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8、聖教內亂(2/2)
畢竟是聖教三神將之一,韓天風一開口,頓時響應者雲集,但敢開口的,都是站在他身後的那五六百人中,實力比較強大的。
皇甫星聽到這些聲音,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滿是不屑與鄙夷,等到那邊聲音漸漸平息下來,他才低笑了一聲,譏諷道:「一幫亂黨謀逆在這吵著要開祭典,簡直讓人笑掉大牙,本尊今天把話撩這兒,繼任教主沒來之前,這祭典還真就開不成,你們不服,可以自己開啊!」
韓天風頓時表情一滯,他是怎麼也想不到,皇甫星居然連裝都不裝了,直接說詹台清不來就不開了,他想了半天,也找不出話來回懟對方。
總壇五年一次的羅剎祭典,可不單只是一場祭典那麼簡單,其中最重要的尊神賜福環節,那可是能提升修為的,若是一朝頓悟,直接突破一個大境界都有可能,哪怕再差也能頂上數年苦修。
而想要開啟羅剎祭典,必須要教主、兩大護法外加他在內的三神將,六人一同發功,點亮尊神法旨,缺一不可,皇甫星說,他們不服,可以自己開,擺明了就是氣他們的。
「韓天風,你主子都還沒發話,你一個奴才急個什麼勁兒,表忠心可以,衝鋒陷陣可別太狠,須知過猶不及的道理!」
「聖教當然不是詹台氏一家的,可做人卻不能忘本,老教主當年帶著我梵門出走,篳路藍縷嘔心瀝血才打下的雍州,總不能被外人給占了,當年老教主臨走前,教主親口承諾,由小姐擔任繼任教主,一百年前,他奪了小姐的聖女之位,給了他女兒,我們也沒說什麼。
眼下,這是連繼任教主之位都要奪了,他司空星洲,臉都不要了,你們也不要麼?」
這次開口說話的,是分別站在皇甫星左右的兩個人,那兩人也身披甲胃,將軍打扮,周身散發著一層濃郁的血浪,就氣息而言,莫說在場的這些高手,就是皇甫星,也不如這兩人。
全場也唯有韓天風的氣勢,能跟兩人比比。
聖教三神將,越千寒、佟無敵、韓天風,他們不僅是三尊亞聖級別的巔峰強者,同時也統帥著黑雲大營羅剎聖教最精銳的三百萬大軍,可以說整個聖教,除了教主和兩大護法之外,以這三人的地位最高。
若是單獨比修為,兩大護法,應該都不如這三人,但觀越千寒和佟無敵兩人,站在他的身後的舉動,顯然這兩人的地位,是不如他的。
這兩人一開口,顯然威力比皇甫星要大,韓天風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忌憚,他自是不會去回答要不要臉這個問題,只是避重就輕,嘆道:「司空教主上任這兩百多年來,我聖教蒸蒸日上,有目共睹,更何況他還是各大聖地公認的天下第一,為我聖教震懾四方宵小,功勳卓著,他這些舉動一心為公,都是為了我聖教能發展的更好,你們何苦要小人之心呢?」
韓天風臉上帶著一絲愁容,他內心顯然真是這麼想的,似是想要勸說皇甫星三人,語氣變得柔和道:「左護法,越兄、童兄,今天下大亂,我聖教本就與其他聖地有差距,再來一場內亂,若有外敵介入,那隨時都有傾覆之危,三位對老教主忠心耿耿,也不願坐視我聖教基業傾頹吧?」
皇甫星三人聞言,面色同時一沉。
「教主的實力,三位想必也清楚,老教主的舊部雖多,卻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否則三位也不會帶著這些人來這了,何苦要為了一個詹台清冒著顛覆聖教的風險呢,以教主天下第一的實力,只要咱們能上下一心,我聖教的雄圖霸業,必將指日可待啊!」
…………
韓天風的話,是很有扇動性的,皇甫星三人神色雖然沒有變化,可他們身後那兩千多人,尤其是實力越低的人,顯然定力都有些不夠,尤其是一些最弱的宗師境武者,連自己臉上的意動之色都掩飾不住。
皇甫星感覺身後人心浮動,自然要出聲補救,面色一沉,往前站了半步,朗聲道:
「我等本就效命於羅剎聖教,從未有過二心,奈何司空星洲私心太重,想將聖教據為己有,司空月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有什麼資格,跟小姐爭這個繼任教主,今天司空星洲不出來把話說明白,這個羅剎祭典,我看就沒必要辦了!」
「沒錯,上師這個繼任教主眾望所歸,豈能隨意更改,教主不出面把話說明白,我們不答應。」
「左護法之言,我等附議。」
「我八部眾,全都擁護上師繼任教主。」
「下元道尊龔千鶴,附議左護法。」
「上元道尊田康成,附議左護法。」
「建業府摩妙珈藍田廣文,支持左護法。」
「平津府雷音珈藍陳浮海,同附議。」
「肇同府佛奴珈藍林聖山,同附議。」
「鴻都府………」
…………
皇甫星這一開口,造成的影響力,顯然比韓天風要強了不止一個檔次,上到兩大神將,中到八部眾的六尊大能,下到總壇以及各道府城的陰陽聖境,乃至元丹境高手,瞬間全都出聲附和,聲勢瞬間就壓住了韓天風,以及他身後那一票人。
聖教里八成的高手,全都是詹台舊部,這可不是一句虛話,韓天風看到這群情激憤的場景,忍不住眉頭垂下了一滴冷汗,半天也沒敢出聲。
「皇甫叔叔說的對,月兒年紀小,資歷尚淺,想做這個繼任教主,確實還不夠格,只可惜父親一意孤行,月兒也勸說過,奈何他不聽,此次是月兒給聖教添麻煩了,還請諸位長輩多多包涵。」
這時,一道澹然的聲音從總壇的後方傳來,所有人頓時都轉頭看了過去,一道藍影,掠過半空倏然而至,落在眾人的面前。
「拜見聖姑!」
「拜見聖姑。」
韓天風跟身後的一眾人,看到司空月直接納頭就拜,而皇甫星那一方的人,則是全都眉頭緊鎖並沒有行禮。。
可無論行禮還是不行禮,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牢牢盯著司空月,準確的說,是盯著她手裡抱著的一個嬰兒,眼中滿是疑惑。
司空月神情自若,哪怕看到皇甫星一眾人沒有給自己行禮,她也沒有絲毫情緒,低聲道:「月兒本想去北方找清姨回來,好安撫教眾,沒成想清姨竟與外人有了身孕,而且產子過程中,還遭賊子暗算,幸好我與端木護法在場,拼了命才將這個孩子保住,只可惜清姨她………」
總壇的上空,這時又飛來一道黑衣身影,正是此前去了神都的端木宏,而端木宏此刻臉上滿是悲痛,手裡還舉著一座冰棺。
冰棺之中,躺著的正是………詹台清!
「小姐!」
皇甫星神色悲慟,他身旁的越千寒和佟無敵兩人,此刻臉上亦滿是難以置信的表情,甚至包括他們身後的一眾高手,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