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7、再會無淵,大晉遣將(1/2)
合著自己幹的事,七大聖地全都一清二楚!
可是,這怎麼可能?
姜氏姐弟是在百葉大營被他親手抓的,此後的七年多時間裡,侯氏對這件事從來都是三緘其口從不透露給外人的,也就是侯玉成四人清楚。
「不要小瞧了聖地的手段,諸葛元、魏虛珩、荀牧、孟渠那都是精通推衍術數的頂尖人物,以他們的能力,推測出姜氏姐弟的下落,輕而易舉,你能囚禁他們到現在,單純只是因為你河西的獨特位置罷了,跟你本人,沒有一點關係。」
倏然得到這個答桉,侯玉霄心裡是既慶幸又失落。
慶幸是因為,他一直以為河西的獨特性,只是從羅剎聖教打下并州,形成了三方角力局勢那一刻才開始的,如今聽司空月這麼一說,看來從他抓住了姜氏姐弟那一刻開始,大晉和南邊的各大聖地之間就已經因河西而形成微妙的平衡了。
至於失落,那自然是對聖地高深莫測的手段。
他還想著在將來的某一天,能用姜氏姐弟兩人,作一作大文章震驚天下,沒成想自己這點心思,人家早就清楚了。
「那對姐弟的作用,非常大!」
聽到司空月這句話,侯玉霄心神微凜,他也知道姜氏姐弟的作用大,畢竟是前大禹神朝唯一的血脈,對天下人近九成的人來說,那就是信仰,大晉和六大聖地之間,誰也不願對方得到這對姐弟,就是其作用巨大的具體表現。
「教主,侯某何德何能執掌此二人,我這次馬上回去,立刻將兩人押送至雍都,聽候教主發落!」
司空月澹笑了兩聲,凝視著侯玉霄,似笑非笑道:「我有言在先,神宗寶庫開啟之前,新月神教不會與大晉,起任何衝突,你這是想害我?」
「屬下不敢!」
老實說,侯玉霄心裡,這會兒還真沒有害司空月的想法。
既然七大聖地全都知道,那這姐弟兩,在他心裡也算是個定時炸彈了,這就跟大晉南渡的問題一樣,一旦七大聖地圍繞這兩姐弟開始起爭端,河西就會成為眾失之的,能早日撇開,那當然是要趕緊撇的乾乾淨淨,否則那就是禍害。
只可惜,他能看出來的,司空月就更別說了。
這麼一個定時炸彈,司空月是不可能接手的。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從姜氏姐弟手裡,把神宗寶圖最後那枚殘缺的部分給弄出來,一旦開啟了神宗寶庫,各大聖地都會把心思放到這上面,天下就能再平靜一段時間,屆時你河西的難題,起碼能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
河西的難題,侯玉霄立刻就明白,司空月指的,是他在大晉和河東之間如何選擇的難題,儘管明白了,可他的心情還是異常沉重,臉色也有些難看。
眼下各大聖地都已經回去了,按司空月說的,大晉會選擇雙線作戰,也就是同時東進冀州和渡江南下,那說不定他留在雍都的此時此刻,大晉那邊已經在開始謀劃南下,甚至還有可能派人到河西來了。
他這一回去,很可能,立馬就要面對這道難題了。
所以真如司空月所說,他必須得快點把神宗寶圖殘缺的部分給補上,只要補上了,就能拖慢一點大晉的節奏,給河西爭取更多的時間去轉圜。
而且,關鍵是按司空月所說,神宗寶庫開啟過後,新月神教也會下場跟大晉斗,這樣對河西來說,那就再好不過了。
「多謝教主提點,卑職一定儘快將神宗寶庫開啟!」
侯玉霄恭敬的彎下腰,對著司空月一拜,倏然察覺到身後有人過來,頓時回過頭一看,看到一個黑衣清秀少年從門外緩緩走了進來,頓時眉頭輕輕一挑,露出一絲笑意。
而與他不一樣,進來的黑衣少年看見他,本來還帶著些笑意的清秀臉蛋,頓時就變得有些陰沉了。
來人,是詹台無淵。
司空月看到詹台無淵一直走到了侯玉霄的身旁,與他並排站在一起,站在上方微微掃視了兩人一眼,嘴角輕輕勾起了一絲笑意,柔聲詢問道:「無淵,怎麼過來了?」
大抵是有外人在,詹台無淵的語氣有些生硬,輕言道:「姑姑,無淵想進五行天修煉。」
「進五行天修煉?你才在裡面待了二十多年,又要進去?」
「此次新月盛典群雄齊聚,無淵才知自己以往根本就是井底之蛙,區區宗師境的修為,對我神教起不到一丁點作用,還不如抓緊時間進五行天修煉,等修為高一些了,也好為姑姑為我神教出力!」
「修煉不應操之過急,宜一張一弛,你這個年紀能修煉到宗師境已經超出同齡人九成了,不必心急,還是……」
「姑姑,我已經決定了,你不用勸了。」
………………
好傢夥,直接打斷司空月的話。
雖說心裡一直沒把詹台無淵當回事,可此時聽到他跟司空月的對話,侯玉霄才真的知道,這傢伙在新月神教,或者說在司空月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了。
直接打斷司空月的話,而且還一點思索都沒有,這放眼整個雍並兩州,只怕都找不出任何人。
再聽司空月跟詹台無淵說話時,那叫一個輕聲細語,柔氣橫生,這兩人,跟一對母子,還真基本上沒什麼區別。
「無淵聖子有如此天資,猶還能如此勤勉克己,如此心性怕是天下難尋,實乃神教之福,教主之福啊!」
侯玉霄可不是無端端誇獎詹台無淵的,因為他察覺到司空月正在看自己了,他也不知道原因,便找個由頭夸一句了。
「哼!」
顯然,詹台無淵對他很有意見,直接回應了一聲冷哼。
「天下難尋,本教主聽聞,你也有一個兒子叫侯無忌,好像跟我家無淵年紀還差不多,怎麼,難道你家無忌,也比不上無淵嗎?」
無忌,無淵…………
侯玉霄低頭一愣,倏然聽到司空月把兒子跟詹台無淵放在一起,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不過也就片刻而已,正準備回答自己兒子跟詹台無淵完全不在一個層次,兩者有如雲泥之別之際,詹台無淵卻是搶先發出了一陣嘲諷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姑姑,你也太看得起那侯無忌了!」
詹台無淵神色間滿是傲然,不屑道:「下丘城中,那侯無忌與我單獨交手,膽子倒是不小,可惜實力差了點,即便是用他爹最拿手的棍法,最終也一樣慘敗我手,這天下英才勝過我的,肯定不少,但這其中,肯定不包括那侯無忌。」
侯玉霄眉頭微微一蹙,儘管明白,這不過是兩個小孩子的意氣之爭,可兒子侯無忌被如此藐視,他這個當爹的心裡總歸還是有點不舒服的,不過想到此刻當著司空月的面,他還是將心裡的那點不舒服給抹去了,輕笑道:「無淵聖子,所言甚是,無忌實力低微,資質也一般,自不可與聖子此等天子驕子相比,想來下丘城一戰,他也得到了些教訓,吃一塹長一智,往後想來能有不少長進,此事侯某還沒當面謝過聖子,今日就代犬子,謝過聖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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