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和天師聊聊心裡話……(1/2)
不到一個時辰,在天師鍾馗的「誘導」下,所有被問到的人全部「敞開心扉」,真正做了「知無不言」和「言無不盡」。
在另一間房裡書寫供狀的金不煥數次扔筆,氣得他不停地瞪眼咬牙。
能把人類的劣性描述得如此淋漓盡致,各種卑劣事跡張口就來,不斷地刷新著他對人類的認知下限。
扮演天師鍾馗的張安世從最初的新奇好玩, 到後來的咬牙切齒,已經不能用憤怒來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了。
把要審的人都審完了,他仍然心意難平。
按那些人自己認下的罪狀來估算,最輕的也應該是腰斬棄市,象杜岳這樣的人,估計他老爹杜相也要跟著倒霉了。
看看時間還有, 再看一眼氣得臉色發青的蘇武, 他突發奇想, 和田千秋耳語了幾句,把蘇武拉過來,決定再玩一把狠的。
內堂里一片寂靜。
白絹上天師的影子已經有一會沒動過了,很多人開始懷疑他是不是還在。
「人性卑劣至此,嚴重污染本天師耳目,本天師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天師鍾馗的詞都是劉據寫好的,張安世只是照本宣科而已。
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起來,恭敬地跪下磕頭。
劉據沒有動,心中冷笑不已。
「本天師已與天庭取得聯繫,將爾等姓名刻上功過碑,凡看到自己名字者,入通天室自省,自省完整無誤,名字消失後方可重新入世。」
眾人都抬起頭來,緊張地盯著白絹。
另一邊。
田千秋提筆看向蘇武,「子卿, 你想問何人?」
蘇武咬牙道, 「商丘成!」
田千秋鄭重其事地在幾近透明的白紗上寫下商丘成三個大字,交給李禹帶走。
內堂。
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白絹上出現三個清晰無比的大字:商丘成。
商丘成身子一軟差點趴到地上,被兩個侍衛半拖半扶送進「通天室」。
黑乎乎的房間內,幽光映襯下的商丘成三個字微微晃動,商丘成極度恐懼,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先功後過,不得有任何遺漏!」
天師的話反而讓他冷靜下來,功勞嘛……好象說不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功勞,過失……好象也沒有啊!
「草民……自出生以來,勤懇謙卑,尊上禮下,從不與人爭強,嚴守聖人禮法,故……聖上委任草民以禮賓朝覲之任,草民無一日不殫精竭慮,戰戰兢兢,唯恐有負聖恩……」
他在這裡滔滔不絕地自吹自擂,另一邊蘇武氣得不停地揮舞拳頭,口中大罵「不要臉!無恥!」
蘇武之所以對他深惡痛絕, 皆是因為此人太善於偽裝, 在人前總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可是一旦到了人後,就變成了貪得無厭的無恥小人。
元朔六年,他的父親蘇建跟隨大將軍衛青討伐匈奴,因為迷路沒有到達約定地點,錯過了與匈奴決戰的良機,問罪當斬,後來花錢買罪,被貶為庶人。
蘇建與商丘成是多年好友。蘇建有事,商丘成多方奔走,幫忙籌措金錢贖罪,每日衣不解帶,早晚必到獄中探望,時時陪同落淚傷懷,把蘇建感動得無以復加,便委託他代表蘇家全權辦理脫罪之事。
一番「努力」之後,蘇家雄厚家財全部盡數散盡,終於換來蘇建自由之身。
可是,出來之後的蘇建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田地房產,絕大多數都落入商丘成名下,成了他的私產。
當他找商丘成對峙時,換來的是他當初給商丘成的委託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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