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月黑風高,殺人趁早(2/2)
侯玉霄正壓制傷勢,聽到成岳這句話,頓時瞳孔劇烈收縮,心中閃過一絲寒意。
他連這個都知道,剛剛自己在主廳布置的內容,成岳豈不是全都聽到了!
「本司正下午在聖心居便說過,這段時間,不准你們私自動手,前腳說完,你後腳就開始亂來。
你以為侯玉靈那個賤人拿一匹烈鬃就能搞定我,在我面前,你侯氏就是跳樑小丑,頂多也只是比譚剛和鐵步東強一些的小丑。
誰給你的勇氣,膽敢忤逆本尊,嗯?」
聽到成岳辱罵侯玉靈賤人,侯玉霄低垂著的眼種,一縷寒芒轉瞬即逝,抬起頭後,臉上的表情既有害怕又有慌亂,像極了被成岳拆穿後的模樣。
侯玉霄仿佛考慮了許久,終於想到了什麼才開口。
「司正大人明鑑,在下雖卻有忤逆之舉,但眼下如司正所言,昭陽正值多事之秋,本土四家勢力,各自為政,豈能好好配合司正大人。
侯某與他們三家本就有些舊怨,今夜若能一勞永逸,滅掉三家,定會整合昭陽全縣武者為大人所用,侯氏今後,也願為司正大人,效犬馬之勞!」
成岳一聽侯玉霄這話,頓時神色變得銳利了起來,低聲問道:「你知道些什麼?」
侯玉霄頓時露出一絲「錯愕」,搖了搖頭道:「在下不知司正大人何意?」
「我問你,那匹烈鬃,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侯玉霄心臟頓時一抽,他真沒想到成岳居然能問到這裡,此刻他哪裡還反應不過來,白天那個被侯玉靈迷惑的二世祖形象,根本就是成岳故意裝出來的。
儘管腦海中念頭四起,侯玉霄嘴上卻更不敢有絲毫遲疑,生怕會露出更多馬腳,趕忙露出了一絲委屈的表情,道:「大人這是何意,那烈鬃是在下無意間從官道上碰見的,當時以為是一匹野馬,三妹知道司正大人好馬,才從在下這裡拿走送給大人,莫非那匹烈鬃有什麼問題?」
成岳足足凝視了侯玉霄十數息,看到他那開身十重巔峰的修為,終究是搖了搖頭,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懷疑,平息了下去。
「既知昭陽正值多事之秋,那就不要給我惹麻煩。
我正值用人之際,你若乖乖順從於我我,待此間事了,我也不介意給你侯家當個靠山,若是敢有二心,別怪本尊掌下不留人!」
成岳一聲冷哼,手掌凌空,朝著侯玉霄剛剛撞倒的牆壁一拍,整面牆轟隆一聲,直接被打碎。
侯玉霄身體適時的抽動一下,露出一絲驚恐的表情,趕忙拜道:「司正大人放心,在下這就將人撤走,保證今夜不會發生任何事。」
「知道就行,給我滾吧!」
成岳無比自信,這一番警告過後,侯玉霄不會再敢有任何動靜了,囂張至極的揮了揮手,示意讓他離開。
………………
走出典獄司大門,侯玉霄臉上的驚懼表情,霎時間就換成了陰狠,看著自己肩頭處,剛剛被成岳印出的掌印,感受著眉心神蓮記下的成岳氣息,嘴角頓時微微拉出一絲弧度。
「正愁沒機會混到聖心居二樓去,機會就來了!」
回頭看了一眼聖心居,侯玉霄沒有選擇立刻過去,而是先回了一趟侯府。
侯府主廳外,侯玉成三人帶領下,上侯門葵部30人、下侯門總計112人,全都身著夜行衣,齊刷刷的站在練武場上,蓄勢待發,氣氛肅殺到了極致。
見侯玉霄回來,侯玉傑往前走了一步,低聲道:「我已經給老五暗示了,今夜戌時後府中無人,這段時間他跟那個田紅璐關係越來越好,照他性子,肯定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放他們走。」
侯玉霄聽到這段話,眼中最後一絲擔憂才放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戌時只剩下最後兩分鐘,空中那輪明月,變得愈發皎潔起來,淡淡的月光籠罩下,昭陽縣的所有建築都猶如披上一層絕美的銀輝,有種悽慘的美感。
侯玉霄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那枚從田嶺縣回來後,一直隨身攜帶的銀制令牌從懷中取出,然後將身上並無多少的黑色罡氣輸入其中,那令牌頓時發出一陣耀眼的光芒。
「佟長老,縣尊任峰已不在城中,目前僅新任司正成岳一人在,可以動手了!」
看著侯玉霄對著那枚令牌說話,眾人頓時神色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麼對一枚令牌說話。
「知道了!」
下一秒,那令牌中,突然傳來一道霸氣十足的回覆。
侯玉霄將令牌收起,轉頭看向眾人,沒有解釋,只是臉上升起一絲古怪的笑容。
一陣寒風拂過,加上侯玉霄嘴角的笑容,眾人頓時打了個激靈,沒等他們開口,侯玉霄那幽幽的聲音,就傳入所有人的耳中。
「月黑風高,殺人趁早……」
亥時,到!
練武場上的兩波共計145人,只十息不到,就全都消失在侯玉霄的眼前。
眾人離開之後,侯玉霄立在原地,低頭思索了許久,最後似是做出了什麼決定,縱身一躍,朝著聖心居的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