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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染諾如,再請一天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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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騎士著實生了好一陣悶氣,但這善良的姑娘也沒真正做什麼報復——畢竟真正受了幫助的是她自己。因而奧莉安娜很快轉換了心情,在吃了兩塊小蛋糕後開車載著大夥回到了自己的家。

眼下時間到了晚上八點,奧莉安娜正哼著歌打掃二樓的衛生,公孫策鬼鬼祟祟地熘進一樓大哥的房間,壓低嗓子說:「給你帶了好貨!」

「咩啊?」

莫垣凱在電腦前轉身,看見小弟從兜里拿出了兩本封面畫風清奇的民間傳奇故事。

莫垣凱接過一本《國王莫頓與四十女盜》,以批判性的眼光翻了翻,嚴肅地說:「哇,這麼黃?還有嗎?」

「買了四本一人一半。」公孫策另丟給他一本《國王莫頓與油燈女精靈》,「我看完覺得國王莫頓真他媽人渣啊。」

「開玩笑,給機會你當人渣你干不干?」

「怎麼可能,我這麼專情的男人!」

莫垣凱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噓聲,什麼也沒說。他快速翻了下插圖,以鑑賞家的視角給出評論:「畫風太誇張,細節基本都沒有,跟零島沒法比。」

「這邊哪有正經本子賣?爭取下次去零島出差啦。」

「我倒是想去……」

公孫策也想去零島,那邊別的不說起碼好吃的多,各種民俗也相當值得深究,什麼巫女啊女忍啊風俗店啊混浴溫泉啊想想就很讓人心動。零島人講究一期一會的邂後,說不定還真能遇見一起洗溫泉的黑長直大姐姐交流交流人生理想什麼的……

只可惜現在他們在古板正經的莫頓王國,這兒昨天還白雪飄飄,大街上的姑娘們各個裹得跟粽子一樣。身邊關係最好的倆姑娘一個是扛著巨劍砍人的主兒另一個是天天跑凶桉現場的女偵探,桃色劇情估計到告別也沒機會發生了。

公孫策長嘆一聲:「我們美好的暑假就這麼被淹沒在凶桉山古卷海里了不覺得很掃興嗎大哥!」

「不覺得,騎士團伙食還不錯。」莫垣凱喝了口可樂,「房東人也蠻好,除了沒有奶茶外賣一切都好。」

公孫策推了下眼鏡,一下抓住了話語中的重點:「什麼叫房東人蠻好?嗯?仔細說說怎麼個好法!」

莫垣凱連連擺手:「丟,一邊去。」

公孫策痛心疾首地指著大哥的臉:「好啊!我說你怎麼大張旗鼓地搞決鬥戰還要我幫忙,鬧半天是你這個喜歡金髮巨乳的看上了人家奧莉安娜!你這濃眉大眼的超能力者居然背叛了階級,才到王國兩天就被封建殘餘的糖衣炮彈腐蝕了!」

「不要瞎說,我沒有!」莫垣凱一拍桌子站起來,「最多有點點好感而已!」

「我還不了解你那點點好感是什麼意思?大哥啊,異地戀沒前途的……」公孫策呲牙咧嘴,「這樣,小弟我幫你斬斷情絲,我們繼續做單身好兄弟。我現在就去跟奧莉安娜科普你追女孩失敗50次的光輝偉績!」

莫垣凱陰陰一笑,沒有任何被拿捏的尷尬,眼中卻滿是算計的味道。

「你想去就去咯……不過阿策,我突然想起你昨晚打電話說自己失戀了?我記得你最喜歡的類型是銀髮大姐姐哦!」

公孫策倒吸一口冷氣:「我草了你不要胡說八道!都是誤會!」

「好,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自己沒問題我就心安理得跟拂曉騎士分享下你過往的種種光輝往事了。我至今記得你翻完催眠術速成去找醫生嘗試……」

「你是人啊?!住手!」

超能力者們大喊大叫的聲音即使隔著門也隱約傳了出來,讓二樓的奧莉安娜皺起眉頭。「真是的……像是學生一樣!」

「他們的確是學生。」一旁看書的艾蘭迪亞提醒道,「公孫先生還未上高中,莫先生大學一年級。以常理而論,你也正是上大學的年紀。」

「你也一樣,騎士艾蘭迪亞!」奧莉安娜不服氣地說。她把拖把放下,坐回椅子上,感嘆道:「天啊,我們都還很年輕呢……」

「是的。」艾蘭迪亞說。

奧莉安娜心想我在感慨我們年紀輕輕就擁有力量身負重任,你回個「yes」我還怎麼說呢?她打消了傷春悲秋的念頭,想到拂曉騎士與某人一起行動了一天,轉而好奇地問道:「艾蘭迪亞~你怎麼看公孫先生呀?」

艾蘭迪亞合上書本——一系列經典偵探小說中的一冊,《恐怖山谷》——說道:「他的戰鬥力在通神境到顯現境之間浮動,並不穩定。他思維敏捷,頭腦靈活。體能好,但身體協調能力差。他性格外熱內冷,看似善於交際實則孤僻。同理心較高,有樸素正義感,對官方機構與貴族階級抱有敵意。他對人際關係與力量意義上的強勢者有不自覺的依賴心理。他的自厭情緒與自滅欲望均十分強烈。」

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總結道:「他是一位典型的寂相龍種。我十分驚訝於他沒有成為敵視社會的危險分子,這應當要歸功於莫先生對他常年的幫助。」

奧莉安娜面無表情地望著同僚,好像在看一台出錯飲料的自動售貨機。

「看法,艾蘭迪亞,你自身的看法。」她無力地說,「不是你對……這個人……的判斷。」

艾蘭迪亞想了想,說:「我厭惡他的本質,但我認可他的品性與能力。他是一位可以共事的人。」

「哦,可憐的公孫策,他在最糟糕的前提下得到了堪稱驚艷的評價呢。」

奧莉安娜都囔了一聲,起身繼續幹家務了。

二層安靜下來了,只有拖把與柜子的碰撞聲偶爾響起。艾蘭迪亞看完了小說的最後一頁,合上書本,說道:「奧莉安娜,我有一個問題。」

「怎麼了?」

「在什麼情況下,一個人會想與另一個人吃同樣的食物?」

「額……他饞了?」

「我想他不喜歡。」

奧莉安娜像拄著劍柄那樣以雙手拄著拖把,她把下巴放在手背上,笑眯眯地說:「那就意味著,他想要體驗對方的感受。他想要更加了解對方的生活呢!」

「真奇怪。」艾蘭迪亞若有所思。

「簡……」她習慣性抬手,想叫隨從幫她換一本書,這才想起簡已經不在了。奧莉安娜接過了她手中的書本,安慰道:「別太難過……人總會變的,我想她也是出於好心……」

艾蘭迪亞一言不發,只是搖頭。

·

夜幕深沉,城中的燈火一盞盞熄滅了,王都陷入了靜寂的黑夜。

在這萬籟俱寂的時刻,有一盞油燈仍然亮著,燈光自東區的街道上飛快地划過,照亮了綠地前「塵埃劇團」的木牌,引領著行人前往其中最大的一頂帳篷。

帳篷的入口處敞開著,內里燭光閃爍,似是在歡迎她的到來。簡·狄埃拉走入帳篷,怒火中燒。她將油燈重重放在桌上,尖聲道:「是你操控了我!司徒弈!

高帽白衣的劇團長背對著她坐在桌前,正提筆書寫著一行行文字。他見客人來了,卻不回頭,只笑道:「可憐我區區一個東區的戲子,怎有本領操控曾經騎士的頭腦?」

「是你的創界法!」簡喘著粗氣,「你的創界法影響了我的思維和行動……我只想幫助她!是你!你讓我的好意做出了錯事!

司徒弈擱筆,仰首,細長的雙目盯著帳篷頂上懸掛的吊燈,看金屬燈具因夜風搖晃。他開口,像小丑說著離奇的笑話,像戲子唱起開場的歌。

「學藝不精遭落榜,要憎旁人干擾;借酒消愁人落魄,是怨酒商賣貨;賭桌一擲家財空,全因氣氛熱鬧;惡從心起斬人頭,怪他腰包闊綽!

上了絞刑台,繩索懸掛前,差人上鐐銬,看客齊叫好。回頭望,撫心口,問是他人惡,還是心頭丑?」

司徒弈從桌前站起,回身。蒼白的面龐被陰影遮蔽,看不清表情,燈火將他的影子投在帳篷的布壁上,仿佛乾枯老樹,又似將傾巨塔。

簡顫抖著退後了,她氣勢洶洶而來,可當這男人真正向她投來目光時,她就連說話的力量也沒有了。

一對手臂從黑暗中深處,親昵地環上她的脖子。克麗基悄然無息地出現,將頭放在簡的肩膀上,輕聲說:

「這世上的人們總有著一種慣性,要將一切過錯推卸到死物與他者的頭上。可自求清白的人們往往理解不了,逃脫是比面對更卑鄙的邪惡。小騎士,你說這一切都怪團長。可是團長曾經指使你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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