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天心難測,沒搞對方向……(1/2)
「父皇,您一定要保重龍體,長命百歲!」
劉據兩眼放光。
劉徹愣了一下,不知他為什麼忽然冒出來這麼一句話。
劉據繼續說道,「有您坐鎮中樞,兒臣便可縱馬揚鞭,馳騁沙場,為我大漢把所有空白區域布上大好山河!」
劉徹動容道,「好!只怕……上天不給朕那麼多時間……」
劉據剛想說您多做些養生功夫,少迷戀仙道神途,可是一想到剛剛給武帝老爹穿外袍時,裡面那件道袍……他還是把要說的話咽回去了。
武帝劉徹對長生大道的執著追求,早已刻入骨子裡,誰說都沒用。
兩人不知不覺間聊了近一個半時辰,沐天殿裡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召見呢,劉徹道,「走吧,別讓他們等太久。」
沐天殿裡的文武官員們的確等得有點難受。
長途跋涉一百多里路,片刻沒休息便到沐天殿來站著,一站就是一個多時辰,體力再好的人也吃不消。
雖然武帝事先已有吩咐,給他們都備了軟凳,可是又有哪一個人敢坐呢?
尤其是殿外還跪著一個「另類」!
商丘成光著上身,身背藤條,凍得渾身發抖,任誰勸也不起來。
他要「負荊請罪」,誰也沒辦法。
杜相見他這副表現,猶豫半晌還是沒敢學他,只是低著頭站在角落裡一言不發,象個受氣小媳婦。
終於,武帝劉徹在太子劉據的陪伴下來到沐天殿,眾人這才來了精神。
「讓你們久等了!朕和太子多說了一會兒話,你們不會在意吧?」
劉徹語氣陰晴不定,眾臣異口同聲道,「臣等願意等!」
「嘴上願意,心裡不一定怎麼想。天知,地知,朕知,你們自己也知道,就夠了!」
「都不是聖人,誰心裡沒點齷齪心思?朕不想知道,你們也都把它藏好了,不要拿出來害人就行!」
劉徹的話越說越嚇人,文武官們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外面跪著那位,請進來吧!他想學廉頗,朕卻不是藺相如。」
商丘成是被兩個侍衛攙進來的。
再晚一會兒,估計他這條小命就交代了。
「陛下……臣有罪!」商丘成連磕三個響頭,額頭已然見血。
「臣已責令小兒守仁辭去河南郡太守之職,自縛到刺史田大人案前領罪!」
大殿上寂靜無聲。
「罪臣教子無方,其罪一,貪圖友人家財,其罪二,心思不正,明知有錯卻不悔改,其罪三。三條大罪,條條都可奪臣之性命,請陛下重處臣之罪過,以儆後人!」
劉徹靜靜地看著他,良久才緩緩道,「大行令也好,大鴻臚也罷,一個名字而已,可它背後的職責卻是不同。」
「商丘成,你給自己列三條罪狀,可虛亦可實,如何處置,你自己想好了嗎?」
商丘成一愣,啞聲道,「臣……對自己……下不去手!」
劉徹忽然露出一絲難明的笑意,看向劉據,「太子,你以為應如何處置大鴻臚之過?」
他這句話就很意思了,自己不決斷問太子,有罪不提只說過,到底是什麼想法,讓人琢磨不透。
可劉據是什麼人?兩人剛剛經過一番深談,深知武帝想啟動西線戰事,內閣宜穩不宜亂,他是想放過商丘成一馬。
但是這話必須從一個有力道的人嘴裡說出來才行。
太子自然是不二人選。
劉據道,「父皇,兒臣以為,商丘成自列三罪,皆為可上可下之選。」
「教子無方,是過不是罪。商守仁雖為其子,但早已成年,且遠在河南,如何行事皆由不得其父,除非其犯下謀逆族連之罪,否則……與其父無關。」
商丘成呆住了!
這畫風……不對啊!
太子怎麼為自己開脫上了?
「至於貪圖友人家財……就更談不上罪過。」
「當年蘇建行軍迷途,論罪當誅,以錢贖為庶人,後聖上重新啟用蘇建為上郡太守,商丘成上門歸還田產,蘇建不受,他已盡到友人之誼。」
「蘇建薨於太守任上,其子蘇武回歸,商丘成亦多次接濟,蘇武不受,但他心意已至。」
商丘成熱淚盈眶,全身微微顫抖。
這些事情他沒有和任何人提及,蘇武也不可能主動說起,一定是太子親自過問才知道詳情的。
「至於心術正與不正,純屬個人私隱,無所謂罪與不罪。」
「所以……兒臣以為,商丘成之事頂多算是多方溝通不暢導致的誤會。」
劉徹點點頭,「商丘成,你聽清了嗎?」
「臣……臣……聽清了!」
商丘成淚如雨下!
「聖人有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下去換身衣服,回來繼續做你的大鴻臚!」
眾人一片驚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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