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被拿捏的死死的(1/2)
「實在是萬陽郡初定,事務繁忙,侯某這才遲了一些,還請彭府尹,多多包涵!」
「言重了言重了,侯氏如今掌四郡之地,侯家主眼看就要成河西府之主,馬上就位高權重了,彭某可沒有資格怪罪啊……」
「彭大人這話可就折煞在下了,上師有令,我侯氏才暫時代管四郡事務而已,掌四郡之地這種話可不敢亂說,可不敢亂說!」
即便是在率軍打仗,彭玉虎依舊一襲白衣,手持摺扇,遠遠走來有股說不盡的風流倜儻,不像身居高位的府尹,倒像個得意的中年書生。
彭玉虎一番滿臉笑容的奉承,讓侯玉霄心中升起一絲提防,他跟詹台清提出新成立河西府,要將原本屬於興南府的銅陵給抽調出來,這條舉措顯然損害了彭玉虎這個興南府府尹的利益。
他此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這次來,彭玉虎肯定對自己沒什麼好臉色,萬萬想不到,彭玉虎此刻非但神色如常,甚至還奉承了自己一番。
越是這種當面跟你客氣的人,心裡越有可能是在憋著壞水,不加以提防,肯定要吃大虧。
彭玉虎走到侯玉霄身前,突然神色一動動,低頭看了一眼他騎著的馬,再看向他身後五百多人的馬,頓時做出了一個誇張的吃驚表情。
「嘶,侯家主大手筆啊,五百多匹戰馬,放眼我興南府所有入流勢力,恐怕都不常見啊!」
這句話確實不假,侯玉霄心裡也清楚,整個興南府能拿出五百匹以上戰馬的,除了雄雲幫之外恐怕還真沒有幾家。
「承蒙上師看重,讓我侯氏參與此次大戰,自是要竭盡所能,否則如何對得起聖教栽培!」
彭玉虎神色如常點了點頭,察覺到有氣息正在探查這邊,眼神里閃過了一縷幽芒。
「侯玉霄,彭玉虎,來營帳見我。」
「是,上師!」
「屬下遵命!」
侯玉霄自然沒必要對著彭玉虎表忠心,主要是他察覺到了詹台清的氣息,不趁著這個時機表表忠心,也太虧了。
「你們原地待命,等我先去拜會上師。」
「是,家主!」
侯玉霄囑咐完自己人後,率先朝著詹台清的營帳走去,彭玉虎跟在後面,看著侯玉霄的背影,神色連連閃動了數下,心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走向主營帳的同時,侯玉霄也環顧四周,大致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士卒,聖教攻打河西三郡總共出動了十七萬府軍,算上兩萬的損耗,眼下盤踞在河岸的應該還有十五萬人,但他這看了一圈發現頂多只有五六萬人。
「彭大人,莫非大軍已經開始渡河了?」
看著河岸邊上十餘艘沒動的船隻,侯玉霄回頭問了彭玉虎一句。
彭玉虎點了點頭道:「九月初三,大軍就已經開始渡河了,船太少,每天只能送三萬人過河。」
「九月初三,每天三萬人過河?」侯玉霄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頓時愣了一下。
「侯家主有所不知,此次攻打河東,除了我興南府十五萬大軍之外,聖教分別從建業、平津、肇同三府各抽調了十六萬大軍過來,另還有雍都總壇的二十萬援軍,由典獄司副指揮使端木城親自統率,應該最遲月底就會抵達。」
三府十六萬,總共就是四十八萬,再加上興南府的十五萬,那就是六十三萬,再算上總壇二十萬援軍,共計就是……八十三萬大軍。
八十三萬大軍?
這……就是聖地之間的戰爭麼?
侯玉霄在腦海中盤算了一番,難以抑制心底的震動,頓時倒了一口涼氣,整個人恍忽了一下。
實際上,在得知聖教要渡河大戰時,侯玉霄就已經猜到,不會只有興南府這十五萬人,可他心裡頂多也就是把這個人數翻了一倍,三十萬應該就頂天了,萬萬沒想到,聖教居然足足出動了八十多萬人,這要是再算上七七八八的人,都近乎百萬大軍了吧……
「侯家主,不必驚異,須知我羅剎聖教,坐擁一州之地,全州三道八府,光府軍加起來就有近五百萬,更別說雍都總壇還有百萬精銳,區區百萬大軍,天下任何一家聖地,都拿的出來!」
大概是看出侯玉霄的震驚了,彭玉虎在一旁輕笑了一聲,給他普及了一下聖教的軍力。
侯玉霄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但眼神里的凝重,卻變得愈發深沉了起來。
任何一場戰爭,都有其目標,且會根據目標的大小,決定戰爭的烈度、投入的兵力、以及願意承受的損失,就僅從出動百萬兵力這一點,也能看出來羅剎聖教這次是動真格了,就是不知道他們究竟想達成什麼目標……
侯玉霄很快就到了主營帳,見到了詹台清。
說實在話,侯玉霄對詹台清的印象不怎麼好。
一來,這女人實力太強,比司空月還強,在她面前侯玉霄很沒有安全感;
二來,這女人,大部分時候也是一張勘破一切的澹定臉,給他的感覺,跟司空月很像,當然按順序來說,應該是司空月像她才對。
三來,銅陵之亂後,這女人威脅過他,而且還用了武力,起初侯玉霄根本就不想參與到這場大戰中來,只是因為詹台清的威脅而已,退而求其次,他才提了個成立河西府的建議,原本想的是想詹台清拒絕,可沒想到她答應了。
當然,印象不怎麼好,不代表侯玉霄能把這些情緒表露出來,走到詹台清的面前,他還是面帶順從,畢恭畢敬的半跪了下來對她行禮。
「屬下拜見上師,因路程耽擱,屬下擔心兩萬大軍不能及時趕到,就率先領五百騎過來了,那兩萬大軍最遲二十四號之前抵達,請上師見諒。」
侯玉霄說完等了十餘息也沒聽到她的回應,抬頭一看,正好對上詹台清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他趕忙就低下了頭,不敢再看了。
「那兩萬大軍,侯家主應該沒摻沙子吧?」
她絕對知道,她絕對知道,否則不會一見面就問這個問題,意識到這一點,侯玉霄的心裡,立馬就緊張起來了。
還好,他早就想好了說辭。
「河西三郡初定,郡內尚有名劍宗和風波堂兩家二流勢力,雖抽調了他們半數人馬,但他們剩下的人加起來也不少,屬下擔心族中精銳盡出,這兩家若是在背後搗亂,對我們出征河東不利,故此才只用了五千本族人馬,絕無在軍中摻沙子的念頭,上師明鑑啊!」
詹台清低頭看著侯玉霄一臉願望的模樣,直接冷笑了兩聲,道:「你這藉口編的倒不錯…」
侯玉霄立刻就試圖繼續狡辯,只可惜詹台清沒給他機會,說完這句話立馬話鋒一轉繼續開口。
「不過,我原本也沒把你那兩萬大軍當回事,河西三郡之戰,可見你確有幾分才華,這才是本座此次攻打河東帶上你的原因。
侯玉霄,你給本座聽清楚了,河東戰事你侯氏的人,即便不上戰場,本座也不在乎,但本座需要你出主意的時候,你若是敢推三阻四,或是心懷叵測,那就休怪本座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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