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你行你上,不行別**(2/2)
「你是怎麼做到的?」
「能把心率降低下來?」
陳南點頭:「賀老,您好,沒錯,我是陳南,您叫我小陳就行了。」
「這個其實不具備普適性。」
「只是恰巧對症了而已。」
「所以才有這樣的效果。」
賀正華點頭:「哦……好!」
「不過……小陳,你可真的是厲害啊!」
「這一手針灸,真的是讓我們一群西醫都開了眼了啊!」
「效果顯著!」
「中醫果然名不虛傳啊。」
于敏等人也是笑著點頭:「是啊,了不起!」
范黨業和秦世明此時是最為開心的了。
唯獨一人!
此時此刻,看著范慶建的心電監護儀,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真的沒有想到,陳南會有這樣的實力。
更加想不到,這小子,竟然真的做到了?!
一時間,裴壽童內心憋屈無比,想到剛才陳南的一番話,更是老臉無顏啊,若非不合適,真的想站起身子,拍拍屁股走人。
而此時!
沈鈺淵忽然看向陳南,說道:
「小陳,你給大家講講,這范老,到底是怎麼回事吧?」
「讓大家有些思路!」
「畢竟,雖然現在,短時間內,脫離了房顫風險。」
「但是,老爺子的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啊!」
「得想辦法治療一番。」
「你說說,大家也一起討論一下。」
范黨業連忙雙手握住陳南的手,根本不嫌棄對方手裡有些血跡,激動的說到:
「陳教授,太感謝您了。」
「謝謝,謝謝!」
「對,麻煩您……一定要救救我父親啊!」
陳南點了點頭:「嗯,治療這才剛剛開始!」
「范先生不用著急。」
然後先看了一眼沈鈺淵,又看向賀正華等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了句:
「其實……我只知道中醫是什麼原因,現代醫學方面,我也搞不懂是怎麼回事!」
「這個……」
「我就從中醫角度,給大家分享一下吧,希望大家可以拋磚引玉。」
「其實,患者的情況,其實病位不在心。」
「大家都是被心臟給誤導了。」
陳南這一番話,讓賀正華點頭:「嗯,我也有這個想法。」
「但是……找不到病因之前,只能對症治療。」
「心臟問題治療心臟。」
「小陳,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見這話,一旁的裴壽童也趕緊豎起耳朵,小心翼翼的聽了起來。
陳南解釋道:「其實,從中醫來講,患者的情況,病位在肝!」
「而不在心!」
「之所以,會出現心臟的問題,以及伴隨著神志不清,胡言亂語,夜不能寐,也是肝在作怪!」
「或者說,范老爺子此時的情況,都在肝上。」
「當然了!」
「中醫的肝,和現代醫學的肝臟,是兩碼事兒。」
「首先是老爺子的情況,主要誘發原因,就在於三天前的長時間會議。」
「東方生風,風生木,木生肝。
肝居人左,全賴血以濡之,又為剛藏根,憑水以涵之。」
「人體久坐,血液流通不暢,而且無法及時回去。」
「而肝藏血,也全靠血之濡養。」
「我只所謂問老爺子是不是從山東剛回來,是因為今年山東一地,這個節氣,五運六氣中,容易滋生肝風!」
「肝風一動,身體就要出問題!」
「當然了,那只是五運六氣,還有誘發因素,就是老爺子那天開會。
一是勞累,肝失濡養。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著急了,上火了,導致肝風逆亂而動!」
「老爺子年歲已高,身體敏感,臟腑氣血虛弱,很容易受到節氣和地域氣候的影響。」
「所以!」
「腎水本虧於下,而心血更耗於上。
所謂,肝失養,惟橫逆,有升無降,無怪乎其臥則血歸於肝之候。
而肝藏魂,魂不藏,就會出現神志不清,胡言亂語的情況發生。
肝風,容易催生心火,氣反逆,少腹一衝直至胸膈。
這個時候,心為之悸,身為之搖,風從內起。
始而母病及子,繼以子病及母。
所以,當伴隨著肝風逆亂,體內臟腑氣血陰陽虛衰之時。
就會產生心慌心悸,夜不能寐的情況。
而風動三焦,讓脾胃失和,開始出現打嗝等情況的發生。
而房顫,之所以出現,就是因為心陽和肝風結合,導致了房顫的發生。
所謂諸風掉眩,皆屬於肝!
亦謂上升之氣自肝而出,此等症是也。」
陳南說道這裡,面色凝重說道:「說實話,這種病,我也是頭一次見到。」
「但是,風多急病,且能動諸多臟腑,引動病候發生。」
「所以,我診斷之後,感覺患者脈象看似是無根脈,其實不是……而是一種肝風脈。」
「肝風脈,看似無根,其實是有根的,就在腎上,有來有回,雖然范老爺子腎精虧虛,腎水失去濡養,但是……還是有回的。」
「所以,我當時就篤定了,病位應該在肝!」
陳南說的很慢,沈鈺淵、裴壽童在內幾位中醫領域的翹楚全都聽得是津津有味。
沈鈺淵更是不住的點頭!
回味著范慶建的各種症狀和體徵,越想,越覺得是那麼回事!
哪怕是裴壽童,雖然不喜歡甚至可以說討厭陳南,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對方這一次診療的厲害之處。
而賀正華等人卻聽懂了一部分,剩下的靠猜了。
什麼肝藏魂。
肝臟裡面有個屁魂啊?
但是……
不管怎麼說,人家陳南讓老爺子的心率下來了,防止了再一次的房顫發生,這是實打實的能力。
雖然他們聽不懂,但是……不明覺厲啊!
人家說的很有道理啊。
秦世明這個時候,連忙問道:「陳教授,接下來該怎麼辦?」
陳南說道:「我開個中藥處方。」
「堅持三天,效果會好轉的。」
而范黨業連忙點頭,取來了紙和筆:「都在這裡!」
「麻煩陳教授了。」
陳南笑了笑,點頭開始開方,沒有說話。
患者的情況,看似複雜,其實簡單。
只要找到了關鍵所在,就很容易診斷出來。
夫肝者將軍之官,非氣不和。
而治療,卻不能針對肝臟,就如同針灸的時候,陳南對的是腎經和心經偏多。
一個道理!
而是需要下滋腎水,上清心火,以養木。
治肝,卻不能直接對著肝。
很快,陳南把方子寫了出來。
藥味不多,十分精簡。
「石決明30g、熟地20g、茯苓30g、黨參30g
棗仁60g、歸身15g、沉香15g、犀角15g
柏子仁30g、龍齒30g。」
陳南這個時候,對著范黨業說道:「這裡,必須要用犀角。」
「我知道,現在買不到,范先生去找也比較麻煩。」
「今天晚上,我讓人送過來。」
「你配著入藥就行了。」
「我家裡,爺爺是中醫,有些珍藏的犀角。」
陳南也沒有避諱,畢竟這是什麼場合?
說句實話,普通人雖然搞不到犀角,但是他們這群人能找不到?
范黨業聽見之後,頓時興奮的連連點頭:
「好!」
「那就……太感謝陳主任了。」
「這個……以後若用用的住的地方,可千萬不要見怪啊!」
范黨業沒有提錢的事情。
提錢就敏感了。
再說了……犀角不讓交易,好嗎?
更何況范黨業是何等身份?
首都的領導。
非同一般!
這個時候,秦世明忽然問了句:「小陳,范老……什麼時候能醒來?」
陳南猶豫一番,說道:
「不出意外,且按照我的藥物和醫囑進行的話……」
「吃過一副藥之後,患者會醒來。」
「這個問題不大。」
「吃過三副藥,也就是三天之後,老爺子的意識和情緒,也都會平穩下來。」
「三天之後,我過來複診一次!」
陳南說話的時候,沉著冷靜,沒有絲毫慌張。
辯證對了之後,其實治療,就是那麼一回事。
藥到病除。
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而這個時候,一旁的一名老資歷的護士忽然說道:
「范老的打嗝……似乎也沒有剛才那麼頻繁了!」
「他呼吸也平穩了很多,好像睡著了一樣。」
聽見對方的話,眾人連忙湊了過去。
看著監護儀上逐漸平穩的生命體徵,大家都忍不住鬆了口氣。
賀正華說了句:「留下兩個人盯著,大家都出去吧!」
「不用打擾老爺子了。」
「黨業,記住,這段時間,任何人不能探視。」
范黨業連忙點頭:「記住了!」
說話間,一行人紛紛離開了房間裡。
等到了大廳之後,大家這才緩了口氣。
此時,大廳里也有不少人,其中最多的是范家的子弟,還有一些專家。
大家看見眾人出來了,一個個都緊張了起來。
「怎麼樣了?」
大家連忙問道。
賀正華點頭:「症狀平穩了!」
「大家放心吧!」
范黨業則是去安頓家屬。
……
眾人坐在客廳里,范黨業親自給陳南端來一杯茶水:
「陳教授,喝茶!」
「哎,今天可真的是麻煩您了。」
「這是我的電話,以後……有什麼事情,你都可以找我。」
「哎……大恩不言謝,我范黨業記住你了。」
陳南擺了擺手,看著名片,笑著說道:「范叔叔,被政法惦記上,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啊!」
范黨業此時心情大好,頓時笑著說道:
「對!」
「以後就叫范叔叔。」
「呵呵,你說得對……被政法惦記上不是好事兒,被我惦記是好事兒就行!」
說話間,他壓低聲音:「只要你不做出什麼為非作歹的什麼事情來。」
「都可以找我幫忙。」
陳南連忙擺手:「范叔叔,我給老爺子治病,可不是圖這個呢!」
范黨業也不介意:「哎……年紀大了,我也想找個好醫生啊!」
「再說了,我父親啊……歲數大了,以後少不了叨擾你的地方。」
陳南這才知道,眼前這個人,可是實打實的大佬啊!
最起碼是65歲才退休的大佬。
不對,按照對方年紀,肯定會更晚。
……
沒多久,陳南起身,就要和秦世明打招呼離開。
而秦世明笑著看著陳南,念念不舍一般,對著賀正華說道:
「賀老!」
「怎麼樣?」
「我們隊伍里,這個年輕人,不錯吧?」
賀正華欣慰點頭,看著陳南笑著拍了拍肩膀:
「好樣的,年輕人!」
「以後啊,我們得多聯繫一下。」
「中西醫,可不能分家啊!」
「都是治病救人的學問,只是治療手段和途徑不一樣罷了!」
「這個……小於,你過來,和小陳加個聯繫方式,以後多多合作。」
于敏連忙點頭,笑著說道:「陳教授,今天可真的是受教了。」
「常聯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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