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神朝餘威(1/2)
去年羅剎節,銅陵之亂結束後,詹台清要侯氏出人參與後續攻打徐州的戰事,當時是詹台清有求於自己,侯玉霄便老神自在的等著她給侯氏好處,結果詹台清直接給了他一掌。
這一次,他只是回龍關沒有率先拜訪她,這女人見面什麼話都不說,又是一巴掌,已經是第二次了!
侯玉霄此刻臉上表情雖誠惶誠恐,可心底卻是一片寒冷。
這女人,太不把他當回事了!
因侯氏身處魔道,侯玉霄內心的確也奉行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最早的昭陽之亂、到後面銅陵、萬陽郡、河西一系列的事情里,他低頭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遠的不說,他剛從雲夢郡回來,在武威王和莫虛子兩人的面前,他就卑微的如同螻蟻一般,碰上強者,這是他和侯氏唯一的選擇,沒辦法。
可細數前面數次低頭,無外乎都是些實力太過強大,而且與自己有利益衝突的人,可詹台清不一樣,他怎麼說也是羅剎聖教的人,昭陽、銅陵、萬陽、河西三郡,他也是真心實意的為聖教立了不少功勞的,且不論他幹這些事,到底有什麼目的,但羅剎聖教獲利,是實打實的。
可詹台清,依舊有點不把他當人看!
早先被詹台清提防,他心裡就有數,原本想,有司空月這層關係在,詹台清總不至於殺自己,可後面牡丹帶話過來的那一次,他就看出來了,詹台清之所以提防自己,估計就是司空月搞的鬼。
司空月不是保自己的,而是和詹台清一起坑自己的!
搞明白這一點之後,侯玉霄對詹台清的態度就變了,從此前的周旋,變成徹底言聽計從,這就是為什麼詹台清讓他跟著張鎮威去府城,他那麼聽話的原因。
這麼順從的原因,自然就是為了能讓她少針對自己一些。
我侯氏給羅剎聖教立了那麼多功,我這個侯氏家主又這麼聽話,你就是再看我不順眼,也沒辦法針對我了吧!
詹台清這一巴掌,算是把侯玉霄給打醒了。
一個人打心眼裡不放心你,那不管你做什麼,都改變不了人家的想法,哪怕是掏心窩子出來,還是照樣懷疑你。
他去大晉營帳的事,老二老四肯定已經跟詹台清說了,這女人明顯對自己還是不放心,這一巴掌再加上那句話,既是警告又是威脅,侯玉霄心裡自然一清二楚。
將心底的寒意藏住,侯玉霄抬起頭臉上滿是委屈道:「上師明鑑,拓跋世子親自相邀,侯某豈敢拒絕,不瞞上師,青陽侯的確表明大晉的招攬之心,可我侯氏對羅剎聖教一直忠心耿耿,侯某對上師也是一片赤誠,豈會做出此等投敵賣主之事,我當場便拒絕了青陽侯,言明生是羅剎聖教的人,死是羅剎聖教的鬼,絕不轉投大晉。」
侯玉霄語氣中滿是大義凜然,臉上也大有一種你不信,我就去死的慷慨,繼續道:「侯某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卻也明白忠臣不事二主之理,上師請對我侯氏放一百個心!」
「你敢當場拒絕青陽侯?」
聽到這句話,侯玉霄心底微微咯噔了一下,微微抬頭剛好看到詹台清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腦門上頓時流出冷汗。
這女人,莫不是還能窺探大晉營帳?
「當然不敢,但兩位侯爺如此聰明的人,自然能看出,侯某不拒絕,就是最堅定的拒絕!說來也不怕上師笑話,侯某在營帳中沉默不語時,心裡可是慌亂的緊,生怕兩位侯爺一怒之下,侯某就再也見不到上師了。」
詹台清冷笑了兩聲,她一點都不介意,侯玉霄能看出自己的不信任,輕蔑嘲諷道:「油嘴滑舌,還怕見不到我,你只怕是做夢都盼著哪天,再也不用見到我了吧?」
當然是,老子恨不能你馬上就被顧天雲給殺了!
「豈敢豈敢,聖教對我侯氏的大恩大德更是沒齒難忘,上師於我侯氏也有再造之恩,侯某整日都盼著上師修為精進,千秋萬代。」
話說到這,侯玉霄自己都覺得有點假了,好在他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能力越來越強,這麼一通話下去,依舊面色如常。
「怪道侯氏在河西混的風生水起,多虧你這麼個家主了!」
大晉知道拉攏侯氏,肯定是有人窺探到了河西那邊的情況了,既然如此詹台清也沒理由不清楚了,侯玉霄像是沒聽出她的言外之意一般,神色依舊,輕聲開口聞道:「上師將我從廣陵府城召回,應該不只是為了提點侯某,敢問上師,可是對屬下有其他安排了?」
詹台清似是也無意再繼續嘲諷了,面色稍稍恢復清冷,低聲開口問道:「江北中州的事,你應該都清楚了,對吧?」
「上師指的是,冀州和大晉在中州分別陳兵百萬,劍鋒直指中州京畿道,隨時準備攻進大禹神都?」
看到詹台清點頭,侯玉霄神色微微一愣,詹台清肯定是知道這件事的,但這件事,跟她把自己從府城召回來,能有什麼聯繫?
他原以為這次召他回來,可能是龍關有變,根據云夢郡那邊的情況來看,大晉和魔教貌合神離,紫清聖宗和武威王之間的關係又撲朔迷離,正道也在蠢蠢欲動,詹台清這邊做出什麼新的安排也很合理。
可突然問他中州的事,是為了什麼?
「你已經去過雲夢郡了,那武威王,不好惹吧?」
………………
聽到這句話,侯玉霄足足沉默了十多息,嘴角帶著笑容的詹台清,那張臉蛋清雅絕美,可他心中卻有著止不住的驚悚與駭然。
他到雲夢郡去,就一天的功夫,侯玉傑當然不可能跟詹台清說,那也就是說,自己的行蹤,詹台清都一清二楚,那前面這半年,自己在廣陵府城那邊幹了些什麼,她也知道!
詹台清,在監視自己?
「這天下姓侯的可不少,別以為碰上個姓侯的就是親戚,你侯氏若真有武威王這麼個親戚,那本上師,怕是也要敬你這個家主三分了,哼……」
侯玉霄此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倒不是因為詹台清的這句嘲諷,只是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竟都被她看在眼中,心中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用得著麼?
他一個不過宗師三境修為的武者,侯氏目前的家底,即便已經遠超三流,可離一流勢力都尚有些區別,詹台清用得著對自己這麼上心,或者說羅剎聖教用得著對自己這麼上心?
侯玉霄腦海里瞬間閃過了司空月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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