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臨行交心,雍都安排(1/2)
儘管心中對羅剎聖教打下并州一事早有猜測,可當真正確定這個消息之後,侯玉霄還是不可避免的陷入了焦慮的狀態。甓
這個焦慮,有兩層原因。
一層是,源於他內心深處,對司空月的強烈忌憚。
按說,他真正跟司空月見面,也就一次,去年南平府那次只是看到了司空月留在詹台無淵身上的投影,所以不算,可就是那一次見面,就讓侯玉霄忌憚到了現在,因為,到目前為止,司空月是唯一一個,能看穿善惡神蓮的人。
再則,雖然兩人只見過一次面,可司空月對侯氏對他的利用,卻無孔不入,就拿侯氏最近的平南疆和建業府來說,背後都有司空月的謀劃在,關鍵是最後,司空月還都成功了。
侯玉霄從頭到尾都以為河西平定南疆,是挖羅剎聖教的牆角,結果到最後才發現,侯氏成了司空月的棋子,她是在利用侯氏和南疆交戰,喚醒逆寒,幫大晉除妖。
建業府滅雷音寺之戰也一樣,侯玉霄借著四大聖地之主滅雷音寺,搶在羅剎聖教滅并州之前,吞下建業府,壯大侯氏,結果雷音寺是滅了,釋天也死了,可最後司空星洲現身,雷音寺的三百萬大軍,還有一眾門人弟子,甚至還包括法海這個新晉聖人,全都倒向了羅剎聖教。
前面這十多年的事,侯玉霄就不提了,就最近的這兩件大事,就足以讓他,對司空月忌憚到極點了。甓
這個女人行事深不可測,難以捉摸,一個不小心,就會掉進她的圈套,最後白白拼了命不說,還要給她做嫁衣。
侯玉霄多少也是有點自負在身上的,尤其是對整體局勢的掌控和把握,他自詡不輸任何人,可唯獨這個司空月,哪怕到現在一回想起來,他的心底還是會湧出點涼意。
羅剎聖教取了并州,獨掌兩州之地,一躍成為僅次於大晉聖朝,與正道魁首白鹿書院處於同一個級別的超強聖地,位居天下第三,按說就應該蟄伏起來,怎麼還如此大張旗鼓,舉辦新月盛典廣邀天下聖地,這不是明擺著讓人家忌憚麼?
司空月好大喜功,開始犯蠢了!
侯玉霄要是真這麼想,那他才是真的蠢,司空月作出如此不合常理的行為,一定就證明她有更深的圖謀,一切只有到了雍都,才能知道。
……………
河西道城,昭陽宮甓
「新月盛典?」
侯玉端抬頭看著侯玉霄,突然想到了什麼,抬頭詢問道:「大哥,我記得十多年前,司空月來昭陽縣的時候,不是給了你一個,羅剎聖教的身份麼?」
侯玉霄神情一愣,立刻想起來什麼,從懷中取出了一枚銅質的令牌,那令牌正面鐫刻著新月二字,北面則是一副頗具意境的星空殘月圖。
「你不說,我還差點忘記了,十年前司空月確實任命我為新月司昭陽司正,這新月司,據說是司空月為了檢測各州動向創建的,你是說,這新月盛典跟這個新月司之間,有聯繫?」
侯玉霄看著那幅星空殘月圖,低聲詢問。
侯玉端思忖片刻,又搖了搖頭道:「這個倒不一定,只是我剛好想起來這件事而已,照說如今羅剎聖教都已經是司空父女的了,這新月司也應該無關緊要才對,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羅剎聖教剛剛打下并州,這個節骨眼應該低調,司空月肯定知道,但她反其道而行之,召集天下所有聖地召開這個盛典,豈不是無故惹人忌憚麼?」
「不對,羅剎聖教打下并州的事,即便司空月不說,很快也會散播出去,各大聖地該忌憚他們的還是一樣會忌憚,這麼說,召開這個盛典……」甓
「就是為了打消其他聖地的顧慮!」
侯玉端猛地一抬頭,說出侯玉霄沒說完的話。
對了!
侯玉霄臉色一變,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眼下這個節骨眼,還有什麼事,能打消各大聖地對羅剎聖教的忌憚?
「龍余!」
「龍余!」甓
侯玉霄和侯玉端,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口的。
「不會吧,大晉舉國之力都沒能找到的龍余,司空月有辦法找到?」侯玉端臉上有些質疑之色。
侯玉霄愈發篤定自己的猜測,正色道:「有,其他人我不敢確定,司空月我就信,你忘了,逆寒也是她找出來的麼?而且司空月還是大晉的幽都郡主,且不提這個時候幫大晉,對羅剎聖教本來就有好處,就她這個郡主身份,幫大晉,也是情理之中的,肯定是這樣的!」
侯玉端眼中的疑惑慢慢消失,但隨之而來的就是一抹憂慮,臉上的表情也緩緩變的沉重起來。
「那這麼說,這次新月盛典上,大晉就要完成十年斬妖的道誓了,如此一來,大晉聖朝,就要開始鯨吞天下了?」
侯玉霄的臉色,也驟然沉重了許多。
自1325年到現在,這七年多時間,把河東那邊隨時要反出大晉的武威王排除開,大晉聖朝沒有主動對外掀起過一場戰事,這是河西能崛起的關鍵,也是武威王能敞開了在河東打的關鍵,天下各大聖地之間既鬥爭又合作,也全都是建立在這個基礎上。甓
可一旦大晉開始將獠牙對準天下各大聖地,那情況一下子就會發生巨大的變化,河西也沒有窗口期,武威王也要立馬作出選擇,甚至連羅剎聖教,也不呢像現在這樣超然物外,做獨立的第三方了。
「這個新月盛典肯定會有重大變故,我會帶老四過去,你跟老二老三一起留在族中,緊盯周邊各大勢力的動向,一旦有緊急情況,你們自己可以決斷,不必等我!」
「大哥……」
「不用多說,老四如今也是破碎境修為,有他跟我一起過去就行,上侯門暫時也交給三娘,族中精銳武者再加司職情報的下侯門,四周有什麼風吹草低你都清楚,老二專門帶兵,你負責給他們兩齣主意,河西這邊我才能放心!」
侯玉端猶豫片刻過後,還是點了點頭。
「除此之外,五行天,我也留給你,五行天內的時間流速雖已恢復正常,但其間五行元素比外面還是充沛很多,族中武者在裡面修煉,依舊事半功倍,沒有戰事之前,還是儘量讓河西士卒在裡面修煉,有了戰事,再將他們調遣出來。」
侯玉霄翻出右掌,一塊散發著五行光暈的石頭靜靜躺在其間,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就送到了侯玉端的面前。甓
侯玉端低頭看著五行天,身體微微一震,又抬起頭看著侯玉霄,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現階段,於侯氏而言,最珍貴的東西是什麼?
其實不是河西的八十二城,也並非侯氏統治的八千多萬人口,甚至侯氏的兩百萬赤焰軍,還有數百萬門人武者,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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