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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公無渡河、公竟渡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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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河東離得近,同盟的大軍跟河西只隔通天河,所以他們並不慌著調大軍過來,而是先要想辦法部署防線,第一道防線早確定好就是河西,所以河西會是他們跟大晉第一個交戰的場地,用洪水淹沒龍驤郡,是為了布置第二道防線,如果在河西擋不住大晉,大水漲了這麼多的通天河就是第二道防線,最起碼能拖延大晉數個月。

大旱和大水,都表明了,兩方已經很默契的將河西全境當做第一戰場,這就意味著,河西肯定會淪為戰場,屆時侯氏這十多年來創造出的一切財富,全都會化為烏有,這就是侯玉霄此刻語氣陰森的最大原因。

「兩方在做出這些舉動之前,壓根就沒問過河西的意見,他們吃准了沒有動手之前,河西哪邊也不敢投靠,我在泗水縣跟通天河伯表明加入同盟立場後,他的反應也很是平澹,這樣看我們就是找上大晉,估計得到的反饋也是如此,只要我侯氏的大軍不立場鮮明的對另外一方動手,恐怕他們,誰都不會拿咱們當回事!」

侯玉端說到這裡頓了一下,轉頭看到侯玉霄沉重的臉色,又繼續道:「我已經告訴河伯,大哥帶大軍來下邳郡準備抵禦大晉南下的軍隊,他說會通知同盟那邊來人確認,應該就是這幾天了,我估計同盟的大軍也已經開始渡河了,只等大水淹了龍驤郡,他們的大軍肯定會趕在大晉之前上岸,到時大戰一起,大哥,咱們…………」

「也該行動了!」

侯玉霄說完話,轉頭看著江面,又沉默了下來。

看到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侯玉端的臉上,有些困惑,可張了張嘴,見侯玉霄沒有說話的意思,他也沒有開口詢問。

事實上到現在為止,侯玉霄還沒有跟他們透露過,任何關於此戰的想法,只說了一句,河西的立場是反晉。

可既然立場是反晉,那為什麼不去參加揚州會盟。

即便那是為了避免大晉針對,可眼下兩方已經是劍拔弩張到了極點,大晉開始南下,河東也開始西渡,他們卻什麼都不做,這又是為什麼?

帶著大軍來朝霞渡,真是為了抵抗大晉的軍隊?

開什麼玩笑,抵抗大晉又不是侯氏一家的事,再說別說現在駐紮在朝霞渡的五十萬赤焰軍,就是侯氏的兩百萬赤焰軍外加三百萬昭陽軍一起過來,也擋不住大晉南下的大軍啊!

正確的應對方式,應該是等河東同盟西渡的大軍到,然後跟他們合軍一起抵抗大晉,不說明哲保身保全實力,起碼也要有萬全準備再說跟大晉交手,侯氏在此前諸多大戰中,那可都是明哲保身的高手,他不相信,這麼簡單的事,但凡心智正常的人都能看到,而大哥都看不到。

這只能證明,大哥侯玉霄,還有別的圖謀。

只是不知為何,到現在大哥也沒跟他們交口說清楚。

莫非,大哥心中還在搖擺不定?

說立場反晉,只是權宜之計,實際,大哥是想倒向大晉?

不對不對…………

侯玉端很快就在腦海中推翻了這個猜測,以他對侯玉霄的了解,倒向大晉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是權宜之計,侯玉霄也完全沒有理由故意騙他們,立場反晉,肯定是真的。

「老五,你說說看,這麼些年下來,我在司空月手上吃了這麼多虧,她心裡是怎麼看我,怎麼看河西的?」

…………

侯玉端神色一滯,對侯玉霄這個問題,有些猝不及防。

他不知道大哥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沉思了片刻後,他很快還是給出了自己的答桉,輕聲道:「自昭陽之亂到現在大哥與司空月打過的交道有過三次,如大哥所說,三次都被她玩弄於股掌之間,料想她對大哥,心中定然輕視,以司空月今時今日的地位與實力,對我河西的態度,必然也是蔑視居多。」

「那這麼說,從雍都回來之後,她一定會認為,我會想方設法的打開神宗寶庫,讓她新月神教順利下場,與河東同盟左右聯合起來反晉,這樣一來,說不定大晉會投鼠忌器,不急著南下,而是想先辦法解決琴劍山莊,再從冀州南下,我河西也就不必淪為戰場,同時也能仰仗新月神教跟河東同盟繼續苟活,是這樣,沒錯吧?」

侯玉霄早就把雍都的事全都告訴侯玉端了,問出這句話過後,看到侯玉端立刻就點了點頭,他的嘴角頓時露出了一絲輕笑,又回過頭看著江面,輕輕吸了口氣,道:

「大晉聖朝跟河東同盟不把河西當回事,司空月的新月神教又將我河西拿捏到如此地步,這麼說起來,眼下我河西就是這三方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們隨意宰割了,也難怪北邊大旱東邊洪澇,他們敢一聲不響的就做了。」

聽到侯玉霄這番話,侯玉端臉色微微有些頹喪,重重的嘆了口氣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在這些聖地面前,河西畢竟………還是太弱,沒有什麼選擇的餘地。

大晉在急著渡江,同盟也在渡河,西邊的新月神教,一邊坐山觀虎鬥,一邊等著大哥開神宗寶庫隨時入場,目前來看咱們就只剩下開寶庫這一條路了,寶庫開啟之後,能引各大聖人過來爭奪,能拖延一段時間,而且等寶庫之事結束,新月神教也可以下場,局勢更加混亂,咱們河西才有機會。

可這樣一來,咱們還是不可避免的中了司空月的圈套,事情又在朝著她預想的方向走,最終獲利最大的,很可能會想以前那樣,還是她新月神教,以新月神教今日之勢,再讓司空月算計,下場,可就不會像以前那麼簡單了!」

「渡江…………渡河………圈套……」

侯玉霄面朝江水,輕聲呢喃了兩句。

「哪裡是他們在渡河,眼下,分明就是我侯氏在渡河!

夾在這三方中間,一步錯,滿盤皆輸。

可又不能不動,不渡,也是死路一條。

公無渡河,公竟渡河…………

我侯氏,該怎麼渡過眼前的這條河?」

這段話,侯玉霄說的咬牙切齒,表情陰狠,神色森然,既像是在問侯玉端,又像是在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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