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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大羅佛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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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血浪迅速瀰漫,直到整個郡城的上空,方圓近百里範圍,都被血海散發出的妖冶光芒籠罩,下方大地上的所有人,心臟都驟然收縮了一下。

東門外,正在與丁典、樊龍鶴、丁不害三人交戰的楊心、綠蘿、嵩陽,看到天空中的血浪,都不約而同停止了戰鬥,看著天空,臉上露出一絲狂熱。

「牽動天象,主上已恢復森羅境,哈哈。」

「主上,神功大成了!」

「這些卑劣的人族,全都得死………哈哈哈哈哈!」

…………

銅陵的四方城門,三方均已失守,唯有東門,因為門內有府軍在把守,再加上門外有他們三人,是唯一沒有被攻破的城門。

三大妖魔停手,原本就處防守之勢的樊龍鶴三人,自然也停手了,本以為好不容易能休息一會兒,可看到上空的變化,再聽到楊心三人在一旁的話,心情又再度變得沉重了起來。

「森羅境妖魔,這是什麼意思?」

樊龍鶴疑惑出聲,他只知妖魔以九品劃分,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森羅境妖魔,自是不解其意。

與他距離的不遠的丁典,臉上亦是露出疑惑表情。

「這是很早以前的稱呼,大禹神朝時期,神宗創九品業位制以轄天下妖魔,從哪以後,我們才以九品來區分妖魔實力。

但其實,它們自己有一套稱呼,我如果沒記錯的話,森羅,對應的,是四品業位!」

開口解釋的人是丁不害,他話一出口,丁典和樊龍鶴兩人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爾後對視了一眼,臉上都同時出現一抹驚容。

五品妖魔對應的是武道陰陽聖境,那這四品……

「四品森羅境妖魔,對應的豈不是……」

樊龍鶴話還沒說完,一旁的丁典就接過了他的話,操著無比凝重的語氣道:「破碎境!」

丁典近乎是顫抖著說出這三個字的,旁邊樊龍鶴跟丁不害兩人的表情,他不看都知道此刻一定滿是駭然。

因為,陰陽聖境,世人又稱之為武道巨頭,而破碎境強者,在世人的口中也有另一個稱呼。

這個稱呼,就是……

武道,大能!

這四個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強烈的衝擊著三人的內心,他們的心情久久都未能平復,直到面前楊心三大妖魔,又開始了異動,才倏然醒悟。

「助力主上!」

「主上榮光永存,我等妖魔才有出頭之日。」

只不過,三大妖魔這次,並不是要對三人出手,楊心一聲厲喝,嵩陽跟在後面激動的高呼,包括綠蘿在內三人一同飛上天空,直接鑽入血海之中。

他們進入血海之後,周身妖氣瞬間就被吞沒,軀體中的氣血精華,也瞬間被抽乾,三人儘管發出了痛苦不堪的嘶吼,可臉上的表情依舊狂熱萬分。

沒過十息,三大妖魔,就徹底消融在那裡面。

「他們這是,心甘情願的在協助血魔復甦」

楊心三大妖魔的狂熱行為,讓丁典的語氣變得愈發駭然,儘管心裡已經確定了他們的意圖,可說話的聲音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丁司丞,樊大人,看來六大高手鬥不過這血魔了,趁早逃走吧,再不逃,待會兒可就沒機會了!」

丁典和樊龍鶴對視了一眼,齊齊將目光轉向丁不害,似乎兩人都意識到了什麼,臉上同時露出一抹陰翳。

銅陵城的妖魔大軍雖然都沒了,可梵音上師還在跟那血魔斗,此刻丁不害出言攛掇他們兩人逃跑,無疑就是在誘導他們,丟下銅陵和梵音上師不管。

這個行為,已經屬於是叛教了……

今夜銅陵出這麼大的事,他們兩人肯定都難辭其咎,聖教也很可能會怪罪下來,但截止到目前為止,兩人的表現也不算差,最起碼做的都是力所能及的事。

妖魔發展到這個程度,都沒稟報聖教總壇,最大的責任肯定是在典獄司衙,也就是丁典這個司丞身上;而剛剛妖魔攻入城中,最大原因是結界沒打開,這個責任,樊龍鶴這個郡丞,肯定是要背負的。

可這頂多也就是個失職之罪,遠沒有叛教嚴重……

沉默了許久,樊龍鶴率先開口問道:「本郡丞正好也有此意,不如就請丁宗主,給我指點一條明路。如何?」

「本司丞亦想求一條明路,還請丁宗主指點一二。」

丁典也跟在樊龍鶴後面,開口詢問了一聲。

只是他詢問之際,不經意間卻走到了丁不害的右側,跟樊龍鶴一左一右將丁不害給夾在了中間,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樊龍鶴看到丁典的動作,臉上也沒有露出意外,他看不慣丁典作風,兩人在銅陵的關係也的確不佳,可這畢竟屬於內部矛盾,同為聖教門人,一致對外,這是底線。

丁鵬在城門口坑害府軍的行為,已經很充分的表明,大羅宗勾結外州勢力,試圖在這場妖魔之亂中,叛出聖教治下。

恢復森羅境的血魔實力滔天,六大高手肯定是擋不住了,銅陵失守,已成定局,此刻丁不害出言攛掇他們叛教,按說無論是為了逃避聖教怪責,還是為了保命,兩人都應該接受他的提議才對,但兩人此刻圍住丁不害的動作,已然表明了一切。

他們不但不叛教,反而還要聯起手來,對付丁不害,剛剛那句話,顯然還有想探出丁不害背後勢力的意圖,只是並不強烈而已。

而丁不害,像是沒看出兩人的堅定一般,臉上逐漸顯露出一抹慈悲,那身血袍也逐漸染上了一層金光,在漆黑的夜空中變得愈發顯眼,驟然雙手合十,一股禪意緩緩升起。

「你我本為一家,談何明路,值此妖魔亂世之際,若能迷途知返,世尊定會賜下福祉,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兩人在看到丁不害雙手合十之際,眉頭微微一蹙,爾後察覺到他體內散發出的禪意,心中確認之後,臉上頓時露出一抹不屑之色。

丁典冷笑兩聲道:「我說怎麼丁宗主怎麼敢叛教,原來是投了冀州那群老禿驢,怪不得底氣十足……」

樊龍鶴看著丁不害身上的禪意,沒有出言嘲諷,只是神色微微一凝,思考片刻後,也冷笑了兩聲。

「不是投靠雷音寺,他本就是佛門中人,想不到雷音寺在我銅陵,還留了你這麼手暗棋,還真是處心積慮啊!」

「這也符合那幫老禿驢的作風,一個個的實力不行,耍起這些陰謀詭計來,倒是厲害的很。」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嘲諷,丁不害像是沒聽到一樣,只是輕笑了兩聲,眼神中的殺意卻迅速在凝聚。

「哈哈,你們梵門之人說叛教二字,不怕貽笑大方嗎?」

梵門禪宗的恩怨,丁典自是明白的,只不過這種事向來都是你說你的,我說我的,誰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那倒也是,我梵門叛教,卻成了聖地,雷音寺自詡佛門正宗,到今天也只是天級勢力,對了,如今在冀州,被琴劍山莊打壓的很慘,混不下去,開始打起我雍州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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