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陳南的新治法(1/2)
此時此刻。
時間顯然成為了雙方角逐的一個賽場。
這一次,陳南沒有開車,而是委派了司機開著陳南的車子過去。
陳南坐在副駕駛,雖然臉色平靜,但是內心卻在思考很多問題。
死者的突然意外死亡,顯然是存在著很多問題的。
機械性死亡會存在很多內臟、黏膜或者其他地方的出血,哪怕是使用胸腹按壓導致的窒息,也會有相關的實踐證明。
而現在死者的所有證據都很蹊蹺。
如果說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顯然不可能,這絕對是有大家在背後指點。
這就如同一場鬥法,雙方雖然看不見彼此,但是這患者、死者的種種證據,都是雙方競爭所在。
陳南不敢有絲毫大意。
剛才死者屍檢報告的種種證據,就已然證明了對方絕對是高手。
那接下來這個患者,仍然是一次高水平,高段位的交鋒。
時間,一分鐘都不敢耽擱。
對方能做出如此心狠手辣的措施,證明對方一點不忌憚殺人,對於生命也沒有任何畏懼可言。
這個時候,陳南忽然問了句:「這吉本佑樹,是吉本家族的人嗎?」
此話一出,身後的翟鳳年先是一愣,隨後點頭,打開隨身攜帶的平板,遞給了陳南。
「吉本佑樹是吉本家族的人,吉本家族是遠東國際資本的最大股東,屬於家族企業,他們在國內相繼入股了多家醫藥公司。」
「而吉本佑樹的妻子,叫馬詩勛,中韓混血,馬家本身在韓國有很大的企業,是韓國多家醫藥公司的幕後老闆,這麼些年來,吉本家族和對方一直進行中草藥出口。」
「去年的時候,馬家發生了內亂,董事長被殺,後來……這吉本家族可能就已經盯上了馬詩勛手裡的股份了。」
「這應該是一次蓄謀已久的案子!」
「當然了,這些都是我們目前推測的結果。」
「不過,吉本佑樹的父親,叫做吉本東野,在亞洲中醫藥領域有很強的影響力,而且是我國民間最大醫藥組織杏林苑內聖手榜上排名第七的存在。」
說到這,翟鳳年的臉色也有些凝重起來。
如果這件事兒背後真的有吉本東野的影子的話,或者說是對方出手干涉的話,這……真的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吉本家族本身就是醫療世家,而且吉本東野學貫中西,出名很早,對於藥理學各種都很有研究。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情況顯然會比較棘手。
而且,如此一來……
保姆的精神病,就有了人為可能了。
但是,他們卻沒有任何證據直接指向吉本東野,這就讓翟鳳年等人無法出手控制。
甚至,吉本東野的身份十分特殊,這些年來一直充當著中日醫學溝通的友好橋樑。
吉本家族甚至也成為了資助中日友好醫院的重要財閥。
他們目前對于吉本佑樹的控制,也是有時間限制的。
所以,一定要在規定時間內,進行精準抓捕。
這才能保證案件的順利進行。
吉本佑樹可不是一個東西,雖然不能說是不學無術,因為這種情況在大家族基本不可能出現,大家族對於後代的培養是竭盡全力的。
但是,吉本佑樹的品格絕對和好人不沾邊。
聚眾打架、指使傷人、強姦案的犯罪嫌疑人……等等!
這是一個罄竹難書的惡人。
翟鳳年他們很多次已經嘗試對其進行抓不了,但是任何報告都沒有證明對方的罪行。
說白了,就是證據沒有!
也缺乏有效的證人。
而現在……
新的案件出現以後,唯一的證人,當事人,可能就在醫院的病房內。
那個保姆,樊巧蓮。
樊巧蓮原本就是馬詩勛的阿姨,跟隨這麼多年,後來結婚以後,一直照顧她的起居生活。
甚至當時馬詩勛在病房死去的時候,她都在醫院幫忙照顧。
所以說,樊巧蓮絕對是整個案子裡最為重要的證人了。
而這邊,陳南在聽到翟鳳年口中的話之後,也不由地微微皺眉。
吉本佑樹竟然是吉本東野的兒子?!
難怪了!
這背後竟然有了吉本東野的影子。
如此一來,似乎一切都不是和剛才那般撲所迷離了。
事情的真相可能正在一步步的打開。
這是和吉本東野的一次看不見面的交鋒。
陳南不介意送上一份大禮。
你不是計劃找我挑館嗎?
很好!
我就推你一把。
陳南當然很清楚吉本家族正在計劃和自己挑館。
畢竟目前自己手裡還拿著遠東國際投資的股份了,對方不眼饞是不可能的。
但是,對方一直遲遲沒有出手的原因陳南也很清楚,對方不想主動挑館。
畢竟一旦主動了,這也意味著會落入被動之中。
首先就是挑館比試,闖三關的項目挑選。
誰被挑戰,誰制定規則。
這是規矩!
除此之外,就是賭注。
高排名向低排名挑館,需要提供不對等的籌碼,甚至高出很多。
這一點,吉本東野也有些不願意。
所以,既然如此……
陳南不信對方兒子出事兒以後,還能不亂陣腳。
畢竟……這是親兒子啊!
亂了方寸之後,這吉本東野不可能不對自己憤怒無比,提高籌碼,應該不是沒有可能的。
其實,吉本東野在等。
而陳南同樣也在拖。
他又不著急?
不過,這個時候,陳南忽然想到了一點。
樊巧蓮的情況屬於精神病,現在在精神科住院。
這種進入精神科的患者,其實有一定的治療麻煩,首先的原因就在於對於精神類藥物的使用。
如果長期使用了這些藥物,這可能會影響患者體內的氣機變化。
想到這裡,陳南連忙說道:
「翟主任,麻煩你給醫院打個電話,通知一下樊巧蓮的主治醫生,讓他在我們到達之前,不要給用任何精神類藥物。」
翟鳳年聽完之後,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點頭應答了下來。
保留患者最真實的情況。
有助於對於患者體內氣機變化的診斷,也有利於找到患者的病因所在。
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
畢竟,高手對決,是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陳南可不想在細節上吃了虧!
想到這裡,陳南閉上了眼睛,讓心思緩和下來,揉了揉頭,接下來,要有一場硬仗要打啊!
沒多久,車子就到了醫院。
翟鳳年帶著陳南就朝著上面病房趕去。
……
……
剛到精神科,主任就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翟主任,伱好,我是科室主任,王富強。」
男子年紀看起來不大,只有四十來歲,但是卻能成為協和精神科的主任,可想而知實力有多強。
協和醫院作為華夏的標杆醫院,實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但是能在四十來歲就能成為科室主任,實屬難得。
和翟鳳年打完招呼之後,王富強這邊連忙看向了陳南,眼神里不由自主的就多了幾分尊重和敬仰。
「陳主任,您好您好!」
「久仰大名,今天一見,可真的是……榮幸啊!」
王富強雙手握住陳南的手,使勁兒的搖了搖,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周圍的醫生和護士看見了都有些驚訝。
畢竟,王富強別看名字土氣,但是人家正兒八經的新貴!
留學八年,回來以後就申請了兩個國自然課題,而且都拿到了成果,臨床方面更是讓協和的精神科更上一個檔次。
四十來歲,已經是長江學者,百千萬人才計劃的中的重點關注對象了。
可以說,王富強在醫院,真的是青年一代中的佼佼者。
可是看到陳南,竟然如此的激動,這多少有些讓人驚訝。
陳南也是尷尬的笑了笑:「王主任,您客氣了。」
王富強連忙搖頭:「我可真的沒有一點客氣,說句心裡話,陳主任,我可是您的粉絲!」
「很多課題的思路,我還是受到了您的啟發。」
「若不是今天見到了,我真的是計劃改天就去拜訪了。」
「得知您過來,倍感榮幸!」
看得出來,王富強是真的尊重陳南。
說完之後,他連忙說道:「對了,我怕影響您的診斷,患者住院之後,沒有給予任何治療,只是進行了一些精神疏導。」
「但是,患者的情緒十分敏感,很容易做出過激的反應,我甚至懷疑對方有應激障礙,受到了一些刺激。」
「這邊請!」
「不過,進去的時候,小聲點,對方稍微有什麼大的動靜,就會亂叫。」
王富強說話間,帶著陳南等人就到了病房門口。
開門之後,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但是即便如此,樊巧蓮依然激動無比,整個人大聲吼叫著,然後鑽到了一個角落蹲了下來,然後雙手抱著頭:
「不要,不要……」
對方如此反應,讓幾人都明顯愣了一下。
而這個時候,王富強連忙走了過來,小心翼翼的在耳邊說了一些話。
樊巧蓮看見是王富強,這才似乎慢慢的放鬆了警惕,但是依然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眾人,有些膽怯和退縮。
等待了片刻之後,王富強這才走了過來,說道:「陳主任,患者的情況實在是太敏感了,按照我們目前的理論來看的話,屬於一個應激激烈期,你們千萬不要刺激他。」
「要不然……我擔心情況會變得十分嚴重。」
「對方沒有家屬,30多歲離婚之後,就一直一個人住,這一次住院以後,也沒有人來探視。」
「我覺得……如果翟主任您要問什麼問題的話,等患者病情穩定下來最好了。」
「而且,對方口口聲聲見鬼了,家裡有鬼……哎……」
「陳主任,您這邊請。」
說話間,王富強帶著陳南就走到了患者的身邊。
這個時候,樊巧蓮看著陳南,一步步的後退,再次蜷縮到了角落。
然後痛苦的哀嚎道:
「鬼啊!」
「有鬼!」
「救命啊!」
「有鬼……救救我……」
「啊啊啊……不要……不要……」
陳南這一次並沒有繼續逼近,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對方眼神,還有其面色形態。
其實,陳南有過猜測,那就是這患者是不是在裝瘋賣傻?
但是,很快,在看到患者的情況之後,他瞬間就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有些東西是可以裝出來的,但是……病,絕對是裝不出來了。
中醫望診,貴在脈診,而難在望神。
望神,講究很多,不僅是體態面色一類的,而且是涉及到了一些特殊的變化,可能有微表情,或者是一些細微的動作和神態。
但是,望神卻也絕非這麼容易。
古言有云:望神者,可看心也,可觀命也,可望壽也。
當然了,這種言論有些偏激或者過於誇張,但是很多時候,「望神」絕對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而望神的積累,其實是要源自於豐富的臨床。
醫生是接觸陌生人最多的一個職業了。
這種接觸,代表的是和患者有直接溝通交流的過程。
舉個例子,一個六十歲的老中醫,擅長脾胃病,而每天有50-60名患者,假設一周5天門診,這數據並不誇張,甚至很普通。
這樣一來,一周要遇見300名患者,一個月就是1200名,一年是15000名患者左右。
而三四十年的臨床經驗下,他可以看見多少人?
五六十萬的患者!
如此長年累月的積累下,而且大多數都是一些基礎常見病,如此情況下,他難道做不到望而知之嗎?
患者還未開口,對方就能說出對方體質和疾病,這一點也不誇張。
這就是中醫的經驗!
望神,也是在這樣的時間積累中形成的。
所以說,陳南在剛才看到對方第一眼之後,內心就已經有了想法。
這不是裝出來的,也裝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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