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這才,剛剛開始!(1/2)
第二天。
世界炎性腸道疾病研討會正式召開。
這一次的研討會關注度很高,作為世界衛生組織重點項目,這一次會議的主要論題只有一個「克羅恩病。」
因此,會議還未召開,就吸引來了一大群專業性的媒體期刊和記者。
當陳南帶著趙建勇,寧武徐兵出現的時候。
很快就有一群媒體記者圍了過來。
放在以前,陳南對於記者採訪, 基本上會採取迴避的措施,但是這一次,他卻停了下來。
記者們見狀,頓時內心一陣興奮,連忙舉著話筒和攝像機就對著陳南。
「您好,陳教授, 我是英國《醫學最前沿》的記者,這一次《醫學論壇》上發表的關於您治療克羅恩病的研究取得了重大療效。
世界炎性腸病研究中心破格邀請您來參加這一次會議, 而您的研究卻被世界上多家期刊否定,認為是譁眾取寵,請問您怎麼看?」
陳南看了一眼對方話筒上的標緻,這才說了句:「我覺得《醫學最前沿》是一個有判斷能力的期刊,對於這件事兒,我怎麼看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患者怎麼看。」
顯然, 這個回答並不會讓大家滿意。
於是,很快就有了另外的記者說道:「陳教授, 你這回答是不是在告訴大家,你對自己的研究,也沒有底氣?」
「我們是美國《腸道炎性疾病最新進展》,這一篇發表在《醫學論壇》上的文章引起了很多患者的注意,也給大家帶了希望。」
「但是,據我所知,您的治療手法和方案缺乏科學理論依據,而且在安全性上,更是欠缺研究, 這種行為, 是否是對於患者的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呢?」
陳南聽見對方的話以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陳教授,你現在的態度就是伱對患者的態度嗎?」
記者的聲音多了幾分質問。
陳南直接說道:「這態度,是針對你們的。」
「動物實驗,我們有數據,臨床效果,我們也有分析。」
「你們不認可罷了!」
「你們認可的是你們自己規則下的數據,很抱歉,我沒有必要為了滿足你們,而去忽視患者!」
「我們只會尊重療效,尊重患者,謝謝。」
陳南的話讓對方記者臉色有些難看。
不等他說話,很快就又有記者開始發難了。
「陳教授,現在美國專業協會那邊正在針對你的文章進行修改條目,不建議患者接受中醫治療,甚至對中醫療效和安全性提出了質疑, 怎麼看?」
陳南面色認真的說到:「用發展一百多年的學科去否定一門存在幾千年的醫學學科, 這很科學。」
「值得鼓勵!」
陳南的話, 顯然是充滿了嘲弄,讓現場的氣氛一下子飆升起來。
這些記者可不是省油的燈。
對於陳南這樣的回答,十分「滿意。」
因為陳南的回答,很容易引起爭議。
有爭議的地方,就有新聞。
可以說,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們就是讓陳南站在輿論的風口。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一名記者發言了。
「陳教授你好,我們是《東京醫學報》的記者,吉益守教授看完《醫學論壇》之後,認為這是一次譁眾取寵的噱頭,吉益守先生作為漢方藥大師,在國際上享譽盛名,他在分析完你的治療方案之後,對你的評價並不高。」
「對此,你怎麼看?」
陳南聽見之後,面色嚴肅的說了句:
「抱歉,漢方,不是中醫,他沒有資格!」
此話一出,頓時周圍日本記者炸鍋了。
要知道,吉益守在漢方醫藥學領域,絕對是權威,就連目前《漢方藥使用手冊》都是吉益守製作的。
而且,他們的很多藥物,進入了世界市場。
陳南的話,可以說是直接對吉益守進行否定了。
吉益家族在日本漢方醫學領域,絕對是權威。
日本漢方醫學出現了溯宗與離宗兩種傾向。
前者即《漢方》所稱的後世派,後者即《漢方》所稱的古方派。
而古方派代表人物就是吉益東洞,作為十七世紀日本最負盛名的漢方名醫,吉益東洞可以說是推動了整個日本漢方醫學的發展。
甚至在明治維新以後後面的發展中。
古方派直接把後世派打壓的沒有了生存空間。
現如今,日本漢方醫學中,古方派占據了絕對統治地位。
何為古方派呢?
其實,所謂的古方派,只不過主張重視漢唐時期的古方而已;所謂的「獨尊張仲景」,主張臨證多使用《傷寒論》和《金匱要略》的方劑罷了。
而後世派其實更符合我們國內中醫的形式,他們超越了古方派經驗性吸收的階段,上溯《內經》,謹守醫宗,注意理論對臨床的指導作用,為中醫藥學在日本的全面傳播,為中醫藥學的日本化,發揮了一定的推動作用。
但是,江戶時代之後,荷蘭德國學者把西醫引入日本之後,對於後世派的打擊十分嚴重。
而相比之下,以吉益東洞為代表的古方派,在西醫傳入日本後逐步發展為漢醫的主流,成為被扭曲了的日本化的「中醫藥學」。
所以至今人們仍習慣將日本的中醫藥學稱為「漢方」醫學;而且漢方醫學一直重方藥、輕醫理,至今仍然困守著「方證相應論」。
「陳教授,你這是對我們偉大漢方醫學的不尊重,對于吉益家族的否定!」
「沒錯,陳教授,我們尊重你,可是你卻不尊重我們的醫學。」
「你這樣的行為,不僅是對醫學的不尊重,也是對患者的不尊重……」
……
果不其然,伴隨著陳南對漢方醫學和吉益守的否定,一群日本記者坐不住了,紛紛站出來反對陳南。
而陳南見狀,則是認真說道:
「首先,日本沒有獨立的醫學,所謂的漢方醫學,是對我們中醫部分的學習,我否定你們,並不代表著否定中醫,你們代表不了中醫。」
「其次,漢方醫學是中醫學走向彎路的開始,我覺得,你們應該回過頭來,去認真審視一下你們自己的醫學,而非質問我。」
「最後,漢方,是中國的寶貴財富,你們沒有資格申請專利。」
說完,陳南直接起身,離開了記者。
他的背影,被無數人拍了下來。
而身後,卻是一片謾罵的聲音。
不過,陳南在乎嗎?
當然在乎……
這些,可都是寶貴的差評啊。
沒想到,來一次日本,自己不知不覺中,能收穫如此之多的差評。
好事兒!
……
……
而此時,很多人也注意到了陳南參加採訪的畫面。
顏家衡、張武以及趙翔鵬此時就在不遠處。
看到這一幕之後,趙翔鵬笑了笑:「這陳南,可真的會搞聲勢。」
「可惜啊!」
「他一個人的能量太小了。」
「他一個人怎麼能和資本勢力對沖呢?」
顏家衡看見這一幕,卻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他總覺得……
這一次,不該來。
或者說,他覺得這一次陳南敢來參加這個會議,顯然是有備而來。
顏家三代人,全都在陳南這手上吃了大虧。
這陳南真的會這麼容易輸了?
這種想法讓顏家衡忍不住哆嗦一下,趕忙搖了搖頭,不去想這個問題。
他怎麼可能替陳南說話呢?
……
會議現場並不大。
能容納三百多人的中等會場。
但是來參加這一次會議的,卻都是行業翹楚,全都是在炎性腸道疾病中有發言權的任務。
科瓦奇早早的到了會場,在主席台下第一排已經安靜的坐下,手裡翻看著資料,等待著會議的開始。
科瓦奇出生於瑞士,卻並不是在一個國家長大的,特殊的成長經歷,讓科瓦奇對全球民族醫學很有研究。
他也是多次提出讓民族醫學加入世界醫學研究項目的人。
這邊,忽然一個人在科瓦奇耳邊說了句什麼話。
隨後把手機拍攝的視頻遞了過去。
這視頻上正是剛才陳南採訪的畫面,科瓦奇耐心看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陳南的採訪,早就被很多人看到了。
因此,當他走進會議中心的時候,頓時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他。
然後……
喜獲差評一大堆。
其中就包括了吉益守。
【叮!恭喜您,收到來自吉益守的差評,差評等級:中級!】
趙建勇沒有跟著進入會場,他沒有入場券,只能和徐兵二人站在門口等候。
而陳南一步步朝著前面走去,周圍一雙雙眼睛帶著幾分敵意投射而來。
陳南扣緊身上西服扣子,抬頭,挺胸,大步朝前。
而此時,後面來自國內的記者,激動的拍下來了這樣一張照片。
而李沐海和秦世明此時也在關注這件事兒。
當他們看到前方發來的照片之後。
不由得愣住了!
因為這一幕,不正是陳南當初去之前說的那句話嗎?
「雖千萬人,吾往矣!」
這一番霸氣睥睨的神色,一個背影,卻足以說明了一切。
良久……
李沐海不禁感慨一句:「這小子……氣勢已成。」
「好一個英勇不凡的背影。」
「期待他這一次,能有好的表現吧。」
而不僅這樣。
這張照片,也伴隨國內的媒體,發表到了網上。
「《陳南教授單刀赴會,參加世界克羅恩病研討會》」
文章中把陳南參加採訪時的遭遇,以及陳南這一次參加會議可能遭遇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並且在最後標註了幾個字「陳醫生,別慫!」
這個報導一出,頓時國內的網友們也激動了起來。
「陳醫生,干他娘的,別慫!」
「就是,誰說他們就對?我女兒在陳南教授的醫院住院,現在症狀就是緩解了,有什麼好說的?」
「支持,有效沒效,患者還能不清楚嗎?」
「陳醫生加油!」
「陳醫生,別慫!」
「我們支持你!」
「對,漢方藥才他娘的不是中醫,更代表不了中醫,評價中醫,他們不配!」
「陳教授說的有道理!」
「陳教授,加油!」
……
一時間,網上越來越多的人參與到了其中。
陳南自己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不過,此時此刻,他也無心去糾結這件事情,因為會議,即將開始了。
科瓦奇走向主席台,58歲的他此時已經滿頭白髮,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有些瘦弱,但是整個人的眼神里,卻閃爍著幾分精光。
「歡迎各位來參加這一次的研討會,很容易,能在這裡,和大家進行一次關於炎性腸道疾病專題:克羅恩病的研究討論!」
「這一次的會議,我們著重對目前克羅恩病主流治療方案進行討論和探究。」
「大家暢所欲言!」
「首先是克羅恩病的診斷標準。」
「根據目前科學研究表明,克羅恩病的研究,目前還缺乏診斷的金標準,只能從臨床表現、內鏡、影像學、組織病理學進行綜合分析。」
「這就導致了我們對於克羅恩病早期治療的難度增加。」
「而目前,關於克羅恩病治療目的和效果,根據去年我們炎性腸道疾病給出的指南來說。」
「主要是從病情發展、維持緩解、防止併發症三個角度出發。」
「而主要治療措施,也是1、一般治療;2、藥物治療;3、手術治療。」
「首先討論的第一個方案,是美國克羅恩病研究小組提出的三聯療法。」
「以胺基酸水楊酸製劑維持治療用藥,配合糖皮質激素對活動期緩解症狀,以及免疫抑制劑減少免疫反應。」
「好了,大家有什麼看法?」
此話一出,台下議論紛紛起來。
「我覺得這個方案是不錯的,可以互補。」
「沒錯,單純進行安吉水楊酸製劑的話,對於患者療效一般,而激素可以補充這一點,而激素治療,容易引起耐受和依賴性,可以配合免疫抑制劑,這三者結合,並非是簡單的1+1=2這麼簡單,在療效上,也是有顯著改變的。」
說話的是炎性腸道疾病研究中心的委員特勞雷,此人也是美國腸道炎性疾病協會的副會長。
「我們對近三年來,3120名患者進行了研究,表明了三聯療法的效果,三年緩解維持率更高,不良反應更低。」
而此時,其他人也站起來紛紛表示。
「嗯,我們在去年做了真實世界研究,對522名患者研究,發現三聯療法,免疫抑制劑選擇用抗TNF製劑,可以顯著降低腸道狹窄風險,這就防止疾病發展……」
漸漸地,越來越多的人開始站出來發表贊成建議。
其實,支持三聯療法,就是支持他們的學術理念,而同樣,也是支持他們附屬醫藥公司的利益。
就比如抗TNF免疫製劑,就來源於美國最大的生物製劑公司愛樂維公司。
愛樂維在風濕免疫、腫瘤、神經科學等領域都是赫赫威名。
而很快,除了抗TNF製劑之外,其他醫藥公司的專家們,也開始為他們公司的新藥站隊起來。
所謂的三聯療法。
就是一個醫藥傾銷點。
無論哪一種藥物,都是有醫藥公司的,而這些醫藥公司每年花費大量的經費來支持科研,培養專家,這些人就是醫藥公司的醫學代言人。
可想而知,如果三聯療法一旦失去市場,這意味著什麼?
不言而喻!
所以,當米切爾發表在《醫學論壇》的關於陳南的治療方案引起軒然大波之後。
第一個跳出來的,就是這些醫藥公司。
這就是利益使然的絕對關係。
而就在眾人不斷站出來稱讚的時候。
陳南卻也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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