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羅剎節(1/2)
羅剎,又作黑羅剎、羅剎娑、羅叉娑、羅乞察娑、阿落剎娑,又有地獄惡卒之意,其起源於佛宗,傳聞是上古時期的凶神,統御諸天萬界妖魔,因受佛宗感化, 羅剎誓願守護佛法及正法行人,故又被世人視作佛教的守護神。
大禹神朝時期,世人共尊神庭,天下尚無聖地之分,儒釋道三教並立,彼時的佛門共分兩脈:
一為禪宗,二為梵門。
禪宗奉釋迦摩尼為祖,擅佛理, 認為萬法皆空,世人五根不淨,所以才會招致苦惱,故此禪宗弟子,都絕情斷欲,身修業果,以度化世人,加入空門為己任;
而梵門則立羅剎為宗,精武道,奉行五蘊學說,認為世間疾苦,皆由人體五蘊而起,五蘊即為色、受、想、行、識,是指人體對外界的一切生理心理感應,想要脫離疾苦就必須要五蘊皆空,包括他們的武學也都是由這個理論派生而成。
梵門弟子不必受戒, 也從不避諱貪、嗔、痴三毒, 認為世間本就是地獄,他們的最高追求,就是剝離塵世五蘊,擺脫人間疾苦。
但想要五蘊皆空,那就必須要剝離人體的一切生理和心理感受,這從理論上來說,只有一個途徑,那就是死亡。
但只要你加入梵門,就還有另外一個辦法,因為梵門信奉的羅剎尊神,就是下凡來剝離人體五蘊的救世主。
原本的佛門兩脈,梵門的實力是遠不及禪宗的,甚至禪宗無時不刻都想將梵門的教義扭轉過來,讓他們融入自己,可始終都沒有完成。
一切的轉折點,就發生1300多年前。
武宗末年,天下大亂,十三州各方勢力征伐不斷,百姓民不聊生,梵門的這一套, 居然神奇的蓋過了禪宗, 吸引了眾多信徒加入, 於是乎實力破天荒的反超了禪宗。
實力的增強,帶來的自然就是欲望的膨脹,原本是禪宗想讓梵門融入自己,這一下角色就換過來了,梵門開始對禪宗進行滲透,於是矛盾就開始爆發了。
爛船還有三千釘,何況禪宗的實力,在此前一直是遠超梵門的,大戰伊始,禪宗借著多年底蘊,與梵門拼了個旗鼓相當,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
照說都是佛門支系,就算打的再狠也是內部矛盾,可禪宗實在忍受不了,一直被自己壓制的梵門,如今居然能跟自己打平,怒急攻心之下,他們拉了外援過來。
這個外援,就是如今冀州琴劍山莊的創始人,大禹神朝兵馬大元帥趙虞龍,彼時的趙虞龍,控制著大禹神朝最精銳的兵馬,一加入這場爭鬥,梵門一點都不意外的敗了。
若非是後來大晉聖朝幫忙,梵門那時就應該被滅了。
原本內部一家的矛盾,禪宗這一手拉外援的操作,雖然讓自己勝了,卻也將矛盾成功激化成了分裂。
於是乎,梵門決定脫離佛門,不跟禪宗玩了!
獨立之後的梵門,另闢蹊徑,前任教主端木宏改梵門為羅剎聖教,化身羅剎尊神化身,行走人間,廣受教徒,勵精圖治數十年,硬生生打下雍州,將當初一個從佛門狼狽離開的分支,發展成了天下十大聖地之一。
新禹歷1322年七月三十,羅剎節
侯氏宅院,侯氏五兄妹都齊聚一堂,侯玉端正將羅剎聖教的來歷一五一十的說給四位兄長姐姐聽。
「難怪五大高手中,其他三人都去拜謁了梵音上師,唯獨這圓空和圓法兩人沒有去,原來兩家,還是世仇!」
旁邊的侯玉成聽到最後羅剎聖教逆襲成了聖地,想起這段時間五大高手的事,頓時若有所思的開口。
「我不喜歡那群禿驢,此前昭陽出現過的那個不爭和尚,我感覺他渾身都透著一股虛偽勁兒,看著就令人生厭……」
老三侯玉靈這時開口了,看來是昭陽城時,那不爭和尚給她留下的印象,有點差。
侯玉霄看到三娘臉上的厭惡,頓時低頭輕笑了一聲。
有關十大聖地這些事,也算不上什麼秘密,他雖了解的不如侯玉端仔細,卻也曾翻閱過,知道一些。
禪宗跟羅剎聖教的這一段恩怨,持續了上千年之久,兩家雖同宗同源,可互相之間的仇恨,卻已經是根深蒂固。
如今的禪宗雷音寺雖有準聖地之稱,但跟占據雍州的羅剎聖教相比,肯定還是有差距的,這種差距越大,無疑就會讓雷音寺的那幫禿驢心理越不平衡,仇恨自然也就越深。
現在羅剎聖教式微,雷音寺能不遠萬里過來,就足以證明這仇恨,只怕早已經深入禪宗骨髓里了。
同理,羅剎聖教對禪宗,肯定也是極其厭惡的。
只不過這次五大高手過來,雖暗地都心懷鬼胎,但明面上打的卻是斬妖除魔的旗號,故此雙方才都很克制。
「這種陳年舊帳並不好說,以咱們這些後世人的眼光看,當年明明是佛門內亂,禪宗卻引外援來助陣,梵門不服氣出走肯定是合乎情理的。
但梵門的教義跟禪宗比起來,的確是多了些戾氣,再加上有蠱惑教眾的嫌疑,所以儘管占了雍州,成了聖地,卻也從此被打上了魔道的標籤,算是有得有失!
而禪宗雖然勝了,卻也落了個勾結外人的名聲,被天下人所不齒,當年拉來的外援趙虞龍,如今更是鳩占鵲巢,入主冀州不說,還處處行打壓之事,他們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侯玉端感嘆了一句,驟然,外面傳來一陣轟天的鑼鼓炮鳴聲,五人頓時神色一正,都站起身抬頭看向門外。
「一鳴鼓,羅剎節,開始了!」
每年的七月三十,羅剎尊神都會降臨人世間,解救一部分信奉自己的教眾,這就是羅剎節的由來。
凡人為了迎接尊神,必須要在酉時末、戌時末、亥時末這三個時間點,鳴鼓三聲,以迎接尊神。
他們五兄妹從小都是在昭陽長大的,也不是第一次過羅剎節了,自然是知道這些的。
侯玉霄眼中升起一抹精芒,已經謀劃了好幾個月的羅剎節,從這第一道擂鼓聲響起,就算是真正開始了。
一鳴鼓,那就表示現在已經是酉時末了!
侯玉霄看向大廳外面,發現天色果然已經完全暗下來了,臉色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回頭先看向侯玉傑。
「老四,桂玉堂那邊是怎麼說的?」
「一鳴鼓開始集結人馬,最遲酉時正之前,我們必須去郡丞府報導,今夜茲事體大,樊龍鶴有言在先,哪家敢酉時正之前不到,就直接視作聖教謀逆,羅剎節過後立刻清算!」
侯玉傑起身回話,前幾天,樊龍鶴跟郡內九家入流勢力在聖心居商議羅剎節對策時,就是他跟老五一起去的。
侯玉霄聽完,將目光轉向老二侯玉成。
侯玉成心領神會的往前一站,抱拳道:「族中兩千人馬我都已集結好,開身五重以上的武者740人,全都在附近。」
侯玉霄沉吟片刻,吩咐道:「今夜開身五重以下的武者發揮不出什麼作用,讓他們全都留在府中待命,老二,就由你率領那740個侯門武者,去找桂玉堂。
府軍和九家的所有人馬,不出意外的話,等會兒肯定都會被調往十里坡,你們只管跟在桂玉堂後面,記住一切以保全自身為主!」
侯玉成先是點頭遵命,又露出一抹疑惑,問道:「我們身上有侯氏令牌,紅姑娘手下的妖魔,應該不會傷我們吧?」
侯玉霄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旁邊的侯玉端,才出聲回答侯玉成道:「她占了青龍會,謀劃了這麼長時間,處心積慮引來這麼多武者,誰能確定她到底會做些什麼。
總之,一切以穩妥為主,好不容易才攢下這麼點家業,一定要慎重,一旦有情況我會立即通知你,若是我沒空,你自己也可以視情況判斷,總之五個字,出人不出力。」
「玉成領命!」
侯玉霄幾乎可以確定,這五個字不光是他說,今夜郡里另外八家入流勢力,絕對也是這個心態,畢竟樊龍鶴的郡丞府還有三萬府軍頂在前面,他們這九家入流勢力的人,肯定都是不願意出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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