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8、艱難抉擇,河西大雨(2/2)
「大晉在禹都本就有豫梁皇的百萬大軍,對琴劍山莊動手即便兵力不夠,也只需從北地三州調兵,跨過臨滄道便可支援豫梁皇,東進對他們來說更加簡單;
南下則不同,他們目前南下只有通過雲瀾古江中段,即便有漕幫襄助,他們也要先解決陸氏,再來爭取咱們河西,而且還有最麻煩的渡河,相比南下,他們肯定會優先開啟東進之戰,我們應該還有時間考慮,你剛剛的那個問題!」
侯玉霄面色微微一沉,侯玉端說的這些他當然明白。
問題是,還有多少時間呢?
看到侯玉成四人躊躇的面色,他也知道,這麼重大的選擇想讓他們立刻就給出答桉,還是不太現實,思忖了片刻,還是微微嘆了口氣,輕聲道:「既然如此,那就再給你們一點時間,不過,大晉跟河東,應該馬上就會有動作了,所以留給咱們考慮的時間,沒有多久了!」
「大哥,直接聽你…………」
侯玉成的話沒說完,自己就意識到了什麼,沒往下說。
其餘三人都心照不宣的對視了一眼,微微搖了搖頭。
他們心裡都明白,侯玉霄要是打算直接作出決斷,那就不會如此慎重的詢問他們的意見。
既然問了,那他們就要給出選擇。
只是,這個選擇,確實很難決斷。
「老五加緊擴軍,老二負責五行天中的大軍操練,老四嚴防其他勢力對我河西的滲透,三娘隨時緊盯河西周邊情況,尤其是河東的五大聖地,還有北地大晉的消息,有異常情況隨時稟報,大戰不遠了,趁著最後這段時間,開足馬力提升家族的實力,等真打起來,可就沒機會了。」
「是,大哥!」
「行了,你們都去吧!」
看著四人相繼告辭離去,侯玉霄微微一嘆。
仔細回想一下,此前家族遇到的大多數危機,他一直以為自己敢親自拍板,原因在他一貫自詡的審時度勢,能從危機中看到機遇的超前眼光與謀略本事,可如今看來,那只是因為,沒有遇到過像眼前這種事關生死存亡的重大時刻而已。
他心裡有決斷,即便知道侯玉成四人會毫無保留的支持自己,可他還是不敢拍板,原因就在於,這一次,他並沒有以往的那番自信,他自詡的超前眼光與超強謀略,這一次並不能給他必勝的信心,換句話說,無論是投靠大晉還是投靠河東的五大聖地,他都沒有畢生的把握。
說到底,他還是在害怕…………失敗!
即便已經贏過了那麼多次。
他這一次,還是害怕。
畢竟,這一次的失敗,可能就意味著…………死亡!
為什麼?
為什麼自己這次,會變得這麼優柔寡斷?
腦海中突然莫名其妙的浮現出司空月那張澹然臉蛋,侯玉霄頓時雙拳握緊,眼中付出一絲陰翳,心頭也積壓了一層厚厚的陰雲。
「這算是,又被那女人給拿捏了一次吧…………」
眼下想繼續增持河西的籌碼,就必須要讓新月神教下場。
只要新月神教一下場,河西就從二選一變成了三選一,而且新月神教反晉的立場雖然很鮮明,但它跟河東五大聖地又不齊心,在這中間,河西又可以扮演一個重要的角色,可以說,只要新月神教一下場,河西的處境,立刻就會變好。
但問題是,想讓新月神教下場,他就必須要幫司空月開啟神宗寶庫,這不知不覺又被司空月牽著鼻子走,而且開啟神宗寶庫之後,誰知道,司空月會得到什麼,還有其他聖地又會得到什麼,最關鍵的是,寶庫開啟,現在的自己,能從這些聖地之主的手上,搶得到什麼呢?
難不成,自己這一輩子都要被司空月牽著走;河西在這些聖地面前,也永遠翻不了身,最終,要不是消亡在大晉一統神州的霸業之中,要不就是被河東五大聖地反晉時,順手給滅掉麼?
他們五人奮鬥了這麼多年,創下的侯氏基業,這偌大的河西之地,與今天超然的地位,全都付之一炬,拱手送人,這是他,想要的下場和結局麼?
侯玉霄獨坐昭陽宮中,身上的氣息愈發狂暴混亂,臉上的神情也越發陰鷙,身後的魔猿武靈若隱若現,彷若有一絲絲輕微的嘶吼聲傳出。
他緊握雙拳,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絕對不行!」
侯玉霄勐地呼了一口氣,好不容易將自己心中的情緒平復了下來,轉頭看向身後,輕輕揮出一道氣勁,打在了牆壁上一座懸掛的燈台之上。
卡…………
那燈台被擊中,發出一聲脆響往後一倒,牆壁頓時露出了一扇兩米高的暗門,暗門之後又一條長長的漆黑通道,侯玉霄緩緩朝著裡面走了進去,又隨手帶上了暗門。
………………
上天似是知道河西要發生什麼大事。
新禹歷1332年十月二十,一場狂風暴雨倏然而至。
河西雖已經脫離雍州,但畢竟還算是雍州板塊,雖有一座望龍山,可大部分還是平原地帶,大雨連著下了兩天,瞬間就淹沒了許多地勢低洼的地方。
人們起初還以為,頂多也就會持續了兩三天,沒成想這場雨一直就這麼下著,不停了。
十月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
下到第五天的時間,河西的百姓,才真的開始慌了。
尤其是最靠近通天河的龍驤郡泗水縣全縣被淹的消息,傳開之後,龍驤郡城外加凌源、野陰、照玉、沙陽四縣的五百多萬百姓,瞬間全都慌了神,百姓開始大面積的向西邊的昭陽府城逃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