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你們……禮貌嗎？（1/2）
伴隨陳南從一個袋子裡掏出龍涎香的那一刻，秦望元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陳南手中的那一塊龍涎香，面色凝重。
「陳醫生，方便……給我細細看看嗎？」
秦望元認真說道。
陳南點頭一笑：「可以！」
秦望元連忙接過陳南手裡那不大的一塊龍涎香，細細的看了起來。
（上一章疏忽了，改成了一點，不是一千克，畢竟……一千克太大了，什麼袋子能裝得下啊……）
龍涎香是由衍生的聚萜烯類物質構成的，這是一種類似於橡膠的物質，其中的多種成分具有沁人心脾的芳香。
伴隨陳南從袋子裡取出來的那一刻，那撲鼻而來的香味頓時在周圍瀰漫開來。
傑克和傑妮芙聞到之後，頓時湊了過來。
其實，同樣是龍涎香，品質相差甚遠。
特別是天然龍涎香中的龍涎甾。
這東西可不是人工可以合成的，作為大自然的饋贈，可以說是物以稀為貴。
秦望元越是細細觀察，越是面色凝重。
細細的放在鼻子下面的時候，那種複雜的香味十分醇厚。
秦望元有些吃驚，因為他每日和香料打交道，對於各種天然香料提取物：芳樟醇、茴腦、檀香醇、龍腦等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但是正因為如此，他卻感覺到這一塊龍涎香的價值，應該不一般。
屬於其中的上等貨色，極為稀少。
因為隨著人類對抹香鯨的大量捕殺，龍涎香的資源逐年減少，每年的貿易額已經減少到100公斤。
而且很多在抹香鯨體內還未達到成熟程度就被取出，更是降低了品質。
而陳南手裡的這一塊小小的龍涎香，卻是不錯的上等貨色。
一般市場香料中，對於不同水平的龍涎香價格也是按照不同標準進行的。
秦望元看完之後，遞給了一旁的傑克。
「傑克，你看看。」
傑克聞聲，連忙把龍涎香視若珍寶一般放在手心，細細觀察起來。
而此時秦望元看著陳南：「陳醫生，冒昧問一下，這樣的龍涎香，您有多少？」
陳南笑了笑：「沒有多少，祖上是行醫的，所以家傳了一些，也就兩三斤左右。」
聽見陳南的話，秦望元頓時瞪大眼睛：「不少了！」
「品質呢？」
說實話，秦望元其實原本不保有太大期望的，畢竟這寶貝，天然的少之又少。
一千克是可以進行很多研究的。
亞美蒂作為國際化的化妝品、香水公司，他們在這個領域深耕多年，有自己的研究。
這一千克龍涎香，對於他們而言，幫助很大！
陳南一笑：「這一塊就是從上面取下來的，應該一樣。」
秦望元深吸一口氣：「這龍涎香品質上佳，但是……具體如何，還需要專業設備檢測一番。」
「不過……以我這麼多年經驗來看，這個品質的龍涎香，價格不菲啊……」
雖然說秦望元想要陳南手裡的東西，但畢竟是家傳寶貝，奪人所愛的事情，他還是不想說出來。
陳南此時好奇問了句：「哦？能賣多少錢？」
秦望元聽見這句話，眼皮一跳！
陳南這個問題，讓他眼睛一亮，這意思是……可以交易？
秦望元連忙說道：「這麼說吧，初步檢測結果來看的話，我覺得一千塊錢一克問題不大。」
「如果通過我們檢測以後，可以給出更加精準的報價！」
「陳醫生，你要是想要出手手裡的這一塊寶貝的話，我絕對會給出您一個很有誠意的價格！」
「要不這樣吧，您給我一點小小的樣品，我們回去檢測一番，然後我儘快給出你精準報價。」
「如何？」
陳南沉思片刻，點頭說道：「好！」
秦望元瞬間開心了起來，他真的沒想到，原本只是想要過來好好感謝一番陳南，結果……竟然一不小心碰到了機會。
如果有一公斤上佳龍涎香的話，無論是生產還是科研，都絕對有很大的幫助。
秦望元連忙說道：「好！」
「陳醫生，那我……就不耽擱您時間了。」
「我現在回去，就去檢測數據。」
「最晚今天下午，我給你答覆，如何？」
陳南點了點頭：「好。」
一千塊錢的價格，已經不低了。
甚至超出了陳南的預期，他也算是多方查證，甚至和秋水安康公司的鄭陸溝通過，現在比較常見的價格是500塊錢一克，便宜的甚至只有一百左右，只有上好的龍涎香，才能破千，至於更高品質的，他也沒有見過。
一克一千多塊錢的話……陳南手裡現在有1880克，這就是188萬啊！
不過，陳南計劃最少留下三五百克以作不時之需。
畢竟，這種東西誰知道以後會不會有呢？
如果全都賣了，陳南說實話也捨不得。
而且，今後日子還長，自己掙錢的機會也多，也不差這幾百克，如果有應急的話，隨時也能出賣。
秦望元和陳南互留聯繫方式以後，就匆匆離去了。
……
整整一上午，李輝都快要自閉了。
而趙建勇更是鬱悶無比。
現在自己小組的成員，都要對陳南產生心理陰影了。
一個個慫的不行！
丁愛國被陳南安排到了何端康手下。
看著何端康忙前忙後，趙建勇內心就氣的不行，一個勁兒的對著劉泉使眼色。
可惜，劉泉視若無睹，根本懶得理會對方。
畢竟……這送上門的績效，自己又不傻！
而且，有陳南這個業務副主任看管，他劉泉沒有一點負擔和壓力，這不是典型的躺著掙錢嗎？
至於趙建勇……管我屁事？
劉泉雖然看著陳南做了副主任心裡吃味的很，但是……仔細一想，誰他娘的做副主任和自己有半毛錢關係？
反正我自己掙的錢又一分沒少，只是你趙建勇副主任績效沒有了而已。
再說了，劉泉這小眼兒本來就對趙建勇心裡有怨言。
那段時間陳南負責小兒推拿的時候，他辛辛苦苦建言獻策，充當諸葛亮，結果……趙建勇這蠢貨竟然截胡！
這讓劉泉內心苦悶了很久。
現在看著陳南做了副主任，劉泉決定暫時蟄伏蟄伏，等待更好的機會。
上午。
陳南帶著何端康去查了房。
給丁愛國制定新的治療方案。
何端康眼睜睜的看著陳南一步步的從一個臨近被開除的小大夫，竟然到了業務副主任，獨立負責一個治療組的地方，說實話，內心也是有些羨慕感慨。
但是，很多時候，天賦和能力這個東西，真的羨慕不來的。
何端康雖然眼饞，但是對於自己的認知也很清楚。
他笑著對著陳南說道：「老陳啊，生活真的是……充滿了驚喜啊！」
「沒想到，你這搖身一變，我都要叫你陳主任了！」
陳南聞聲，拍了拍何端康的肩膀：
「我可是家學淵源，醫學世家！」
「我家祖上幾代人的積累，憑什麼被你寒窗十年超過啊？哈哈……是不是？」
何端康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不過，講真的！」
「我覺得你中醫水平確實挺不錯的。」
「有機會……帶帶我，我總覺得，雖然入門了，但是很難抓住一些細節的東西。」
「你說是基礎不夠？看的醫學書比較少，還是因為天賦有限，悟性不夠啊？」
「你看的中醫書多，你給我講講唄？」
何端康這個問題，讓陳南陷入沉思之中。
不過，他沉思的並非是這個事兒，而是系統的一陣提示音。
【叮！溫馨提示：想要觸發傳承系統，需要具備：診斷學三項專家技能；方藥兩項專家級能；治療方法三項專家技能；特殊學術傳承兩項專家級。】
陳南看完之後，直接懵了！
我曹……
過分了啊。
十個專家級技能。
這是要……十項全能啊。
顯然，短時間內，陳南是沒有辦法實現這個宏偉的目標了。
不過……
傳承歸傳承。
陳南還是有些心得感悟的。
他索性說道：「這樣吧，以後我給你安排患者以後，你跟著我制定治療方案。」
「咱們看看到底問題出在什麼地方，行吧？」
何端康聞聲，感激一笑：「多謝了，老陳！」
陳南笑了笑：「你好好干，好好管病人，我才能買得起豪車別墅。」
「打工人，加油！」
【叮！收到來自何端康的不入流差評。】
陳南哈哈一笑。
說話間，兩人進了病房之內。
陳南讓何端康獨立對丁愛國認真診斷一番，然後開始幫助其進行辯證診治。
「衄家不可發汗，而大汗之後，元氣暴脫，津液耗傷，這個時候必須要大補元氣。」
「可是，偏偏患者太陽肺熱不解，而且陰虛內熱已生。」
「這個時候，是一個很複雜的情況，你覺得可以用什麼方子？」
陳南此時已經把辨證思路講的很清晰了。
何端康細細揣摩一番之後：「黃芪、當歸、茯苓、芍藥、生地、阿膠所組成的止衄散。」
陳南豎起拇指：「不錯，方子挺好。」
「但是還不夠！」
「補血補氣力氣有餘，滋陰降火功效不足。」
「方中已經有了生地，這個時候，可以加藥形成地黃湯，而且配伍天冬、麥冬、牛膝補肝腎之陰，牛膝引藥和火下行，這樣一來，就能形成引火歸源的目的。」
聽完陳南的話之後，何端康閉幕沉思良久。
豁然開朗！
陳南的思路很清晰。
邪要有去處。
而同樣藥效也要有去處。
牛膝作為引經之藥物，讓大量滋陰之物往下走，平息肝腎陰虛之火，變相的實現引火歸源的效果。
何端康忍不住對著陳南豎起大拇指。
陳南在得到精通級別的方劑學之後，對於方子的理解很充分，但是……僅限於此。
對中醫而言，方藥便是靈魂，如果不能隨心所欲，依然要拘泥要古方，這是很難往前一步的。
精通，最多算是一個不錯的好中醫。
但是，想要達到專業，甚至是專家，就需要提高中藥方劑的能力。
而且，現在為止，自己依然沒有辦法解鎖【用藥入神】技能。
著實有些可惜。
現在的陳南說實話，水平依然差的很多。
兩人回到病房之後，陳南坐在自己的位置，打開了自己的系統。
《三指禪》尚未學習。
陳南正好抓緊這個機會好好學習一番，這個鼻衄陳南還有能力應付，但是遇到一些奇病怪症，自己肯定也會捉襟見肘。
而且，目前自己還有十次連抽機會。
正好全部抽獎！
想到這裡，陳南直接對《三指禪》選擇學習。
《三指禪》是清代醫學大家周學霆的作品，也同樣是被低估的一名醫家。
因為時代BJ原因，周學霆1827年行醫，那時候西方醫學衝擊比較厲害，而傳統醫學落寞，周學霆寫出了《三指禪》、《醫學百論》、《外科便覽》等著作。
不過……
陳南有些好奇的是……周學霆同樣也是少業儒，因病求醫，得導引術獲愈，遂改攻醫，善於診治。
難怪古人都說秀才學習籠里捉雞，不少大家都是因為自己生病，才學醫的。
點擊學習之後。
頓時！
大量的信息滾滾而來，夾雜著更多的臨床經驗和病例。
「醫理無窮，脈學難曉，會心人一旦豁然，全憑禪悟……全身脈息，於瞬息間盡歸三指之下。」
三指禪，說的便是三指把脈，於寸關尺之上。
講究全身脈症，於瞬息間，盡歸三指之下。
伴隨著大量的信息進入腦海，陳南的手指似乎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病情。
周學霆四十餘年臨床經驗，走過的山川大江，都城小縣……救治過得百姓全都匯聚腦海之中。
陳南忍不住閉上雙眼，久久不語。
他似乎置身於周學霆身邊，如同提著藥箱的學徒，跟著師傅走山川訪萬民得真傳……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之後。
【叮！恭喜您，學習《三指禪》有所感悟，您的脈診提升至：專業級！】
陳南聽著耳邊傳來的聲音，雖然有些欣喜，但是內心卻感慨萬千。
他似乎親眼看見了周學霆以匹夫之勇，和西方醫學的文化衝突。
那是西方思想滾滾而來，如同滔滔江水席捲清末的年代。
也是新思想萌芽西學盛行的年代。
陳南搖了搖頭，看著自己三根手指，良久不語，這微弱的顫抖，似乎是傳承的氣息。
到了專業級的脈診，陳南感覺到了一種洞悉的感覺。
曾經很多疑惑和不解豁然開朗。
……
……
中午的時候，陳南請何端康吃飯。
許瑞原本想去的，但是這邊剛剛脫了白大褂，卻來了一個新患者。
男子四十出頭，來的時候，整個人精神多少有些萎靡，但是在看到許瑞之後，頓時精神煥發，雙目有神，說話健談，對著許瑞有說有笑。
許瑞拿過住院證，上面有王厚普王主任的診斷證明。
「診斷為：眩暈，脾腎陽虛，痰濕阻滯。」
許瑞看著男子，笑著問道：「請坐吧，我先簡單問一些你的問題。」
男子笑著說道：「我其實……平時體質還挺好的！」
「大家都說我看起來不像四十多歲，最近可能是壓力比較大，睡覺不好，所以頭暈乎乎的。」
許瑞聞聲一笑：「的確，您看起來確實不像四十來歲。」
何端康看著老男人那一幅裝腔作勢的樣子，對著陳南撇了撇嘴。
這傢伙……的確看起來不像是四十來歲，這有五十多了吧！
陳南看著男子，笑了笑，沒有說話。
不得不說，人啊，果然是一個神奇的生物。
長得漂亮，卻也是一種良藥啊。
這男子進來的時候，身體看起來身體肥胖，肉鬆皮緩，神疲乏力的樣子，但是……好傢夥，看見許瑞以後，這精神好多了！
許瑞診斷一番之後，笑著說道：「您這是脾腎陽虛，陽虛水泛，痰濕阻滯，引起來的眩暈。」
男子一聽，頓時不服氣了。
畢竟，正如評價女人的丑一樣，男人對自己的腎，絕對是禁忌和逆鱗。
男子扯著脖子，認真說道：
「許醫生，真的。」
「我不腎虛吧？！」
「我覺得自己腎可好了。」
「我老婆都誇我呢。」
看著老男人對著女神擺弄炫耀腎，腎鬥士何端康忍不住皺了皺眉撇嘴。
陳南卻也笑著搖頭。
男人啊，在看見漂亮女人之後，診治難度的確會增加不少。
男子確實是一個陰髒人。
陳南雖然沒有細細診斷，但是通過望診，卻也能辨別出一二。
中醫認為，人的體質可分為三種：陽髒人、陰髒人、以及和平髒。
而對方顯然是屬於陰髒的標準範疇。
陳南都想給對方拍個照片以後用來教育自己孩子了。
這也太典型了。
不給《中醫診斷學》配圖，都是中國中醫藥出版社的走眼。
體型矮胖，頭圓，頸粗，肩寬，胸厚，突肚，體多後仰！
這種人屬於典型的有陰盛陽虛，容易感寒濕邪氣。
更何況，對方雖然看起來身體強壯，但其實屬於典型的虛胖，皮鬆肉緩，神疲乏力，這種人屬於典型的形盛氣虛，多是陽氣不足的表現啊！
都說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但其實……男人的腰，那才是致病的刀呢。
男子眼眶發黑，瞳中精氣不足，腎陽虛啊……
老哥，得節制啊！
你這樣當著一個中醫的面對自己的腎誇誇其談，多少有些沒有說服力啊。
好不容易，許瑞連說帶哄，才把患者給安置好了。
哪怕臨近進病房，這老哥都在說自己腎好。
看著許瑞是哭笑不得。
離開醫院，陳南幾人來到了外面的小餐館。
一路上，陳南看著路上形形色色的人，他發現李輝帶給自己的望形態，確實是有些厲害。
望形態，主要是分為望形體、觀姿態。
作為望診重要的內容之一。
形指形體，包括肌肉、骨骼、皮膚等。
態是動態，包括體位姿態及活動能力等。
因為人體是內外統一的整體，可以通過體表了解內臟的變化，所以從望形態不但可知病者的體質、發育及營養狀況，而且有助於了解氣血的盛衰、五臟的虛實、邪正的消長和傷痛的部位等。
陳南忽然看向許瑞，emmm……師姐這胃很不錯！
中醫認為，男子茹頭屬肝，茹房屬腎，而女子則是頭屬肝，房屬胃。
何端康這個時候忽然看向陳南和許瑞：「你倆都在，正好給我出出主意！」
許瑞頓時來了興致：「什麼事兒啊？」
「找對象了？」
何端康臉一紅，尷尬的笑了笑：「也沒有！」
「就是最近呢，認識一個姑娘。」
「怎麼說了，感覺其實還挺好的，就是……我比較介意一點，她是在KTV上班。」
「老陳，你給我分析分析，她這話，能不能信嗎？」
許瑞一聽這話，頓時低頭吃飯，來好好養脾胃。
而陳南卻笑著說道：「什麼話？」
「父賭母病弟讀書？」
「還是剛做不久還不熟！」
「兄弟姐妹全靠我？」
「生意失敗要還貸？」
「前夫家暴有饑荒。」
「自己帶娃沒收入。」
「所以走上不歸路！」
「她給你說的哪一條啊？」
陳南這邊說完，何端康直接懵了，她楞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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