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天外有天,分外眼紅(2/2)
這………可就有點觸及侯無忌的底線了。
他此刻已經是拼盡全力了,而且用的還是自己最得意的猿魔棍,這可是他第一次用父親的兵器對敵,只能勝,不能敗,更別說,詹台無淵還敢對他露出嘲諷的表情。
「聖龍棍法!」
侯無忌一躍而起,丹田真氣驟然鼓譟周身,手中猿魔棍縈繞的黑氣頓時變的狂暴,他雙手將長棍橫舉過頭頂,勐然對著身下,一記橫噼。
嗡…………
長棍砸出的不是浪,而是一股黑色狂風,棍影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有多重,而是只有一重,可就是這一重,卻遠超此前,在半空中化作一條冒著黑炎的怒龍,綿延十餘里,將詹台無淵站立的位置,全都囊括其中,讓他避無可避。
「大伯的得意絕學,我記得父親說過,這聖龍棍法最早只是侯氏的三流族學,黑龍十三式,後來經大伯改造,一路提升到成為聖級武學,想不到無忌,這麼早就學會了!」
一旁的侯無且臉上神采連連,看著侯無忌,眼中只有驚喜,沒有一丁點的嫉妒,他作為侯氏二代長子,父親侯玉端自然也傳授過他底牌的。
如今的侯氏,可不缺聖級武學。
侯氏不缺,羅剎聖教,那就更不缺了!
「大概是因為你爹侯玉霄的關係,不知為何,我也對你討厭的緊,子能將棍法練到如此地步,確實不錯,子承父業,想來你對自己的棍法,應該很是驕傲的,沒錯吧?」
侯無忌在半空中,已經看到了詹台無淵臉上的調侃,不知為何,看到詹台無淵這張臉,他心中就會生出一股濃濃的忌憚與憤怒,此時此刻詹台無淵還敢出言調侃,他心中怒氣自是更盛,長棍砸下的勁氣也愈發霸道。
然而,下一秒,他的臉上就露出了一絲錯愕。
詹台無淵居然當著他的面,丟掉了長劍,轉而與他一模一樣,從識海中調出了一根鎏金色的長棍,握在手中之後,抬頭對他嘲諷道:「被我用長棍擊敗,想來對你的打擊,應該會很大吧!」
話音落下,他的丹田元氣頃刻間透體而出,雙手緊握黑氣縈繞的長棍,看著已經砸到頭頂上的那條黑龍,舉起長棍環繞周身一圈,一躍而起不偏不倚的對著黑龍橫向一掃,一道強勁的黑色橫波頓時沖向了黑龍。
黑龍、橫波,實際上都是兩人各自勁氣對武學的具現化,後面本就是侯無忌的猿魔棍,和詹台無淵的鎏金長棍,兩者的碰撞,自然就是兩人手中長棍的碰撞。
砰………
一道驚天巨響過後,半空中的侯無忌,就像是倒飛的風箏,被那橫波的巨力給掃飛,往後足足退了有數十米,若不是一旁的侯無且及時用巧勁幫他化解,恐怕還要往後飛出上百米。
噗嗤………
可是,即便侯無且出手化解,侯無忌的身體還是遭受到嚴重的傷害,那橫波被蘊含的霸道氣勁直接把他五臟六腑都給震傷,一口逆血噴出,身體氣息瞬間就萎靡下去,不是侯無且扶著,他絕對會直接倒地。
「會使棍的,可不是只有你姓侯的,我這式摧城聖天棍法,怎麼樣,不比你侯氏的棍法差吧?」
本就氣息萎靡的侯無忌,又聽到詹台無淵的調侃與嘲諷,頓時臉色漲紅,強烈的羞愧在心中不斷催發,讓他的氣息變的更加紊亂了。
身體上的傷勢再重,也遠不如心理遭受到的打擊嚴重,如今舉神州誰不知道,他的父親侯玉霄棍法天下第一,他身為侯玉霄唯一的兒子,居然在棍法一項上,輸給一個年齡差不多的人。
侯無忌此刻整個人都有些懵,而且開始變的神色飄忽,心中第一次,對自己往日引以為傲的資質與天賦,陷入了深刻的自我懷疑。
侯無且將侯無忌的神色變化全看在眼裡,頓時露出了擔憂的神色,可連連叫了好幾聲,都沒能把侯無忌給喚醒,只好將怒氣全都放到另一頭還滿臉得意的詹台無淵身上。
他轉頭凝視著對方,抽出長劍就準備動手。
可還沒等他動手,一道聲音就率先響起來了。
「現在,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吧?」
「大伯!」
聽到聲音,侯無且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原本沉入自我懷疑中的侯無忌,也被這道聲音給驚醒,與其他人感受不一樣,這道聲音像是在他識海中響起的,他就像不想甦醒,也不行。
「爹!」
半空中,一襲青衣面色沉定自如的侯玉霄,緩緩踏空而來,一直走到了侯無忌的身邊,雙手散出白光,輕輕拂過他肩頭上還在滲著血的傷口。
那傷口被白氣一蓋,頓時就止了血,而且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癒合復原。
跟侯無且的滿臉欣喜不同,侯無忌的臉上,滿是羞愧,父親既然現在出現,那剛剛他被詹台無淵用棍法打敗的那一幕,肯定也都被看到了。
「勝敗是兵家常事,誰笑到最後才是真正的勝利者!父親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不知被多少人打敗過,也不知在多少人面前低頭求饒過,可現在那些人,我都已經看不見了。
怕的不是失敗,而是失敗之後一蹶不振,沒了重新奮起追趕的勇氣,他今天比你強,不是你的問題,可要是明天、後天、甚至是以後,永遠都比你強,那你,就真的不配當我的兒子了!」
聽到父親這番話,侯無忌身體勐地一震,眼中的混濁還有身上的萎靡,頓時橫掃一空,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
「父親,無忌知道了!」
侯玉霄低頭看著兒子眼神中的堅定,臉上頓時露出笑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不已。
他對兒子的要求,其實一直都不高。
一來,侯無忌雖然已經有二十五歲,但實際上有二十四年,都是在五行天裡修煉的,根本就沒跟多少外人接觸過,心智不成熟,本就正常。
二來,以他如今的地位,河西如今的實力,兒子根本就不必像他以前那麼謹小慎微,只要不是太囂張跋扈,憑如今侯氏的家底,提供給他們兄弟兩人,一個正常的成長環境,根本綽綽有餘。
顯然,兒子對自我的要求,遠比他想像的高。
不過,這也是好事!
教育完了兒子,侯玉霄轉頭看向另外一邊的詹台無淵,眼神中,微微露出一絲調侃。
詹台無淵在侯玉霄出現的那一刻開始,一雙童孔就已經充血,此前臉上的調侃之色,早已經消失不見,一張清秀的臉上,只剩濃郁的恨意。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說的,大概就是詹台無淵此刻的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