在，在無法停留並親自統治哥亞王國的情況下，高文為留下來的管理者畫了一條線。
也就是，管理者不只是在管理平民，他們更是在管理自己！
假如他們還想貪，那他們儘管貪污，就算他們比過去那些貴族貪得多，他們的生活也別想比平民好上半分！
他們的孩子別想高人一等，他們的女人也別想碰任何奢侈品，不然，株連便是！
高文知道這不是什麼好辦法，他深知這樣的辦法恐怕連十年都堅持不住，但在玄鳥號缺少時間的如今，這個辦法遠比其他任何辦法要來的合適。
因為任何辦法，都沒有高文對管理人員的嚴苛要求，會讓他們更尊重他們的工作！
言歸正傳，此時此刻，艱難的靠自己坐起身之後，奧特盧克三世在咳嗽過後，便對薩博冷聲罵到！
「我真是後悔，再過去那些年，也就是你消失的那些年裡。
我居然還會偶爾懷念你的存在！
但你呢，你回來之後，直接導致了你弟弟斯特利的死！
沒錯，他死於世界貴族的命令，那不是你的本意！
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玄鳥號上的地位處於中高階段，如果你想，那你完全能將你的弟弟救下來！
可你沒有，咳咳咳咳！！！」
一連串的咳嗽過後，奧特盧克三世無力的躺在床上，他用最後的力氣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在他面前，薩博短暫的低下頭去，接著薩博突然抬頭，一字一句的認真說道。
「那都是您以為的！
那都是您覺得的！
但您不知道，我從小就不喜歡斯特利，他身上充滿了和您，和其他貴族一樣的，陰險和腐朽的味道！
我從未承認過他是我的弟弟！！！」
話音落下，薩博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得到父親的原諒了，於是他長長的嘆了口氣，接著最後看上父親一眼，就打算轉身離去。
可就在薩博離開之前，奧特盧克三世突然再度開口道。
「站住！」
只見此刻的奧特盧克三世，他就好像迴光返照一樣，用滿是威嚴的眼神看向薩博。
面對這種眼神，薩博微微一楞，眼前的父親就和小時候印象里的那個一模一樣！
與此同時，奧特盧克三世冷冷說道。
「斯特利已經死了，那毫無疑問，從今以後，你就是奧特盧克四世！
雖然我不喜歡你，但天龍人在上，我總算還有一個該死的繼承人！
薩博，我已經沒有太多時間了，就算有幸被天龍人大人的醫生治療過，我也已經撐不過今年冬天了。
這是我最後能對你說的話！」
說完，奧特盧克一把抓住了薩博的手。
緊接著，奧特盧克三世語重心長的說到。
「似乎是接近了死亡，我的眼睛仿佛看的更清楚許多！
高文聖……那位偉大的天龍人，正在做一件背叛天龍人的事！
這很危險，但這……同樣也是機會，是我當初如你這樣年輕時，永遠也無法得到的機會！
你現在的位置，很好，所以你必須堅持下去！
奧特盧克家的光榮，被天龍人大人同哥亞王國一起，變成了我們過去最厭煩的垃圾！
但你要記住，薩博，平民永遠都是平民，就算沒有貴族存在，他們頭上也會出現其他壓榨他們的人！
作為我的兒子，作為貴族的兒子，就算不再背負家族的榮光，你也必須站的比未來的平民更高！！！
你答應我，必須答應我！！！
要帶著家族的血脈一起站的更高！！！」
說到這裡，奧特盧克三世猛的瞪大眼睛，接著撲通一聲躺在床上。
薩博嚇了一大跳，他趕緊哭著撲到面前。
還好，老爹並沒有死，他只是精疲力竭，以至於昏迷罷了。
確定父親還未去世，薩博長出一口氣，接著輕輕的搖了搖頭。
「是啊，父親。」
薩博輕聲說道。
「我們都知道，在任何一種哪怕理想狀態的社會當中，生命與生命的高度也不會相同。
但若是不能抱有純粹的理想，若是就連我和高文大叔這種開拓者都不夠純粹的話。
那我們可就沒有繼往開來的資格。
未來是什麼樣的，我不清楚，就算未來我們真的贏了，我們真的推翻了世界政府和天龍人，那天下也會有新的，和天龍人名字不一樣的天龍人出現。
但是……哪怕僅僅幾年，或者幾十年。
只要在我們還活著的時代里，讓平民們真切體會到平等的滋味兒。
那未來就算出現新的天龍人，未來的平民也會從我和高文聖的歷史中吸取經驗，知道他們本該過上怎樣的生活。」
說到這，薩博輕輕為父親蓋上被子，接著將父親送到醫院裡去。
最後同父親告別的時候，薩博遺憾的搖了搖頭。
「平民並不缺少力量，他們只是認知不夠統一和一致罷了。
這是高文大叔的話，也是我最喜歡的一句話。
至於您，哎……。
和您迫不及待的讓我向上爬相比，我更希望你能在我臨走前，勸我早點結婚和生個孩子。
我以為在這種時候，你對我會像真正的父親對一個兒子那樣。
可我失望了……。」
……
……
……
另一方面，玄鳥號上，高文艱難的從泳池裡爬了出來。
他的本能訓練已經結束了，連續十幾天的折磨之後，他如今已經可以像具屍體一樣，在海底漠視死亡，直到真正接近死亡了……。
到這裡，雖然他離果實覺醒還差得遠呢，但他至少不會再有能力失控的問題出現了。
同時，戰勝本能雖然是相當疲憊的一種體驗，但善於自虐的高文還是喜歡上了這種體驗。
因為這種體驗在疲憊之餘，也會給本人賦予極高的成就感！
從泳池爬出之後，高文簡單洗了個澡，接著回到甲板邊緣坐好。
等他疲憊的坐下之後，不遠處等待許久的瑪琪諾趕緊湊了過來！
「大人！」
瑪琪諾拎著酒壺，小心翼翼的對高文說道。
「我們這些風車村的普通人，真的就這樣和您生活在一起了麼？」
「不然呢？」
聽見瑪琪諾的話，高文疲憊的接過酒杯，任由瑪琪諾為自己倒酒。
一邊聆聽酒水灑下的聲音，高文一邊繼續說道。
「這幾天你們不是一直住在船上麼，這不是單純的船，而是一座城市，我看你們住的還蠻開心的。
所以為什麼特意和我強調這個，出了什麼問題麼？」
話音落下，高文笑著朝瑪琪諾看了過去。
面對高文那疲憊且溫和的笑容，瑪琪諾抿了抿嘴，接著無奈的點了點頭。
「當然沒什麼問題，畢竟村長很喜歡船上的環境，他還在村子裡挑人組成了一支足球隊和斯潘達姆他們踢球呢。
甚至，達旦還在後山上當了山賊，每天都追著偷樹的甚平大叔跑個不停……。
大家都很開心，我就跟著開心了，我只是，只是覺得有點夢幻和不安罷了……。」
至此，瑪琪諾對高文鞠了個躬，接著轉身繼續幫其他人斟酒。
忙完之後，瑪琪諾坐在酒吧的吧檯上，迷茫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酒客似乎還是酒客，高文等人也像普通的酒客一樣充滿了歡笑和熱情。
但自己怎麼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呢？
……
……
……
訓練場上，路飛原本還哭著和烏塔道別，結果直到離開，路飛才發現自己似乎走不了了！
因為風車村搬到玄鳥號了，達旦搬到玄鳥號了，瑪琪諾也搬到玄鳥號了！
就這樣，樂天派的路飛直接遺忘了自己似乎已經坐船出海的事實，和村子裡的人們還有烏塔一起，興奮的欣賞起大海的景色了。
在路飛看來，只要和家人，也就是村子裡的人待在一起。那他就一直都不算出海呢。
不過在其他人看來，尤其是此時正乘船前往新世界，打算到紅髮的地盤上轉一圈的卡普看來。
這個消息就有點可怕了！
接到戰國電話之後，只見卡普滿臉懵逼的對電話蟲大吼一聲。
「你說什麼，戰國？！！
你說風車村包括村民和土地在內，所有一切都被高文那個混蛋給搬走了？！！
他這個傢伙真是壞滴很啊！！！」
啪的一聲掛斷電話，卡普滿臉愕然得看向大海。
接著他抬起手，一把拍在了自己的腦門上！
「壞了，我家沒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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