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0、三方迷惑,首次失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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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尊壓了壓手,讓眾人停止議論後,他低頭看著中間的探子,沉聲問道:「這九天來,興南府境內,總共有多少大軍動了,那些大軍,接回百姓後全都回了興南府?」
「稟上皇,這九天,興南府城總共出來了六十波大軍,每一波人數都在十萬以下,他們分別前往昭陽、建業府各郡各縣,近一些的,目前已經回到興南府境內了,遠一些的還在路上,但看他們行軍的方向,也是正常在朝興南府走。」
拓跋尊聞言,眉頭勐蹙,立刻與一旁的元稹對視了一眼,元稹臉色亦充滿了不解,沉思片刻後他抬起頭直視那名探子,低問道:「你確定?」
那探子臉上頓時露出一抹急色,跪地開口道:
「上皇,軍師,屬下自九天前就帶著上百人,一直蹲守在興南府城附近,河西那五百萬大軍,如何分兵,如何出城,屬下全都看在眼裡,我敢用性命擔保,絕對不會有問題。」
元稹眉頭稍凝,能在拓跋尊帳下做探子的,忠誠自是不必說,敢當著帳內這麼多人的面,用性命擔保,那幾乎可以確定這探子說的話,是真的了。
難不成,侯玉霄還真是為了河西百姓…………
元稹突然心神微動,輕問道:「你回來報信之前,河西已經接回了多少百姓,這些百姓,又分別安置在什麼地方?」
「這…………」
探子面露一絲難色,躊躇了片刻,回答道:「軍師恕罪,侯氏接回百姓的人數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就數不過來。
我們在興南府的探子只有一百多人,屬下只能命他們全力盯住侯氏的大軍,侯氏接回多少百姓,我們不清楚,但回到興南府城的大軍,我回來報信之前,已經有十四隻了,約莫一百四十萬,他們回到府城之後,就再也沒出來過了!
按估算,昭陽興南兩府總共也就五十一城,侯氏分了近六十隻大軍,算上路程,侯氏應該是只打算跑一趟,我注意過一股回府城的大軍,接回的百姓人數大概是七八十萬,按兩府四千多萬這麼算下來,顯然侯氏應該早就算好了,該怎麼安置這些百姓。」
聽到這個回答,元稹臉上的表情,頓時就放鬆了下來。
大軍都回到了興南府城,而且再也沒有出來過了,只要能確認這一點,那就不怕侯玉霄搞什麼鬼了。
一旁的拓跋尊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與元稹對視了一眼過後,對著下方探子揮了揮手道:「你帶人,繼續在興南府城那邊盯著,務必要將侯氏六十隻大軍的情況都摸清楚。」
「是,上皇!」
探子躬身一拜,迅速轉身走出了營帳。
「上皇大人,不管侯玉霄在搞什麼鬼,只要咱們能確定河西五百萬大軍的動向,那就不會出什麼事,若是識相,一個月之後他肯投入我大晉麾下,這場河西之戰懸念就不大了,即便他冥頑不靈,倒向同盟…………」
「那也無所謂,不過是麻煩了些罷了,大不了,本皇真身親臨便是,河西這區區五百萬大軍,微不足道!」
拓跋尊直接打斷了元稹的話,臉上露出一抹傲然,手捧酒杯對著帳內諸將一舉,神色睥睨道:「諸位,二十日後,隨本皇,踏破河西,絞殺叛逆。」
帳內眾將神色一振,舉起酒杯,齊聲吶喊道:
「上皇威武,踏破河西,絞殺叛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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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禹歷1332年十二月初五
新月神教,天柱峰總壇
皇甫星走進總壇大殿,儘管裡面空無一人,可他還是沒有半點放肆,低頭躬身,姿態恭敬的走到大殿之中,對著上首空蕩蕩的椅子,跪地一拜,道:「稟報教主,河西那邊,消息已經傳回來了!」
一道清風拂過身體,皇甫星甚至都沒有抬頭,直接就開口回稟道:「侯氏分兵六十股,分別前往昭陽、建業兩府五十一城協助百姓遷徙,截止目前,已將兩府四成百姓遷至中立區興南府境內,回到興南府的大軍共計有一百八十多萬,均已重新回到興南府城,再無任何異動。」
大殿沉寂了有十餘息,才響起了司空月那澹然的聲音。
「如此說來,這侯玉霄提議設中立區,果真是為了百姓?」
皇甫星眉頭微凝,沉思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
「觀侯玉霄此人,絕非良善之輩,每每行事,必有深意,依屬下看,為河西百姓的目的或許有,但定不僅限於此,只是據探子回報的消息看,他河西那五百萬大軍的確又沒什麼異常,屬下苦思冥想了許久,確實猜不出他的真實意圖,還請教主恕罪。」
「無妨,依你看,河西此次,會站在哪一邊?」
「當然是同盟,大晉的實力遠盛同盟,投靠大晉只是算錦上添花,倒向同盟,那可是雪中送炭,兩個選擇天差地別,投靠誰獲利更高,侯玉霄心裡肯定明白,觀侯氏此前在河西的發跡之路,侯玉霄可是相當擅長做這種選擇題的。
此人心氣極高,定不願屈居人下,他若投了大晉,那這場河西之戰的懸念,基本就不大了,屆時大晉實力倍增,對還未躋身聖地行列的侯氏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兩者疊加之下,侯玉霄的選擇…………必然是同盟!」
皇甫星的語氣篤定無比,可見心裡也確實是這麼想的。
「行了,你先退下吧,繼續派人,緊盯河西局勢。」
「謹遵教主之令,屬下告退!」
大殿上首,端坐的司空月目送著皇甫星離開後,又沉默了良久,那往日裡澹然的眉頭,破天荒的稍稍凝了一下。
「莫非,真是為了那四千多萬百姓,想快速提升善功?」
司空月沉吟了一句,舉目朝著西邊的方向看了一眼,凝下的眉頭稍稍舒展了一些,嘴角緩緩勾出了一個絕美的笑容。
「是看出了本座的意圖,刻意不開神宗寶庫拖延時間麼?
你倒是硬氣,可這麼一來,大晉與同盟大戰一起,你河西還不是要淪為大戰的炮灰,將百姓迎回中立區之後,你又打算怎麼辦?」
司空月輕語過後,又輕笑了一聲,笑聲中含了些意外。
「這,還是第一次失控吧!」
笑聲中除了意外,明顯,還帶著一絲澹澹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