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4、望龍山遭伏擊(1/2)
從令淵府城回河西府城,要先往西走到龍關渡口,乘船過通天河抵達龍驤渡,再由龍驤渡往西經萬陽郡城,最後抵達河西府城。
侯玉霄來時是三百零一號人,回去的時候就不止了,除了趙清雪這個新娘子之外,紫清聖宗給她的陪嫁足足裝滿了五駕馬車。
另外僕役丫鬟共計有兩百人,好在這些人都是有修為在身的,過半數都是罡氣境修為,經得住顛簸,也不會太耽誤回程的時間。
五駕馬車,多少還是耽誤了一點時間,六月初五從令淵府城出發,六月初六的夜間,侯玉霄一行人才登上了龍關渡的船,開始渡河回河西。
「姑爺,還未拜天地之前,小姐的紅紗蓋可不能掀,另外這兩天您也要避嫌,不能跟小姐同處一艙,等到了河西府城,拜過天地,小姐真正出閣之後,你們二人才能見面。」
戰船已經從龍關渡出發了一個多時辰,侯玉霄心血來潮,想見見趙清雪,沒成想還沒走進趙清雪的艙室,在門口就被人攔住了。
攔住他的,是趙清雪一眾丫鬟里的頭領,名字叫青柳,宗師二境的修為,因修為在身,年紀雖有四五十了,但看著不大,個性很是潑辣,以侯玉霄如今的名氣,敢這麼攔他的人,可不多。
「咱們趕了兩天路,我就是想來問問,清雪有什麼需要的,身體有沒有什麼不適應,青柳姐姐可別誤會,侯某也沒這麼心急!」
青柳是趙清雪那兩百陪嫁里的人之一,等趙清雪過門了,今後就是一家人了,侯玉霄自然不會生氣,只是面色有些侷促的解釋了一句。
只是這句解釋,聽來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頓時引得青柳跟身後的一眾丫鬟,看著他侷促的模樣,竊笑不止。
青柳也掩面低笑兩聲,輕聲道:「姑爺放心,青柳一定會好好服侍小姐的,到河西之前,一定保證小姐毫髮無損,若是出了什麼問題,姑爺拿我是問就行,不過現在想進小姐的房間,不行!」
「這………好吧,我就在隔壁,清雪要是有什麼要求,第一時間告訴我就行。」
「明早到了還得繼續趕路呢,姑爺早點休息。」
侯玉霄點了點頭,也只能轉身離去了。
青柳掩面輕笑了幾聲,也轉身走進了艙室,看到趙清雪正站在門口窗台邊上,偷偷拉起蓋頭看著侯玉霄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又偷笑了幾聲。
「還以為是姑爺心急,看來心急的,是小姐。」
「青姐,你別胡說……」
本就有些心虛的趙清雪,聽到打趣,一張臉蛋霎時騰的一下通紅,回頭看著青柳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頓時露出嗔怒之色,跺了跺腳。
……………
侯玉霄靜坐在艙室之中,神色微低,他想去看看趙清雪,可不是因為心急,只是想確保趙清雪的安全,從令淵府城接到人開始,這一路上,雖說沒感覺到什麼動靜,但他可一點都不敢鬆懈。
河西聯盟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一點波瀾都不發生,不願看到河西成勢的,可以說數不勝數。
原本,按他料定,從令淵府城一出門,路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人跟著,或是直接出手,可眼下已經登船,開始橫渡通天河了,居然都沒有一個人出手,也沒察覺到任何人跟著……
這非但沒有讓侯玉霄安心,反而使他更警惕。
越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越是證明不正常。
「有河伯在,渡河應該是沒問題的,河東那邊不出手,通天河也不動,那跟我來時猜想的應該差不多了,只有那個地方了!」
侯玉霄暗自沉吟了一聲,也不休息,直接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籠罩整座戰船,重點當然是隔壁趙清雪的住處,小心駛得萬年船,再說了,趙清雪的安全,他本來就要保證好。
船上以他的修為最高,哪怕趙清雪有天級大宗師的修為,也察覺不到他的感知,他自是能肆無忌憚了。
「不要緊張!」
侯玉霄正想著閉目養神,倏然一道沉穩的中年人聲音在耳畔響起,他身體勐地一震,整個人幾乎是從軟榻上彈了起來,轉頭看著艙室右邊桌桉上端坐的人影,童孔中滿是駭然。
那是個穿著一襲暗金色鎧甲的男人,身形很是魁梧,因正背對著他,從侯玉霄的視線看過去對方就像是一座小山,厚重且敦實,儘管對方沒有釋放出任何氣息,可侯玉霄的心中感受到的壓力卻遠勝此前面對的任何強敵。
一聲不響,進入他的房間,離他不到五米,而且還坐在椅子上,開口說話了,他才察覺到?
這意味著什麼,侯玉霄很清楚。
自己現在可是乾陽境的修為,加上他用神蓮晉升的感應類聖級武學,哪怕是破碎境大能,想悄無聲息的靠近自己,也做不到。
對方的修為………
「敢問前輩高姓大名,到此有何貴幹?」
侯玉霄臉色低沉,出聲詢問之際,心神沉入到識海的神蓮之上,這才讓他微微安心了一些。
「伊,不怕我了………看來你還有些倚仗?」
那人顯然察覺到了侯玉霄的情緒變化,他轉過身來,確如侯玉霄猜測那樣,他的確是個方臉濃眉的中年人,只是他那張方臉上,有一道從右眼角延伸到嘴唇旁邊的巨大疤痕。
這人本就一襲鎧甲罩身,身上散發著一股濃郁的煞氣,配上這道疤痕,更顯猙獰,給人的壓迫感也更強,尤其是現在,一雙銳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讓侯玉霄的心情,更加緊張了點。
「你最初,應該是想利用清雪,報復琴劍山莊的趙氏,後來不小心中了古塵風的生死纏情蠱,引起你對清雪的愧疚,本想就這麼置之不理;
結果武威王攻打徐州,紫清聖宗摻和進來,雲夢郡城外破廟,你從侯展手中誤打誤撞救了她,心裡又起了利用她的心思,剛好羅剎聖教從下元道退走,侯氏沒了倚仗,你就順勢打起了投靠紫清聖宗的主意,清雪就是媒介。
龍驤渡一戰,你侯氏惡了雷音寺,弄出個河西聯盟又覺得還不夠,便想跟紫清聖宗繼續加強聯繫,順勢想將通天府、武威王,還有紫清聖宗全都綁在你河西聯盟的船上,故而將此事鬧得人盡皆知,在令淵府城承諾這麼多,無非也是想讓人看到你對清雪的重視,好讓那些圖謀不軌的人動手欲望更強,我若沒有猜錯,等你到了河西,雷音寺的人就應該會動手,是這樣,沒錯吧?」
………………
侯玉霄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僵住了。
他在極力保持鎮定,可心頭的駭然,已然控制不住,眼前這中年人,不光對他幹的所有事一清二楚,甚至連他這幾年對趙清雪的心態變化,都了如指掌,這怎麼可能?
難不成,這中年人,一直在監視自己?
侯玉霄很快就推翻了這個念頭,他強行平復下紛亂的心情,理清思緒之後,很快就意識到,這中年人話里話外的重點,並非他,而是趙清雪。
他剛剛的稱呼,也是「清雪」。
他就算不是趙清雪的父親,起碼也是長輩。
這麼說,眼前這人,應該是趙氏的!
侯玉霄心中冒出這個猜測之後,神色頓時變的無比陰沉,心裡非但沒有放鬆,反而更加緊張。
「我不是趙氏的人,跟你一樣,我對趙氏,也恨之入骨!」
這中年人,真的像能看穿他人心中所想,侯玉霄一個擔憂出來,立馬就被他打消了,就這麼短短一會兒,他的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大起大落了兩三次,後背已經濕了一大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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