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恐怕要出大事了(2/2)
侯玉霄此時,自然是沒有心思跟方雲說話的,他的目光全都放在圓空那一頭,準確的說,是圓空身後,悟法和悟欲兩人的身上。
「侯玉霄…………圓空,這是怎麼回事?」
「師伯,此子就是侯氏家主,侯玉霄!」
聽到圓空的回答,悟法的臉色頓時就陰沉下來,跟圓空的反應一樣,他的目光也迅速開始掃視四周,同時暗中傳音給身後的悟欲道:「師弟,快去通知悟念,讓他趕快感應一下四周是否有玄界禁制,讓十五萬地煞僧兵先上岸,要快!」
「是,師兄。」
悟欲面色劇變,傳音回復了一聲,二話不說,迅速轉身朝著河面上的戰船飛了過去。
「貧僧雷音寺副主持悟法,見過侯施主!」
看到悟欲轉身離開,悟法回過頭看著侯玉霄,臉上倏然升起一絲和善的笑容,雙手合十,竟是對著他行了個平輩禮。
圓空和其他雷音寺門人,瞬間全都看著悟法,看著他們的副主持,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悟法貴為雷音寺三大主持之一,玄陰境巔峰,離破碎境僅一步之遙,天下有數的高手,對區區一個河西侯氏家主,不過元丹二境修為的侯玉霄,行平輩禮…………
「師伯,你……」
圓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悟法一道眼神給制止了。
侯玉霄看著悟法和尚,此刻眼神里滿是濃濃的忌憚。
他知道悟法這是在拖延時間,可即便是為了拖延時間,以悟法的身份與實力,在自己面前,能將身段放的這麼低,這份心性,簡直恐怖。
「百聞不如一見,貧僧雖早在冀州就聽過侯施主威名,可心想這魔道一隅能出些什麼人才,想來只是三人成虎,以訛傳訛而已,今日一見方知盛名之下無虛士。」
………………
「光是侯家主如此年紀,就能有這身元丹境修為,就足以比肩聖地傳人;更別說還能將一縣不入流小族,發展成如今的河西霸主,貧僧以往不信有人中龍鳳,今日見了侯家主才知道,自己以往都坐井觀天了!」
………………
站在悟法身邊的圓空禪師以及不言不語不怒,還有岸上的雷音寺門人,此刻臉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怒火。
身為雷音寺兩大副主持之一,悟法如此誇獎侯玉霄這麼一個魔道中人,他們心裡自是覺得有損雷音寺的威嚴。
而侯玉霄,自是剛開始神色古怪了一下,後面反應過來他的動機,臉色立馬就平靜下來,低聲輕問道:
「悟法主持,莫不是想招攬我侯氏?」
「侯施主果然心智過人!」
悟法稱讚了一句後,繼續道:「我雷音寺此次南下,入主下元道已成定局,侯氏雖盤踞河西四郡,確有些實力,但在我雷音寺面前,還是有些不夠看,侯施主如能棄惡從善,投身禪宗,有了我禪宗庇護,侯氏仍能稱霸河西,且以侯施主這般天資,若得我禪宗襄助,莫說破碎境大能,就是武道亞聖都指日可待,不知侯施主,意下如何?」
投了禪宗,就算是棄惡從善了…………
侯玉霄心底雖搖了搖頭,但還是故意猶豫片刻,似是真的有些意動般,開口道:「說起來,侯某確實無意與雷音寺為敵,悟法主持若能答應侯某一個條件,歸順貴寺也可以。」
「不知是什麼條件,還請侯施主直說!」
不止問出這句話的悟法臉上有意動之色,就連圓空以及其他雷音寺的門人,剛剛臉上的怒容也瞬間收斂了許多,他們也意識到,悟法主持剛剛的那些誇讚,都只是鋪墊。
「一來,我侯氏好不容易拿下的河西,就這麼給雷音寺,不止侯某不答應,侯氏上上下下數十萬人都不會答應;二來是金陵、雲湘、銀陵三郡之主沉氏,也不願讓出這三郡;三來雄雲幫也不願將興南府城,玉召、九隼兩郡,拱手相讓。」
侯玉霄的話說到這裡,悟法的臉色就已經沉下來了,其他雷音寺的門人亦是如此,可他就跟沒看到一樣繼續在說:
「故此,侯某的條件就是,只要雷音寺不動下元道的這三處地方,莫說我侯氏,就是沉氏和雄雲幫,都可投身禪宗,不知悟法主持,答應不答應?」
悟法和所有的雷音寺門人,臉上都同時竄上一抹殷紅,看著侯玉霄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陰寒刺骨。
侯玉霄這不是在提條件,簡直就是在羞辱他們。
下元道總共也就建業、興南、河西三個府,河西跟興南兩府都不動,也就是說,雷音寺只能去拿一個建業府,那這還叫什麼入主下元道?
再說,堂堂的准聖地雷音寺,在冀州獨掌兩道之地,到了雍州,只有一個建業府,若真成這樣,雷音寺,只怕會遭天下人恥笑!
「果然是黃口小兒,你找死!」
「老東西,早知道你在拖延時間了,今天老子倒要看看,究竟是誰死!」
悟法被如此挑釁,終於是忍不住先出手了,他身後一輪轉陰的佛光輪盤驟然升起,身形如閃電般驟然往前,對著侯玉霄的腦門一掌就拍了過去。
然而,他的掌還未到,侯玉霄就一聲冷笑,爾後爆發出一股讓他都有些心季的速度,帶著方雲往西邊逃走。
他正驚異於侯玉霄為何會爆發這般恐怖的速度之際,對方已經逃到上空,對著渡口後方一聲厲喝:「殺敵!!」
殺敵?
誰來殺敵!
「師兄,四周有玄界禁制籠罩,有大軍,有大軍……」
聽到師弟慾念的驚叫聲,悟法神色一沉,圓空還有其他所有雷音寺的門人,瞬間臉上都露出了一抹慌亂,他們都同時感知到了什麼,勐然轉頭看著西邊。
渡口以西,三里開外,數百道金色禁制驟然在空中土崩瓦解,一股浩瀚的血氣,勐然間衝破長空,連綿十餘里。
霎時間,所有雷音寺門人的臉上,滿是駭然。
「五十萬人,只有十多萬人上了岸,還是十萬普通的黃袍僧兵,那十五萬地煞僧兵,現在還在船上傻等,這下,恐怕要出大事了…………」
耳畔傳來侯玉霄陰惻惻的聲音,雷音寺一眾高層臉色瞬間煞白,一顆心也隨之沉到了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