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以天地萬物為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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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黃泉低頭看了一眼蛇骨婆,還有她身後的一眾侍女,伸手虛扶:「巫咸女官請起,諸位也是。我在母親的記憶中得知過巫咸女官之名,你是我母親的侍從之長,是我母親最信任的國之柱樑。」
她隨即抬起頭往宮內深處看了過去:「這座宮台與我的陰脈之力遙相呼應,聲求氣應,我能否入內一觀?」
蛇骨婆巫咸月的唇角微微上揚,神色激動,不能自禁的流露出喜意:「王上何出此言?這本就是王上您未來的宮殿。」
此時神荼,鬱壘二人也飛空而至,前者凝聲說道:「少主,這宮台是我二人為您尋來之物,您就是它的主人。這片天地間只有少主,才能擁有它。」
司黃泉點了點頭,當即邁步往宮殿深處行去。
宮門之後是一條長長的御道,通往深處的另一座宮門,就像是望安城皇宮的午門與端門之間的御道。
這座一千萬多年前建造的宮殿,與現在宮殿的結構大致相同,沒什麼本質的區別。只是建築造型不夠精美華麗,氣勢卻更恢宏磅礴。
在御道的兩側,有兩條五彩雲石築造的城牆,上面繪製著各種樣的浮雕壁畫,不甚精美,卻古樸粗獷。
楚希聲與陸亂離二人跟在司黃泉身後,一邊走一邊往兩旁看。
他們發現這上面的圖畫也不是龍鳳之屬,或是各種瑞獸之類,而是敘事為主。
古代的工匠們將一位位上古時代的祖神,還有那些實力強大的先天神靈,一一篆刻於這些壁畫之上,描述他們的經歷與故事。
而就在片刻之後,楚希聲望見司黃泉的身影忽然頓了頓,也特意往自己左面的幾幅壁畫看了片刻,這才繼續往宮內深處走,跨過了第二重的宮門。
楚希聲也往那幾幅壁畫看了過去,隨即眉眼一揚。
這是『為虎作倀』的故事。
說的是凶獸窮奇,還有一些凶虎,有著駕馭『倀鬼』之能。
上古有一些巨靈被窮奇吞食,淪為倀鬼,反過來引誘抓捕其他巨靈來給窮奇吃,造成了大量的死傷,使得凡間的許多巨靈城邦道路斷絕。
後來天庭得知,派遣黃父吞邪神,也就是尺郭前往清理,連殺五隻凶獸窮奇,打通了地面上的各條道路。
楚希聲不由與陸亂離,司無天幾人互視了一眼。
他們的眼中都顯出一抹異澤。
無論怎麼看這壁畫都很突兀。
這雖然是與這座宮殿的前任主人有關的故事,然而就之前的那些壁畫來看,這故事實在不夠檔次。
前面的那些圖記載的無不都是天地間的大事,如祖神紛爭,天帝禪讓等等。
楚希聲更能夠感應到時間與歲月之痕。
這壁畫很新,時間可能都不到三天,就是最近才篆刻上去的。
楚希聲又看神荼,鬱壘的表情。
這兩人都反應平平,面上毫無表情,肅冷如故,就連這副壁畫似乎也不甚在意。
那蛇骨婆也只是斜睨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五官神情都沒什麼變化。
他們繼續往裡面走,一直走入到宮內的第三重石殿。
司黃泉就站在這巨大石殿的中央處,她身後那一對陰脈雙翼極力舒展,正在凝神感應著宮內的這座上古神陣。
這裡正是宮內神陣的中樞之地,楚希聲也感應到周圍的一條條靈脈,最終匯集於此。
司黃泉回過頭:「此處應該還有控陣法器,此物何在?」
「王上!」
蛇骨婆巫咸月當即邁步上前,她從自己的虛空法器裡面取出了一枚造型粗獷,比風車還要大上好幾倍的石印,托到了司黃泉的面前。
這情形看起來很怪異,不過古時的那位『黃父吞邪神』尺郭身高七百丈,他用的印璽當然很大。
這座宮殿也很大,僅這殿堂就高達一千八百丈。空蕩蕩的石宮當中,卻只有寥寥二百多個陰靈女侍在內。
「這是黃父吞邪神留下來的宮印,可以掌控全宮神陣。還有,這是陰後陛下留給我的陰脈晶核,請王上一併收回。」
而就在司黃泉微一抬手,將這些東西全都攝至身側時。蛇骨婆巫咸月的眼中又閃現幽光:「王上,神荼與鬱壘二人已不可信,或已淪為他人倀鬼之流,意圖謀害王上!」
神荼與鬱壘的面色仍無變化。
楚希聲卻發現鬱壘的一雙拳頭在這一瞬緊緊的攥住。
神荼的瞳仁則是微微一收。
他看似沒有表情的望著巫咸月:「巫咸女官何出此言?你說我們已經淪為倀鬼之流,可有什麼證據?」
「沒有!」
巫咸月搖了搖頭,她頓首一拜,語聲誠懇:「王上,屬下是一年前應這兩人之邀,來戰風界主持這座石宮,期間發現這兩人形跡頗為可疑,期間數次與永恆巨神見面聯繫。所以王上,接下來無論他們說什麼,您一定要有保留,仔細辨別,絕不能輕信!」
神荼定定的看了她片刻,這才收回視線:「我二人之心天日可鑑,少主自有辨別之能。」
他隨即一揮手:「恰好,我二人也有一些東西敬獻給少主,這是我二人最近收集之物,或能助少主完成百鬼大閱,真正繼承陛下之力。」
隨著他的袍袖拂動,十幾團靈光縈繞之物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楚希聲的身前也有一團靈光。
那是一個酒杯,杯中滿盈著琥珀色的液體。
而似這樣的酒杯,無法無天姐弟,還有陸亂離,他們的身前也都有一隻。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看不出什麼作用的黑色石頭。
司黃泉的身前,除了酒杯與黑石之外,還有一枚赤紅色的丹藥。
「杯中之酒,是先天血石髓,據說是混沌時代,一些先天神靈的骨髓遺留,由我二人請高人祭煉得來。
此物不但能增加幾位將近一成左右的力量,還能夠讓你們體內的生元短暫強化到極高層次,抵抗死靈之法與相關的力量。至於這黑石,是我二人煉造的界石,手持此石,可在戰風界內任意出入穿梭。」
神荼接下來又看向司黃泉眼前的那枚赤紅色丹藥:「少主,時至如今,無論我們願不願意,都必須發動百鬼大閱,取回完整的陰脈不可。否則孤辰與窮奇背後的那人,一定會取您與您這些同伴的性命。然而以您現在的力量,幾乎沒有勝算。
此丹名叫融血如意丹,傳自於上古時代,內含天帝的如意之法,它的作用就是幫助人掌控血脈力量。據說上古之時,我人族可以強行奪取其祂先天神靈的血脈力量,以融血如意丹煉化,納為己用。這枚神丹,也可幫助少主快速煉化陰脈。」
陸亂離與無法無天姐弟看著眼前的酒杯,想到宮門長廊上那『為虎作倀』的壁畫,無論如何都不敢將之吞服下去。
蛇骨婆巫咸月更是面色微變:「王上不可!值此凶危之際,他人之物,豈能輕易入口?」
鬱壘的一雙拳頭再次緊了一緊,他斜眼看了看巫咸月,還是一言不發。
司黃泉則目澤閃動,現出遲疑之色。
也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忽然傳來了『當』的一聲鐘鳴。
裊裊的鐘聲傳來,低沉,悠揚,震懾人心,攻人神魄,讓人渾身上下寒毛乍起。
「這是閻王鍾。」
鬱壘不願再看巫咸月,他轉過頭目光複雜的看向了宮外:「閻王報更,他在催我們。」
不只是鐘聲而已。
那隻凶獸窮奇,還有星神孤辰,也已經到了戰風界外。隔著一層晶壁,對這座石宮虎視眈眈。
司黃泉則是心神一凜,她長出了一口濁氣,將身前之物全數收到了自己的虛空法器。
「就如神荼將軍所言,百鬼大閱勢在必行。你們可以稍加準備,待我化這一枚陰脈晶核,便召集百鬼覲見!」
蛇骨婆巫咸月望見這一幕,神色則是微微一松。
神荼與鬱壘的眼中,則同時浮現出了苦澀與悲涼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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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司黃泉煉化陰後晶核之際,蛇骨婆巫咸月開始奔走操持起了百鬼大閱所需的眾多禮器與司黃泉的儀仗等等。
百鬼大閱不可沒有莊嚴隆重的盛典。
這就如大律朝舉辦開國大典一個道理,司黃泉初繼陰後之位,必須宣揚威儀,鞏固正統,讓她的權威深入鬼心。
他們如果沒有相應的條件也就罷了,可現在戰風界既然人力物力都不缺乏,自然需要籌備起來。
楚希聲幾人則呆在側殿等候。
「如果真的是先天血石髓,那確實是好東西!除了可提升肉身一成力量之外,還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增加戰力。尤其是像你與司黃泉這樣的人。有此物之助,在藥效起作用的時間內幾乎不死不滅。」
陸亂離看著眼前的酒杯,神色狐疑:「還有我們下面這座宮台。那神荼鬱壘似乎是真的在為黃泉著想,希聲你說這裡面到底有沒有問題?」
司無法與司無天也眉頭打結,沉吟不語。
他們同樣無法判斷,神荼鬱壘是否可靠。
如果神荼鬱壘不可靠,真是倀鬼之流,那麼他們下面的這座宮台與上古神陣也未必沒有問題。
然而司黃泉已別無選擇,他們不來戰風界還好,來了戰風界,就只能選擇在這裡進行百鬼大閱。
司無法唇角抽了抽,感覺自己被元始皇帝坑了。
楚希聲早就把酒杯收了起來。
「應該是先天血石髓沒錯,也可能沒問題。不過無論怎樣,現在都不是用它們的時候。」
他正閉著眼睛,與自己的九大分魂參研天規,推衍武道呢。
其實進入外域以來,他一直都沒斷過,畢竟許願了半年時間,不能就這麼浪費了。
所以哪怕是平時趕路的時候,楚希聲的心神也都放在武道參研上。
當然這個時候負責研究的主力,是他的九大分魂。
他的『九輪神譩』已經在前陣子修到了二十二重,九輪御劍真訣也修到了二十三重。
這已經非常的厲害了,楚希聲的每一個分魂都可以相當於一個一品武修的元神,擁有著非凡的智力和靈慧。
而此時如果再仔細看那『九曜神輪劍』,會發現這九把楚希聲寄託分魂的本命衛道之劍,已經有了一些奇異的變化。
劍身已經不再是單純的血松材質,表面已經浮現出些許金屬光澤。
楚希聲最近感覺自己的武道有些雜亂,想要將自己的刀道統合起來,以混沌之法為核心,融入自身掌握的諸般武道。
御宇宙蒼穹為刀,御天地萬法為刀,御世界萬物為刀,御神鬼妖邪為刀,以刀為心,心即是刀——
目前進展有限,這全新的刀道還不能見人。
不過只要他能夠完成,自身的武道就與天地融為一體,只要他的人在,那麼天地萬物,都是他的刀,天地之間無物不可為刀。
陸亂離稍稍沉吟,就也將身前的酒杯收了起來。
正如楚希聲所言,他們現在一點風險都不能承擔。
哪怕那兩位真的可靠,這東西還是等以後再使用的好。
她也開始閉上眼,存神入定起來。
陸亂離已經央求楚希聲給她許了一個願,最大程度的強化智慧。
她想抓緊時間,在百鬼大祭前進一步優化自己的『天殘手』,將自己戰鬥時爆發的靈感一一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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