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詹台清的異常反應(2/2)
詹台清也有易容的手段,雖然不如侯玉霄,但也可以做到以假亂真的地步了,這也是兩人在望川道城裡,躲過聖天拳宗數輪搜捕的倚仗。
兩人就這麼頂著李天高夫婦的身份,在望川道城裡繼續躲著了,侯玉霄每天都會假意外出,偷偷查看四方城門的情況,想趁機逃走。
只可惜一連十幾天,到了一月份,四方城門還是沒有一點鬆懈,強行闖門他也不敢,畢竟不知道那八個黑衣人到底走沒走,就是八個黑衣人走了,還有聖天拳宗里的高手,僅憑他一人肯定也跑不掉。
當然,如果詹台清傷勢恢復,那就有戲了。
這也是為什麼侯玉霄願意老老實實挨她毒打的緣故,形勢比人強,詹台清說到底還是個乾陽境高手,現在受傷歸受傷,一旦實力恢復,萬一撇下他一個人逃走,他可就完蛋了。
為了不讓讓詹台清撇下自己,侯玉霄這段時間那叫一個順從,挨再多打他也乖乖受著,心裡
儘管恨不能殺了詹台清,可一天三請安,一次都不敢落下,哪怕詹台清一直冷著臉,他也不厭其煩的去給她匯報城中情況,順帶關心她的傷勢。
詹台清何等聰明的人,侯玉霄那副小心翼翼的姿態,她一眼就看出來了,於是,被她死死拿捏的侯玉霄,日子就更難過了。
為了瞞過幫眾,兩人平日裡也要出來走動,時不時還要去見一些其他勢力的人,侯玉霄的順從加上詹台清的強勢,跟之前李天高和他夫人的情況剛好就很類似,這樣一來真就瞞過別人了。
兩人儼然裝成一副模範夫妻的樣子,就這麼在望川道城又混了十多天,侯玉霄每日在外享受著詹台清一口一個夫君,回到房裡,私底下就要挨打,也算是痛並快樂著了。
可時間一長,侯玉霄就發現有點不對勁了。
詹台清,似乎一點都不著急離開。
照說她此行是為了參加神都宴的,眼下離一月二十隻剩下一兩天了,她肯定去不成神都了,無論如何也應該有點反應才對,可侯玉霄多次旁敲側擊,她壓根就一點神色變化都沒有。
新禹歷1325年一月十九
侯玉霄在詹台清門口徘回了許久,數次鼓起勇氣想要打開,都退縮了回來,以詹台清的修為肯定是能感知到他人在門口的,這麼久都沒喊他進去,那肯定是不想見他的。
可問題是,他想見詹台清。
每次碰到這種情況,侯玉霄進去都是要付出一點代價的,之前還好,每次就是挨她一掌,最近不一樣,詹台清的情緒,不知道為什麼,變得比之前更不穩定了,他進去要挨三掌,所以他才徘回了這麼久。
「幫主,你怎麼在這不進去?」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女聲,侯玉霄回頭看到是之前雲頂幫夫人的侍女,為了身份不暴露,詹台清最近也一直是她服侍的。
那侍女手裡提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放的都是一些酸澀的果脯吃食,侯玉霄看了頓時神色有些古怪,指著果盤問道:「夫人要吃這個?」
愛吃這些玩意的女人,一般都是懷了孕的,詹台清整天那副高冷樣,居然還好這一口?
「幫主您忘了,夫人的身孕已經兩個月了,這段時間,這些東西都不能少。」
…………
侯玉霄先是一愣,緊接著勐然反應過來,侍女說的是之前的「夫人」,頓時眼睛勐地一亮,之前許多理解不了的事,瞬間就想通了。
難怪,難怪詹台清這段時間情緒不穩定,還老愛打自己,原來是為了偽裝,沒錯沒錯,那夫人之前有身孕,情緒肯定就不穩定,詹台清裝成這樣,難怪沒有引起雲頂幫這些身邊人的懷疑。
聰明啊!
侯玉霄一下子就理解了詹台清這段時間的種種行為,心中頓時升起了一絲讚賞,同時對自己此前居然沒反應過來懊悔不已。
幸虧自己沒爆發,要不可能就露餡兒了啊!
「你先走吧,這東西我給夫人送進去。」
「是,幫主。」
侯玉霄接過盤子,稍稍整了整心緒,上前輕輕扣了扣門,低聲道:「夫人,我進來了!」
「進來,把門帶上。」
詹台清這次的語氣輕了許多,侯玉霄頓時有些意外,進去之後先帶上門,回過頭看到詹台清正坐在椅子上,這次表情一點都不高冷,反而有種莫名的柔色…………
柔色?
侯玉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定了定神色,又接著看了過去,發現詹台清臉上真有一絲柔色,心中頓時更加驚奇了。
「怎麼了?」
…………
侯玉霄整個人都懵了,之前他每次進來,詹台清
也是這一句,可在這句之前,都會先結結實實的挨上一掌,這次非但沒有挨打,而且詹台清說這句話的語氣,也全然不似之前那樣高冷,反而語調有些婉轉,他甚至能聽出點輕柔的味道。
輕柔的味道?
這老虔婆,能跟「輕柔」兩個字沾邊?
該不會,心裡又憋著什麼壞吧?
肯定是,先故意麻痹自己,待會兒接著又是一頓毒打,這女人心理已經扭曲到這種程度了麼?
思考了許久,看到詹台清臉上都露出一絲不耐煩了,侯玉霄才裝著膽子,將果盤放到詹台清的面前,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試探道:「此前是侯某錯怪上師了,還請上師恕罪。」
詹台清神色一愣,道:「恕什麼罪?」
「那李雲高的夫人有三個月身孕,上師為了假扮成她瞞過其他人,才刻意裝情緒如此不穩定,故而才對我多次大打出手,侯某還以為上師是對我有意見,心中對上師還多有不滿,如今看來,我真是小人之心了!」
…………
聽到侯玉霄這句話,詹台清臉色頓時僵住,聯想到剛剛聽到門口的對話,立刻就明白了侯玉霄的意思,緊接著,眼神里露出一抹錯愕,看著侯玉霄,臉色瞬間就低沉下來。
砰…………
侯玉霄整個人往牆上飛來的出去,儘管胸口傳來一陣痛感,可他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解脫。
這就對了,早點打,我早點說事,真受這老虔婆蒙蔽,以為她態度有變化,待會兒肯定打的更重,心理落差也會更大………
「你別想太多了,我就是對你有意見,才故意打你的,那夫人有身孕的事,我也不知道!」
侯玉霄聽到詹台清的話,一點反應也沒用,起身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問道:「上師,明日就是神都宴了,咱們,還不離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