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亂局初現(2/2)
沒錯沒錯,銅陵之亂,皇甫星現身的時候,也是這個打扮,同樣看不清容貌,而且詹台清說過早就讓端木宏在神都等著,神都宴已經結束,那端木宏南下過來找詹台清,剛好對上了。
「皇甫星說的不錯,果然是狡詐如狐,修為不怎麼樣,這花花腸子倒是不少,年輕人,還是腳踏實地的提升實力為重,整日鑽營算計,得了些好處那也是暫時的,這世道終究還是要看實力。」
「左護法教訓的是,屬下一定謹記!」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上來就是一通說教,侯玉霄還是畢恭畢敬的順從了,就這番說教,就已經表明這位左護法對自己印象不怎麼樣了,要是他再不順著,估計是沒什麼好果子吃。
好漢不吃眼前虧,你強你有理,說什麼都對!
「嘴上這麼說,心裡可不是這麼想的吧?」
「屬下不敢。」
端木宏直接冷笑了一聲,沒機會搭理他,而是轉頭對著詹台清拱手,面帶恭敬道:「小姐,大晉和琴劍山莊很快就要封鎖北方了,咱們不宜繼續待在這裡,還是趕緊回雍州吧,皇甫星傳信過來說,總壇那邊,也有新情況了!」
詹台清聞言輕輕搖了搖頭,道:「沒那麼快,那三大妖魔剛剛甦醒,想恢復實力,沒個三年五載不可能,這段時間為了躲避大晉,它們肯定不敢太過張揚,大晉為了不打草驚蛇,也不會這麼快就封鎖全境的。」
說到這她頓了一下,繼而眉頭一蹙,面帶冷色的問道:「總壇,怎麼了?」
「南疆平定,司空月要回總壇了,司空星洲準備召開羅剎大典,已經傳令三道八府,所有勢力都必須參加,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想借著司空月平定南方的勢頭,確立她為下一任教主!」
砰………
詹台清一巴掌直接拍碎了桌椅,眼神里充斥著寒意,儘管沒有說話,可整個主廳的溫度,瞬間就降了下來。
端木宏顯然猜到她的反應,沉默著沒開口。
侯玉霄雖面不改色,可心裡早就翻天覆地了。
一來,看眼前兩人對話的姿態,詹台清和兩個護法之間的關係,顯然與他之前想的不一樣,他還以為兩個護法僅僅只是詹台清的支持者,如今看端木宏這反應,明顯就是下人甚至是家奴啊。
二來,之前那些黑衣人不是說了麼,詹台清才是羅剎聖教的下一任教主,司空星洲想確立自己的女兒司空月為下一任教主,而且還是公開傳令雍州三道八府,這代表兩方的矛盾,明顯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了。
詹台清這是要帶著兩大護法,跟司空星洲父女兩對著幹啊,這次回雍州,總壇那邊肯定會有大事發生,而且事關聖教繼任大事,絕對會波及下面三道八府,所有郡縣。
侯玉霄腦海中思緒亂飛,絲毫沒有注意到,詹台清那寒冷的眼神,正在靜靜的注視著他。
「你不是急著逃麼,琴劍山莊的人已經走了,聖天拳宗也不會為難你了,你還留在這幹什麼?」
「啊………」
侯玉霄愣了許久,抬起頭才發現,詹台清確實是跟自己說話,懵了十餘息才反應過來,先是神色一喜,可立馬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聽到了那些話,現在肯定不能表現出喜悅的樣子,趕緊又把臉色沉了下來,湊上前低聲道:「總壇有變,上師若有用得著我侯氏的地方,盡可直言,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侯某也在所不辭,還請上師與護法大人放心!」
你們打生打死跟我有個毛的關係,等老子回去立馬就斷了跟總壇的聯繫,最好是兩敗俱傷,雍州分治,河西在雍州西陲,到時候誰管西邊,我就投靠誰。
要是你們都靠不住,正好可以投紫清聖宗,紫清聖宗遠在交州,也管不到這邊,反觀侯氏能憑空得個聖地庇護的名頭,簡直一舉兩得……
這些想法,侯玉霄也就是在心裡想想了,讓他這麼當面說出來,肯定是不行的,但說實話就看詹台清那嘲諷的表情,他極度懷疑,自己那番表忠心的話,這老虔婆壓根就沒信。
「你心裡那點小九九,瞞不過任何人,侯玉霄我警告你,趁著聖教大亂,首鼠兩端並無不妥,可那是算對了的情況下,若是站錯隊,干出了什麼不好的事,本座第一個饒不了你,我告訴你,這兩個月,本座的手段還只是毛毛雨而已……」
聽到詹台清這番意味深長的話,再加上她刻意揚手掌的動作,侯玉霄心頭頓時一顫,瞳孔中微微露出一抹懼意,把心一橫,直接跪倒在地。
「侯某對上師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滾吧,把你的河西四郡看好,總壇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准摻和進來,只要你侯氏能做到這一點,本座可保你侯氏,安然無恙。」
「拜謝上師,那侯某就……先行告退了!」
侯玉霄畢恭畢敬的告辭轉身,一直到走出了雲頂幫駐地,心中的忐忑才終於放了下來。
回頭看著自己待了兩個多月的地方,想起這段時間跟詹台清的朝夕相處,若不是擔心詹台清窺探,他恨不能當場就吼一聲,好好緩解一下。
他還是低調的離開了,北方劇變,南方各大聖地肯定很快就會作出反應,而最跟侯氏息息相關的,當然還要數即將到來的聖教內亂了,他沒有多少時間浪費,必須要趕回去先做部署了。
…………
而他離去之後,雲頂幫主廳,詹台清臉上的寒意緩緩消失,回頭看著端木宏,輕聲道:「我暫時不能回雍州了,最早要到九月才行!」
端木宏疑惑不解道:「為何?」
詹台清沒有說話,只是輕拂了下衣袖,身上頓時有一層螢光脫落,那螢光不知是何物,但應該是遮掩了什麼東西的。
「這………是誰……小姐,我要殺了他?」
螢光撤去的那一秒,端木宏的黑袍頓時猛地一震,整個雲頂幫駐地頓時像是地震了一樣,他的臉儘管還是被黑袍罩著看不清,可他的視線卻死死集中在詹台清身上,聲音里滿是震驚與駭然。
詹台清沒有回答端木宏,只是臉上微微透出一抹愁容,以及一絲難得的柔色,隨後眼神很是細微的朝著侯玉霄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儘管詹台清的動作已經極其細微,可端木宏還是察覺到了,他想要說些什麼,可看到詹台清眼神里那絲柔色之中,還是陷入了沉默,過了許久之後,才低聲輕嘆。
「小姐,你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