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9、侯玉傑技驚四座(2/2)
侯玉霄將手中的茶杯輕輕放到桌面,發出一聲脆響,他目光平靜的看著最後說話的那人,足足凝視了十餘息,直把那人看的眼神開始躲閃,才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面朝眾人輕笑開口:
「都說眾怒難犯,侯某以前心裡還沒當回事,今天見了諸位才知道,確實如此,把整個江東道都拉出來壓我了,我看諸位這意思,莫不是今天見不到余先元,就要掀了我侯氏不成?」
侯玉霄一聲略帶低沉的反問,讓眾人面色微微一變,他們在場一共有十三個人,修為最高的就是飛雲宗的副宗主余先開,乾陽境巔峰,其餘十二人中,有九個元丹境修為,三個乾陽境初期修為,這股實力,其實放在哪兒都不算弱了,可放在河西侯氏這兒,還是有點不夠看的。
去年龍驤渡一戰,河西三家打敗雷音寺,傳出侯玉霄獨戰悟法主持的事,起初還沒人相信,可隨著這一年時間過去,雷音寺既沒人闢謠,又不進攻河西,不少人已經意識到了,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能獨戰悟法主持,侯玉霄的修為不論,戰力絕對在玄陰境巔峰層次,以他們這十多個人,想在河西府城,侯氏的大本營里鬧,當然遠遠不夠。
當然,十三人之所以敢在這質問侯玉霄,也是有所倚仗的,除了余先開之外,其餘十二人是江東道本土的十二家一流勢力之主。
他們這十三人,代表了江東道全部入流勢力。
這樣一來,影響力就大了。
一家地級勢力飛雲宗,再加上十二個本土的一流勢力,這股勢力加起來,不比普通的天級勢力弱,這才是他們的底氣。
河西聯盟也強,可說到底也就融合了四家一流勢力,侯玉霄再強也只是一個人,侯氏再強也只是一族,想跟整個江東道抗衡,還差的遠。
侯玉霄的那句反問,雖說很有震懾效果,可十三人反應過來之後,臉上都微微露出一絲蔑笑。
十三家聯合起來,掀了侯氏,也不是不可能。
「此次江東道傾巢而出,侯家主莫不是覺得,我們是來陪你說笑的麼,余宗主之事,今日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必須!」
余先開有些壓制不住怒火了,此刻在場的十三人中,哪一個,年紀不是侯玉霄的數倍甚至是十倍,可他們進來到現在,侯玉霄都高居首位,姿態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尤其是此前喝茶時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更是讓他恨得牙痒痒,此刻終於有機會爆發,他自然是不再忍耐,直接給侯玉霄下了通碟。
必須要給交代……必須………
雖說侯玉霄心中,對正道魔道並無太明顯的區分,但就從地方團結來看,顯然徐州比雍州強的不是一星半點,按說余先元這事,若是發生在雍州這邊,誰家的事誰家自己去辦,一個地方的不說趁你病要你命就算是很好了,還想人家幫忙那就是奢望了。
徐州則不同,余先開擲地有聲的話音落下,江東道其他十二家勢力之主,全都往前站了一步。
他們不約而同的釋放出修為氣息,瞬間凝聚成一股強大的氣勢,朝著侯玉霄的身上傾覆而去。
「什麼人,敢在我侯氏撒野,不要命了!」
倏然,一道頗為陰冷的厲聲斥責響起,余先開等人頓時神色一滯,繼而面色一沉,全都回過頭面露不善的看向身後。
剛剛回族的侯玉傑連馬都還沒下,身後的一百黑羽衛也跟他一樣,侯氏主殿外,如今本就是一片寬闊的廣場,容納百騎,自是輕輕鬆鬆。
余先開等人臉上神色雖沒有什麼變化,可感應到眼前這百騎的修為之後,心裡還是一驚。
百人修為竟全都在罡氣二境以上,其中宗師境居然有過三成,為首的暗紅勁衣,看起來三十還沒到的年輕人,竟有元丹一境的修為。
余先開只反應了片刻,就知道眼前的年輕人是誰了,侯門五虎如今在天下的名氣,可不弱他飛雲宗半點,他看著侯玉傑,神色微微一寒,繼而再不掩飾心中的怒火,直接怒喝一聲飛身上前。
「黃口小兒,你也配在老夫面前狂吠,找死!」
乾陽境巔峰修為的余先元猛然出手,別說侯玉霄,就是站在他旁邊的那十二個人都沒想到。
反倒是首當其衝的侯玉傑,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眼中閃過一縷寒芒,識海中飛出一柄血色長劍,將其握在手中之後,身後的百名黑羽衛頓時也各自抽出了自己的長劍,所有人氣勢全開,朝著衝過來的余先開,猛然一鎮。
百餘人的修為頃刻間全都壓過來,要說余先開一點反應也沒,當然不現實,可他畢竟是乾陽境巔峰武者,一輪大日在身後浮現,瞬間就蓋住了侯玉傑那百人的氣勢,而他自己,還是一往無前的沖向侯玉傑,右手不知何時冒出一柄長劍,劍鋒直指侯玉傑的脖頸。
顯然,他動了殺心………
余先開眼神中的寒光愈演愈烈,侯玉傑區區元丹一境的修為,哪怕有那百名黑羽衛在,也擋不住他,若是能當著侯玉霄的面殺了侯玉傑,江東道跟河西聯盟這仇,就算是結下來了。
大哥余先元失蹤,他壓根就不關心,他反倒擔心侯玉霄沒殺余先元,若是真逼的侯玉霄放了余先元,那他這個副宗主想轉正,就沒戲了。
若是能激怒侯玉霄,深化江東道跟河西聯盟的矛盾,飛雲宗宗主大位他有了,江東道這些一流勢力今後也會更加倚重飛雲宗,說不定還能藉此一統江東道…………
余先開心中念頭愈旺盛,手上動作也愈快。
他沒發現的是,侯玉霄一直就這麼平靜的看著他,直到他快到侯玉傑的面前,侯玉霄才隔空跟侯玉傑對視了一眼,似是收到了什麼信號,剛剛抬起的右手,又微微放了下去。
「殺我,就憑你,哼!」
侯玉傑話音落下,瞳孔一凝,一枚虛浮的元丹在身後浮現,神元透體而出,整個人頓時氣勢大震,長劍在空中驟然劃出一道妖艷的血痕,竟是在余先開還未到之前,率先朝他刺了過去。
咻…………
這一劍,不能說強大,只能用詭異來形容!
劍鋒即為血痕,只是這血痕,有點長……
血痕跟余先開的劍鋒碰撞,透過大殿,足足往外延伸出十餘里,一道純粹的血色劍意霎時在大殿內鋪陳開了,發出「嗡」的一聲。
侯玉傑往後退了十餘米,這不奇怪。
而余先開,竟也往後退了三米………
瞬間,在場人全都神色一滯!
「劍道真意,不對,光劍道真意還不夠,你這柄劍,是什麼來頭?」
余先開瞳孔閃過一道駭色,看著手中斷成兩截兒的靈器長劍,抬頭看著侯玉傑,又看著他手中的長劍,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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