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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山雨欲來,天外異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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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與王登對視了一眼,轉頭看著侯玉端,兩人都微微向前站了一步,立在半空中的身體,直接往地上一跪,看到兩人的動作,侯玉端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但他還是默不作聲的繼續站著,聽兩人接下來的話。

「這十多年來,我侯氏被他人執掌,老奴看在眼裡急在心裡,日日夜夜都在盼著公子能親自掌權,小公子破聖,實力已不輸那人,趁我侯氏立此聖朝之機,小公子當振臂高虎驅逐那人,從他手中奪回家族大權,恕老奴直言,這聖朝大帝之位,只有小公子一人能坐。

只要奪回侯氏大權,待肅清妖魔之後,聯合新月神教,解決掉幽野皇的大軍,重新將河西收回,屆時家主在冀州,一南一北遙相呼應,這神州天下,我侯氏,未嘗…………」

「趙叔、王叔,你們說這麼多,可曾想過,萬一我不是「那人」的……對手,該怎麼辦?」

侯玉端突然開口打斷了兩人,他的童孔閃過一絲意動,頓了一下後,面色陰沉道:「如若我不是那人的對手,強出手露了虛實,可就萬劫不復了…………」

「小公子放心,若無絕對的把握,我二人豈會如此冒然找上來,得知小公子閉關破聖,我二人早已給冀州傳了消息,家主苦心謀劃這麼多年,自不會讓他人鳩占鵲巢,小公子如今一朝破聖,家主得知消息,立刻就會有行動,這聖朝大帝之位,必是小公子的囊中之物。」

【鑑於大環境如此,

聽到這話,侯玉端臉

上的陰沉才緩緩鬆弛,頗為期待的看著兩人,臉上也緩緩露出了一絲動容,他似乎已經看到聖朝大帝之位唾手可得,眼神里也緩緩浮現出了一絲野心。

趙元王登看到侯玉端臉上的神色變化,心裡也絲毫沒有意外,這些年,他們也是看著侯玉端長大的,對他的性格很了解,侯玉端很儒雅很隨和,但絕不愚蠢迂腐,得知如今在位的那人,不是自己的大哥,他自是不會甘心當陪襯的。

再說,聖朝大帝,放眼神州,誰能禁得住這個誘惑?

三人在懸鏡山商議了許久,最後結束才開始返回建業府。

………………

新禹歷1336年一月初五

大晉朝堂,宇文東都左手拿著一張金色請帖,右手則拿著一封普通信紙,一左一右對照看完後,微微發出一聲冷笑。

「大昭聖朝即位大典,這侯玉霄,還挺猖狂!」

諸葛元輕笑了一聲,搖頭道:「也不能說猖狂,自昭陽小縣而起,如今的侯氏,確確實實是有了聖地實力的,若是放在尋常時候,立聖朝,即位大帝,還說得過去,不過眼下這個節骨眼,確實是有些招搖了…………」

當下神州妖魔還未肅清,十三州屬人類的領土,加起來都還沒到一個州,八大勢力還在卯足了勁兒的收復失地,而且各個勢力之間的關係也都微妙的很,即便是號稱同盟的河東四家聖地,都有些貓膩,這個時候開聖朝即位大典,多少讓人感覺像是在樹靶子。

「看來,侯景是在河西留了人的,侯玉霄的請帖前腳到,他後面的書信就來了,說的倒是信誓旦旦,河西易主,讓我們不要插手,國師說說,咱們應該聽誰的?」

宇文東都看著右手上侯景的親筆信,臉上先是露出一抹恨色,隨即又透出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侯景就是侯通,兩年前冀州易主時,宇文東都就已經知道了,堂堂七王之一的武威王侯景,居然早在十多年前就被侯通掉了包,而且還讓侯通奪下了冀州,他心裡對此人自是恨之入骨的;可如今天下八分,河西跟冀州都是敵人,目前出現的局勢在他看來就是狗咬狗,他心裡又很是暢快。

諸葛元聽到詢問,思索了片刻,輕聲道:「果真如侯……通所說,這侯玉霄是天外異人,鳩占鵲巢這麼多年,而且他下面三個弟弟一個妹妹都知道,那二月初五的這場即位大典可就沒這麼簡單了,侯玉端已經突破成儒道聖人,侯通要是再帶李庭宗上門,就這三個人,讓侯玉霄身敗名裂,就已經很輕鬆了,更別說…………」

「侯玉端這尊儒道聖人,跟白鹿書院還有舊,侯玉霄廣邀天下聖地到場觀禮,荀牧和孟渠,很有可能念在同道中人的份上,幫上一把;司空月跟侯氏毗鄰,巴不得建業動盪;其餘聖地即便跟侯氏沒關係,也是樂見他們內亂的;侯玉霄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紫清聖宗,恰好紫清聖宗也屬河東四家,眼下妖魔猖獗,他們也要依仗白鹿書院,所以不出意外,紫清聖宗也幫不上什麼大忙!

這麼說起來,侯玉霄已經是孤立無援的狀態了,幾乎沒有聖地會站在他那邊,而反觀侯玉端,有侯通幫忙,有白鹿書院幫忙,其他聖地又沒有插手的欲望,所以結果很明朗!」

聽到晉帝這番話,諸葛元點了點頭,事實確實如此。

「侯通就是抓住了這個節骨眼,他占著冀州,再幫兒子奪回建業大權,等肅清妖魔後,他侯氏便能一躍成為橫跨南北兩地的超然聖地,實力一下子就到白鹿書院、新月神教這個層次了,如此算盤打得還挺好,就是把別人想的太蠢了,河東那幾家就不說了,就說那司空月,會讓他這麼舒服麼?」

晉帝說完後冷笑了一聲,又轉頭看著那張金色請帖,輕聲道:「天外異人,倒是有點意思,要是不出意外,這

侯玉霄此次就該身敗名裂了,這麼些年辛苦經營的龐然大物,一朝淪喪,盡皆落入他人之手,可惜了…………」

……………………

新禹歷1336年一月初十

雲瀾古江下游,交州流域。

一艘天樞級戰船自西向東,緩緩行駛在江面上,戰船上雖未懸掛任何旗幟,但卻站滿了披堅執銳的精銳士卒,其中部分在甲板上執勤的黑衣衛士,最低都有元丹境修為,甚至還有十餘尊陰陽境的頂尖高手。

其實也正常,這個妖魔橫行的時節,就是敢在大地上隨意走動的,都不是普通人,更何況駕駛這麼大一艘戰船,在雲瀾古江上,除了天下八家,幾乎是找不出什麼勢力了。

戰船主艙,趙清雪眉目緊蹙的看著江面,即便察覺到已經進入交州流域,可她的臉色還是未有半點鬆弛跡象,時不時轉頭看著西面建業府的方向,眼神中滿是擔憂。

下方還坐著一個白衣年輕人,正是兒子侯無忌。

「娘,爹馬上就要即位,我們這個時候來交州幹嘛?」

趙清雪轉頭看著兒子臉上滿是不愉,知道他這一路上都很不開心,思索了片刻後,輕言勸慰道:「咱們提前來交州給你師公傳信,若是順利的話,咱們還能跟著你師公一起趕回建業呢!」

聽到這話,侯無忌臉色頓時舒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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